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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白把他往身后一拽,陪笑道:“嬢嬢,就交五年,莫听他瞎说。”说着掏出手机来准备扫码。 阿姨开好单子收了钱,盯着他俩反复看了看,问道:“你们是兄弟?长得也不像噻。” 沈秋白叠好收据,塞进口袋里,听她这么问,下意识瞅了眼司湛。后者等在一旁,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见人看向自己,还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沈秋白莞尔一笑,摇摇头示意没什么,转身毫无芥蒂地同阿姨介绍道:“嬢嬢,他是我男朋友,长得称头不?” 阿姨恍然大悟,来回在他俩之间看了看,扯了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相当客观地做出了评价:“称头,你们俩长得都好乖。” 沈秋白并没有在意她的不自然,道谢后走到司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司湛一见他过来就笑了,揽着他的肩,为他撩开门帘。动作亲昵自然,也不叫外人看了反感。 办事处里几个阿姨待他们走后,先是面面相觑,继而八卦地看向方才同沈秋白对话的那一位。阿姨比了个手势,众人神色立刻微妙起来,最后没说什么,一笑而过了。 两人从墓园出来,沿着人行道往南慢慢走着。这一带本就鲜有人迹,更何况现在不是什么扫墓祭祖的时节,他们走了几分钟,也没见路上开过一辆车。 “刚刚你和那位阿姨聊了什么?她最后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处,被司湛抓进大衣口袋里暖着。沈秋白夏天怕热,冬天怕冷,明明穿着羽绒服,却还不如司湛这个轻轻薄薄披了件大衣的人暖和。 “她问我们是不是兄弟……”一阵冷风过,沈秋白没来得及说完,就冻得缩起脖子停下脚步,手指头灵活地钻进司湛手指的缝隙中依偎取暖。 司湛跨步到他面前,挡住了风,含笑问道:“你怎么说呢?” 沈秋白把另一只手也塞进他的口袋里,两个人面对面又贴紧了一些。 紧接着他做了一件司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沈秋白在大马路边的香樟树下,亲了他一口。 “我说你是我男朋友,她夸我们俩长得都很俊俏。” 司湛背后因寒风吹得带着凉意,身前却很热,热得他脑袋发晕:“你怎么……”他抬头扫了一圈,甚至连天上都多看了几眼,才移回目光,似乎很难以理解沈秋白怎么会在外面亲自己,但又克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怎么突然就……你不怕被别人知道了?还敢在外面亲我,胆子好大啊沈老师。” “你今天表现很好,我想应该要给你一些奖励。至于别人知不知道的,反正这是事实啦。”沈秋白勾了勾他的手指,“开心么?” 司湛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们在这座城市又待了两天。 回北京前沈秋白再次回了趟家,检查屋子的水电燃气设备,是否有安全隐患。 临出门前他恋恋不舍地三步一回头,迟迟不肯关上大门,嘴里有些遗憾地说着“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司湛相当善解人意,提议道:“今年春节我陪你回来过,下个月我叫人把房子收拾下,年前我陪你置办年货。我也还没有过过这边的春节,你愿意带我这个外国友人感受感受么?” “可,可你不用回洛杉矶过春节么?”沈秋白内心狂喜,脑子却仍然清楚理性地知道司湛是要回家里过年的。 司湛晃荡着走下楼梯,替他推开单元楼的铁门:“如果你跟我回家过圣诞节,那他们一定不会介意我和你在这边过年。” 沈秋白愣住了,司湛这个算盘打的,真是一点没有演的痕迹。 单元楼门口立着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并不明亮。可司湛的眼睛在夜晚闪着灵动的光,他很期待自己的回答,沈秋白也没有让他失望。 他点点头,非常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手掌从司湛敞开的大衣滑进去,搂住他的腰,完成了一个拥抱。 “我愿意。”沈秋白说。 圣诞前夕,他们再一次飞往洛杉矶。 作者有话说: 存稿正式告罄哈哈哈哈~预计5章左右完结吧,剩下的更新就看缘分咯 ——来自一个时速500字龟速作者的碎碎念
第55章 青春期小男生 沈秋白坐在头等舱的窗边,看着洛杉矶纵横璀璨的夜景近在脚下,才开始觉得紧张。 从川渝回来这大半个月,他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在工作室待到晚上九十点,有几天甚至干脆睡在魏凡家中。 魏凡最近在争取一部国家历史博物馆纪录片的承拍,把其它内部的琐事都丢给了沈秋白。恰逢他前两年在漠河拍的那部《追光的人》元旦当天要在各平台上线,这几天光是复核提审片子就忙得够呛,还要补改完之后旁白配音的衔接。 对此司湛反倒是怨声最大的那个人。 沈秋白连着两三天说忙,不回家,司湛硬是挤出时间去工作室逮人——他也并不空闲,年前的审计结算就够公司上下焦头烂额,还得拼命压缩工作空出圣诞前后的时间。 十几天眨眼而过,除却刚从川渝回来时去预定了礼物,两个人都再没多余的心思去仔细思考见家长这件事。 此刻沈秋白坐立难安,想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把脸,却听广播说飞机准备下降,洗手间目前关闭。 他的焦虑太强烈,一旁的司湛意有所感,摘下眼罩来问他:“怎么了?”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中间还去东京转了一次机,饶是司湛这个年轻人也显得有些疲累,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 “你说的对,我应该去买个假发的。现在想想这发型的确有些不太合适。”沈秋白倒回座位里,显得有些颓丧,脑袋上依旧戴了一顶绒线帽。 出发前沈秋白的短寸长了些,好巧不好正好是尴尬期,想做发型长度不够,不做发型又有些炸。 那晚司湛见他盯着镜子唉声叹气许久,无论怎么哄他说这样也是小漂亮都不行,于是问他要不要去买顶假发。 沈秋白转头惊悚地看着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问是不是有秃的迹象。 司湛苦笑不得。 那晚两个人针对发型问题纠结许久也没有个定论,第二天睡醒后沈秋白不知怎么就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跑去理发店干脆利落地剃短了。 于是现在他开始担心,这个发型不能给司湛父母留下第一眼的好印象,甚至觉得当初司湛提议买假发才是最佳解决方案。 “怎么不合适了?又帅气又可爱,一看就是乖孩子。我父母等你见面就知道了,他们很……开明,是相当开明的那一种。”司湛笑着安慰沈秋白,没有说自己母亲一大早就去购物美容,更是安排了两个厨师来准备今天的晚餐,为他们接风。 沈秋白深呼吸几次,安抚好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脏,静静地等待飞机落地。 他不知道的是,三年前,司湛带他去新港那次,司湛父母就知道自己小儿子恋爱了。 不仅恋爱了,对象还是个男人;不仅是个男人,还比他大九岁。 一开始父母还有些介意,在司湛说完沈秋白当年是全国排名前五进的电影学院后,这对将“成绩才是人生最高价值”奉为圭臬的父母,态度立刻180°大转弯,开始问他什么时候带人来家里见一面。 上次来洛杉矶,出机场后一路向南,车程约摸1个小时才能抵达新港。 这次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往北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驶入一处异常繁华的购物区,接着沿车道上了半山腰,停在一处独栋别墅前。 西海岸时间晚上8点多,沈秋白从车上下来,惴惴不安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余光瞥见了山上星星点点的灯光,和山脚下灿若繁星的街区商铺。 美得不可方物。 与家乡的含蓄静谧不同,这里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盛景。这也让他更具象地看到了,自己和司湛之间的鸿沟。 司湛站在约两米高的金属门前,输好了密码,大门发出了咔嗒一声,将沈秋白的思绪拉回。 他茫然地站在夜色中,门前的路灯给他镀了一层浅淡的幽光。在司湛招手之后,他才慢慢挪动过去。 “怎么在发呆,还是很紧张?”司湛牵过他的手。 “我只是觉得这里很不一样,有点发怵,觉得自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他盯着大门被推开的那条缝隙,直觉里面的一切会更颠覆自己的认知,“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会孤独终老,哪怕找伴侣,也是找一个同样平凡的人,可是你……” 司湛忽然亲了一下他的唇,将他后面的话堵回去了:“刚才下飞机时我妈就说菜要凉了,所以矫情的话留着晚上到床上再跟我说。什么刘姥姥什么平凡的人,你哪哪都不平凡,注定要成为我的伴侣。” 说着一把推开门,将沈秋白拉进。 门后是一眼估不出面积的花园,右手边有个露天的泳池,左手边铺了草坪,摆了一些……沈秋白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就被拽着三两步到了别墅门前。 “吃完饭带你逛。”司湛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安抚性拍了拍沈秋白的手,接着按响了门铃。 这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沈秋白慌忙后退一步,听着门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心跳快到要蹦出嗓子眼。 终于,门打开了。 一位样貌美丽的女士出现在门后。她身上穿着宝蓝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挽起,显得优雅端庄,对着他们笑意涟涟。 “前几个月不是才回来过?密码又忘了?还按门铃。”女士略带责怪地看了一眼司湛,继而看向他身后局促不安的沈秋白。 “这样开门更有仪式感,好久不见妈妈。” 司湛上前想拥抱自己的母亲,谁料被汪女士一把推开。后者极其热情地跨出几步,给了沈秋白一个大大的拥抱:“秋白,我是司湛的妈妈,你可以叫我汪阿姨。很高兴见到你。” 沈秋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愣了,伸着两只胳膊不知道该往哪放,就见司湛笑得一脸放肆,还对他飞了个吻,像是在说:看吧,我就说不用担心。 晚餐十分丰盛。 主食是西冷和一小块炙烤羊排,配菜则是分量小而精致的中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沈秋白摘掉围巾帽子和外套,在汪女士慈爱?关切?殷勤?的目光下,诚惶诚恐地坐在司湛边上,紧接着和司湛的父亲打了个照面。 司父面色如常,微笑着向沈秋白举杯问好,继续和司湛聊公司的事,当然用的是英语。 沈秋白的英语也就是个普通水平,只能进行日常交流。 他意外司湛流利地道的口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才是人家的母语。平日里司湛的普通话好到让他忽略了这件事,现在乍一听这张扬放松的美式英语,猛然觉得司湛有些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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