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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冲他笑了笑：“大概不会有那一天了，他很好。” 游措被他的笑容刺痛，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方才那个服务生又端着托盘走过来：“先生，刚刚的意外我们很抱歉，这边再送您两份甜品。” 江彻转头看着她，没想到她又说起这两份甜品的名称和食材，花了一分钟介绍完，才把两份甜品摆到桌面离开了。 江彻想这大约是咖啡厅特色，而游措看着趁机被调换回去的江彻的手机，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之我希望这件事完全保密，最好除了律师和双方家人外，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之后我们电话联系，不用通讯软件，免得留下记录。尽量每周见一次面，商量资产分割之类的问题。” “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游措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看你的手机？” 江彻一噎，半晌迟疑道：“我考虑考虑吧，今晚给你答复。” 游措真有些疑惑了：“对你来说这很难办吗？” 江彻说：“我不喜欢有事瞒着他。” “……” 游措抿着唇，一句话也接不上。他心里隐隐生着闷气，又自嘲地想也不知道气给谁看。他在乎的那个人，一腔真心全给了别人。 就算在他和江彻感情最好的时候，江彻待他也没有如今待华殊的一半好。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两人最后聊了几句，江彻就道别起身离开。 游措坐在位置上，看着江彻走出咖啡厅才打开手机。屏幕上，他和蒋丛胤的通话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他开口：“行了，另一边你尽快解决。” 蒋丛胤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没问题，我说过我会安排好一切。” “我已经够豁得出去了。”游措咬牙切齿地问，“你能保证计划成功吗？” 片刻后，蒋丛胤才接话，语气像有些惆怅：“算计感情，没有万无一失。反正你如今横竖都只有一个结果，利用离婚去争取点什么不好吗？” “是被你利用吧？”游措嘲讽了一句，又说，“算了，总归我们目的一致，要是失败，我们横竖也是同一个结果。江彻说的那些话，你听见了吧？这么多年，我没见他对谁那么在意过。” 他自己心里不舒服，也不想放过蒋丛胤。两人的计划里，他是被摆在明面上的那个，蒋丛胤仅从暗处布局，可谓将他利用得淋漓尽致。偏偏如蒋丛胤所说，他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至少得利用尚且可利用的事去争取些什么。 但他并不打算和江彻走到签字那一步，因此必须抓紧时间。 蒋丛胤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我知道，你不必多说。” 听出他的不悦，游措总算心理平衡了些。他挂断电话，离开了这家咖啡厅。 直至入夜，收到江彻发来的那句“我同意了，以后电话联系”，他忐忑的心情也稍稍平复。 果然，江彻拒绝不了他给出的饵。
第96章 === “江教授，这边走。” 一身商务装束的女人面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伸出右手为江彻指路。江彻道了声谢，被她领着到了这层的某个大会议室。 虽然蒋丛胤当初找他签技术顾问合约是个为了见面打出的幌子，但到手的工作，江彻自然不会懈怠。如今项目进行到中期阶段，他偶尔也要到纵星总部来。 极偶尔在公司见到蒋丛胤，两人会点头打声招呼，最多再寒暄几句，便各自忙各自的事。 今天的工作结束已近傍晚，江彻乘电梯下楼，不想在电梯里遇见了蒋丛胤。 “我们很久没聊过天了，一起坐下喝杯咖啡？”蒋丛胤是询问的语气，但手已经抬了起来，手指停留在咖啡厅所在楼层的按键前，而他和江彻本来都要去往负一楼的停车场。 “十五分钟而已，应该不耽误你什么事吧？” 这句话将江彻本要出口的婉拒堵在了嘴边，江彻看了看他，说：“好。” 纵星的公司大楼内部规划了面积不小的休闲区域，咖啡厅也是其中一部分。蒋丛胤和江彻往那一坐，其他人都忍不住朝这里多看两眼。 江彻主动开口道：“最近怎么样？” “我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可说的。”蒋丛胤把手臂搭在桌面上，“说说你吧。” 江彻抬眼看他：“我？” 蒋丛胤先和江彻聊了几句工作，又忽然问：“和那小子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 “你是真感兴趣么？”江彻支着下巴，开玩笑说，“实在不行我们找点别的话题，比如最近上映的电影？” 蒋丛胤声音平静：“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不想说就算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江彻打量他几眼，确认他没有不悦的迹象，“以前一直习惯一个人，现在的生活让我感觉有点新奇，但并不讨厌。” 蒋丛胤看到他眼中漾开的一抹笑意，不自觉地回避了他的眼神：“你现在和他住在一起？” 江彻点了点头：“是。” 虽然已经从游措口中知道了这件事，但听江彻亲口说出来，蒋丛胤还是觉得心里闷闷地发堵。 他又随意扯出一个话题，和江彻聊了几分钟，便提出离开。 江彻和他一起下到停车场，又注意到他忽然顿住脚步，回过身问：“怎么了？” 蒋丛胤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左眼有点疼，是不是进灰了？” 江彻见他左眼确实发红充血，便凑近看了看，又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脸让他稍微低头，对着那只眼睛轻轻吹了一口气。 “还好吗？” “嗯，好多了。” 闻言，江彻退开两步，冲蒋丛胤摆摆手：“那我先走了，再见。” 蒋丛胤也摆手向他道别，见江彻转过身才放下手臂，把手插进口袋。 随着江彻的身影走远，他闭了闭眼，频繁的心跳逐渐镇定下来，脑海中还不由自主地回忆着方才的画面。 江彻的眼睛很亮，在灯光下是深棕色，眼神专注时的样子很吸引人，菱角一样的唇瓣总是带着自然的浅红。 差点就要忍不住亲上去了。 …… 江彻刚准备驱车离开，就接到了华殊的电话。 华殊说：“哥，我刚到家。” 江彻说：“噢，我刚结束工作，马上也回去了。” 他又听见华殊犹犹豫豫地说：“游先生也在这里，他说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他？” 江彻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离开之前的住处时比较匆忙，只带了生活必需品，游措前两天在家里找到一些之后大概有用的文件，说抽空给他送过来。 他还以为游措会送到学校，没想到对方直接找到了他现在的住处。他隐约有点不快，但游措也算帮忙，让他没法指责。 江彻于是对着电话说：“他之前跟我提过，你让他放着吧。” 华殊挂断电话，面前的游措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刻一定十分不快。 游措不免嘲弄：“多大点事，还要和他告状啊？” 华殊略占下风，递过去一个冷眼：“你哪来这里的钥匙？” 他刚下班，满心欢喜地回到他和江彻的家，一开门却见到了游措，心情便瞬间糟糕透顶。 游措耸耸肩，开启房门的芯片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他扬起眉峰说：“我和江彻在一起这么久，还是合法夫夫，互相拥有一些彼此的东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其实钥匙是他找了理由从江夫人那拿到的，但在特殊情况下，装模作样、狐假虎威这种事他可谓信手拈来。 这些话对华殊的杀伤力已经没有往日那么强劲了，他抱臂审视地看着游措：“可江哥好像已经在考虑和你离婚了吧？” “你也说了是‘好像’。”游措微微一笑，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心虚，“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呢？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两家联系紧密又知根知底的。家里都觉得，在外面玩玩也就罢了，要说婚姻关系的存续，我当然还是他最合适的对象。” “威胁我啊？”华殊的眼神沉抑下来，“我从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他喜欢我，这就够了。” 闻言，游措竟还点了两下头：“那你就祈祷他能一直这么喜欢你吧。” 他拿出手机，在华殊面前晃了晃：“看得出来，你很相信江彻。但你相信你自己么？或者说——你觉得你一个人在他心里的分量，能压过我们两人么？” 华殊瞳孔一缩，因为他看见游措的手机屏幕上，是江彻和蒋丛胤的照片。看角度像是偷拍，两人在咖啡厅里相对而坐，脸上都带着些微笑意。 游措十分贴心地用手指划动照片，让华殊全方位地欣赏不同视角的拍摄。 继咖啡厅之后场景一转，又到了像是车库的地方，两人面对面站着，江彻往蒋丛胤的方向倾了下身，手指也碰到了后者的脸，像是下一秒就会亲吻上去似的。 华殊下意识朝手机的方向抓了一把，想看得更清楚些。但游措眼疾手快，将手机放回口袋：“别急。” 华殊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应太急切了，他强压下心里的烦躁劲，一字一句道：“也不知道是多久前的照片了，有什么值得你拿到我面前宣扬的？” 游措仿佛只想戏弄人似的，点完火又立刻抽身离开。他站在玄关，微笑着回头看华殊：“照片是今天下午拍的，信不信由你。顺便提醒一句，你能做到的，别人也可以。”
第97章 === 江彻回到家时，只见华殊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托着脸，连眼睫都耷拉着，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 他走过去，摸摸华殊的头：“怎么了，心情不好？” 说完又坐下，把趴在沙发边上看着蔫蔫的大狗扒拉起来：“连你也不高兴啊？” 他不知道噗噗刚才因为没有对游措表现出应有的敌意被华殊拎着脑袋教育了一遍，还以为它只是饿了，正想给它拿点吃的，就被华殊抱住腰身，禁锢在了沙发上。 “哥，我好想你。” “才一个白天没见呢。” “想了你一个白天。” 江彻笑说：“你这是不是就叫那什么——恋爱脑？” “随便怎么叫。”华殊亲了亲他，问，“哥，你今天下午……不是在工作吗？” 江彻说：“是啊，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和蒋丛胤在一起？ 华殊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不该问出这句话。 他想到江彻和蒋丛胤特别的关系，想到江彻给蒋丛胤的备注和两人亲密的合照。这些端倪在他脑海中交织成密布的疑云，让他的心绪缠成一团乱麻。 游措那句“你能做到的，别人也可以”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 即使知道江彻已经结婚，他还是处心积虑地把人抢到自己身边，用尽手段获得江彻的注意。他并不是个多有道德感的人——可那两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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