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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被如此剖析,心里都不会觉得舒服。闻亦没说话,脸色沉沉地看着盛星河。 盛星河继续道:“还有上下班打车可以报销,如果哪天我下班回家的时候下雨了呢?如果我哪天正好很累就是不想挤地铁呢?” “你总是说,我可以不使用这些特权。可实际上是不管我用不用,在别人眼里我都是用了。” “如果我觉得反正别人都已经那么看待我了,我还不如干脆坐实了呢?” 在这些事中,盛星河有太多的破绽可以让闻亦攻破。防备只要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就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路塌下去。 就像他的大拇指在两个APP之间停顿的那一秒钟,那不就是他的动摇和迟疑吗? 堕落这件事从来不是一下子完成的,而是一点点开始的。 盛星河:“只要我掉进你给我挖掘好的人性陷阱中,就会变成任你摆弄的‘宝贝’。让你高兴了,你就奖励。让你不高兴了,你就把这些全部收回。” 该说的都说完了,盛星河转头看向闻亦,问:“这就是你的打算,是吗?” 闻亦和他那双明亮锋利的眼睛对视,片刻后,才沉声缓缓道:“盛星河,有时候聪明没必要表现出来。” 这是嫌盛星河把话说得太明白,给彼此都不留余地。 盛星河收回视线,注视前方,声音冷漠:“我不是为了表现我聪明,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种手段对我没用。我不会变成‘宝贝’,你以后也不要再做这种事,我非常不喜欢!” 闻亦被他这么直戳戳地揭穿,还被分析了个彻底,内心的阴暗面全部被摊开来,脸上难免有点过不去。 一直以来,他对付不同的宝贝就有不同的套路,情绪价值给足,物质基础也不含糊。连小画家那种清高的主,他都能三两个回合轻松拿下。 唯独这个盛星河,可谓是油盐不进。 他蹙眉看着盛星河,怎么一点都不乖呢? 盛星河也不说话,他能看透闻亦的手段,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因此感到寒心。 这些包裹在“关照”下的阴谋,是一种极为狡猾的算计。 闻亦居然这么卑鄙,先助长别人的弱点,再趁机成为别人的力量。只要做到这两点,基本上就可以让一个人离不开他,并且言听计从。 他如此玩弄手段,考验人性,让盛星河很愤怒,感到自尊心受到了践踏。 这简直是训狗! 闻亦的指甲在方向盘上刮了刮,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急了。 盛星河那么聪明,自己本来应该更循序渐进一些的,房子的事不该现在提。 为什么急呢?因为盛星河的那个女同学?还是因为刚才馄饨店里那些频频看向盛星河的欣赏的视线 让他意识到盛星河这个人有多受欢迎。 闻亦的价值观一直很务实,他坚信只要囤积了足够多的资源,就永远不需要向别人索取。 等价交换、买和卖,这才是最安全稳固的关系模式。 闻亦喜欢明码标价的事物,和人。没有贴标签的东西往往才是最昂贵的。 纯洁的肉体关系仅仅只靠吸引力维持,崩塌瓦解都没有征兆。 闻亦看着盛星河的侧脸,眨了眨眼。 盛星河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在这个最虚荣的年龄里,就敢于像晾晒带破洞的衣物一样,晾晒自己的贫穷。 他的尊严和他的清贫一样坦坦荡荡。 他脚步坚定,目光锐利,他的姿态都是他的真理。 车厢安静了许久,闻亦率先打破沉默,说:“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明天我就跟黄经理说,撤销你的特权。” 接着又补了一句:“到时候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别扑我怀里哭。” 盛星河没说话。 闻亦:“说话。” 盛星河沉默。 闻亦:“嗯?” 要说闻亦好歹还是个真霸总,连“说话。”和“嗯?”这种油腻霸总语录都出来了。 盛星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人明明讨论的是价值观、尊严、人性陷阱这种严肃的话题,被闻亦弄得像他妈三流偶像剧。 盛星河吸了口气,转头看他,说:“你既然说了,我们之间是纯洁的肉体关系,所以你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 闻亦弹了下舌,痛快答应:“ok.” 他岔了岔腿,调整了一下坐姿。 盛星河下意识地朝他那里看了过去,愣了下。收回视线,接着说:“最起码在这种关系里,我们应该是平等的。” 闻亦表示赞同:“没错,在床上你不用把我当老板。” 盛星河忍不住又往闻亦那个地方瞟,没办法,太明显了。他心里有点无语,他们明明说的是很正经的事。 闻亦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说:“没事,它经常这样。” 盛星河嘴角抽了抽,没法接这个话。 闻亦倒是自顾自炫耀起来:“我,天生的种马人选。” 男人不管是不是gay,总是以欲望强为傲。 盛星河:“……” 闻亦是个重欲的人,盛星河一直都知道,但是种马什么的,闻亦还是太会给自己贴金了。 闻亦看他不信,用强调的语气:“真的。” 盛星河叹了口气:“不是硬得频繁点就算种马,种马那种设定根本就是非人的,完全不符合生物学。你的体力、时长、尺寸都够不上种马的标准。” “……” 闻亦想生气,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又散了。没法反驳,在盛星河面前吹嘘性能,确实有点班门弄斧。 盛星河不是种马,他是小种狗。 想到盛星河的性能,闻亦浑身发热,也为了彻底转移刚才让人不愉快的话题。他抬手摸上盛星河的手臂,轻声问:“小狗,这几天想我了没有我可想你了。” 他跨到盛星河腿上,摸着他的脸说:“你最近总在出差。” 盛星河不信:“你这些天也没闲着吧。” 闻亦:“我闲不闲着也不耽误我想你啊。” 明知道他不可能闲着,可盛星河听他不否认,心里还是不舒服。 烦。 脱敏,盛星河想,他要赶紧对闻亦脱敏。 脱敏就是逐渐增加过敏原剂量,通过反复接触过敏原,从而对过敏原产生耐受性。 所以,脱敏的重点就是,反复接触,多次接触。 盛星河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在心里制定了脱敏训练计划,然后摸着闻亦的腰,说:“我也想你,想丅你。”
第34章 长工小狗 盛星河这句话直接把闻亦弄兴奋了,他揉了揉盛星河的头,坐回驾驶座上。启动车辆,掉头,给油,说:“现在就回去干。” 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闻亦住的森公馆,进门刚换好拖鞋,闻亦就被盛星河摁到墙上亲了半天。 盛星河满脑子想的都是反复接触,多次接触,脱敏疗法,把闻亦捏得啊啊叫。 亲完为了节约时间提高效率,两人在玄关就开始不约而同地各脱各的,速度几乎同步。 脱裤子的时候,裤腿又同时都被拖鞋卡住,他们又各自抬起一只脚弯腰处理,单腿站立。 好像在玩斗鸡啊。 闻亦心里这么想着,脚下突然不稳,不可控制地朝盛星河蹦了过去,撞了他一下。 然后两人就一起摔倒了,闻亦在下面,盛星河下意识地把手护在他后脑勺那里,让他枕在自己手上。 整个场景疯狂又狼狈,闻亦躺在地上忍不住仰头笑了起来。 盛星河单手撑地,看着笑起来像一地碎玻璃的闻亦,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反复接触,多次接触。 亲了好大一会儿,盛星河起身,直接把他抱起往二楼卧室去了。 卧室。 开荒小狗满头大汗,在开拓荒了好几天的田。 闻亦用手遮着眼,说:“待会儿慢慢来,我怕疼。” 盛星河:“嗯。” 这个过程有点无聊,闻亦实在没事干,他从床头柜拿了支烟点上,吸了口,无聊地吐圈圈。 又过了一会儿,闻亦觉得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手里夹着支烟等了等,看盛星河还在那磨叽,忍不住蹙眉问:“你在那研究什么呢?” 盛星河:“我在想,有没有办法能软的时候进去。” 闻亦沉默片刻:“……你为什么要那么干?” 现在的小孩儿癖好都这么特别了吗? 盛星河:“软的时候没那么大,先放进去再撑起来,应该比直接进去要好一些吧。” “……”闻亦仰头吐了俩烟圈:“你这话蠢得不像人类能说出来的。” 盛星河又低头看了眼,问:“那怎么办?你不是说很疼吗?” 闻亦隔着烟圈看着他,盛星河的眼里有种类犬的纯真,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盛星河这个想法本身的逻辑是没毛病的,因为闻亦确实听说过有种充气扩展的东西,原理差不多。 理论上虽然可行,但是从操作上来讲,盛星河那种想法应该做不到。因为首先……自己裤子一脱,盛星河根本就没有软着的时候。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有什么义务给他科普所以闻亦只是顺水推舟地说:“那你躺下,换我来。” 盛星河怎么着也该给他上一回了,这要求不过分吧? 盛星河低住那里,说:“我慢慢来。” “……”闻亦无语,小兔崽子装听不见呢。 他皱着眉等盛星河缓慢入港,又狠狠吸了口烟。 盛星河看着闻亦,他黑亮蓬松的头发轻轻晃动,享受的样子很露骨。 微笑唇里叼着烟,烟雾朦胧如丝,猫眼迷离,贪念是个无底的黑洞。 闻亦抽烟的样子很欲,像一场不动声色的发啨。欲妄在五脏蒸腾,每次吸进都是在平息。吸烟的时候眼睛要微眯,和髙謿时的神情类似。 这个人贪婪的欲望,残忍的浪荡,应该被人画下来,挂在墙上示众。 这么堕落的画面,谁看一眼,谁的眼睛就有了罪。 烟草的味道混合着闻亦的身上的香水味,让人心潮澎湃的欲,四周仿佛又变成朱红洒金的壁画。 盛星河俯身,嗅他身上的味道,贪婪地嗅。 天气越来越热,蝉声充斥着整个南洲。盛星河每天早起,都能听到窗外梧桐树上稠密的蝉鸣。 就在这种热烈的蝉声中,盛星河的实习期终于结束了。 这天一到市场部,黄经理就通知他去人事找秦经理签正式员工合同。 盛星河来到26楼的人事部,直接去了经理办公室,正好看到覃月从里面出来。 他脸色沉沉的,看到盛星河愣了下,语气不客气地问:“你来干什么?也要离职?” 也 覃月是来离职的? 盛星河按下疑惑,摇头:“我转正,来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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