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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月闻言微微出神,很快又换上刻薄的表情,讥讽道:“还不知道能干多久呢,他也不嫌麻烦。” 他把“干”字咬的很重,分明是意有所指,“他”自然是指闻亦。 盛星河蹙眉,没说话。 覃月又说:“忠告,趁现在多捞点,他那个人说腻就腻,踹人比什么都快。” 说完,冷着脸扬长而去。 盛星河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皱。 人事部秦经理在里面看到他,叫道:“小盛,进来啊。” 盛星河走进去,说:“我来签合同。” “嗯,闻总打招呼了。” 秦经理把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递给他。 盛星河翻着合同,在上面一一签字,随意地问:“刚才出去的覃月,他是被辞退了吗?” 闻亦真有这么狠吗玩够了就把人辞退。 秦经理喝了口茶:“不是辞退。” 盛星河更疑惑了,不是被辞退,那就是覃月自己辞职。可如果是自愿辞职,他不会是那种气愤的态度,难道是被闻亦逼的? 更多的话盛星河没办法问秦经理,秦经理也不可能再跟他说什么。 签完合同,盛星河拿上自己那份就离开了经理办公室。 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盛星河突然听到旁边的消防通道里传来零星的啜泣声。 面对成年人的哭泣,最体面善良的做法就是假装没看到,但是那声音太熟悉,他还是提步走到了消防通道门口。 透过门缝,坐在台阶上的覃月抬头,和盛星河四目对视。 “……” “……” 覃月抹了把眼泪,问:“有事吗?” 盛星河迟疑了片刻,推开门走进去,从兜里掏了包纸巾递给他。 覃月看了他一眼才接过来,拿出一张纸,先擤了鼻子,然后又擦了擦泪,这个顺序让盛星河皱起了眉。 消防通道里的光线很硬,可能因为刷大白的墙面把光色弄得死滞的缘故。 盛星河看覃月哭得通红的眼睛,已经开始脑补闻亦拔吊无情,逼迫人家辞职滚蛋的画面了。 “我没想到会喜欢上他。” 覃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盛星河头皮都麻了,这件事匪夷所思的点不在于闻亦居然会被覃月喜欢,而是覃月居然会喜欢上闻亦。 听起来好像很绕,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在盛星河看来,覃月是很现实很清醒的人。他应该是那种最让闻亦满意的‘宝贝’,知进退,不闹脾气,从上次在办公室的情景就能看出来。 这样一个人,怎么也逃不出爱上渣男的命运? 覃月吸了吸鼻子,说:“他最近连我电话都不接,今天好不容易接了电话,就是让我来办理离职。” 果然是闻亦让他离职的,盛星河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时也好奇,就问:“你喜欢他什么?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闻亦这个人,浪、渣、好色、没节操、卑鄙。 逼覃月辞职,所以还要再加一个心狠。浑身上下的缺点像星星一样多,优点像太阳一样少。 覃月听了这话似乎很不屑,冷笑:“你最好牢记这句话。” 盛星河没说话。 覃月有些烦躁:“反正说了你也不信。” 可他还是说了下去:“一开始确实是冲着他的钱去的,他也知道我是冲着钱。” “既然他明知道我是冲着他的钱去的,干嘛还这么对我!有意思吗?” 这话的逻辑太古怪,像指责又不像,像说闻亦坏又像说闻亦好。于是盛星河又问:“他怎么对你了?” 覃月吸了吸鼻子,突然问:“他抱着你洗过澡吗?” 盛星河摇摇头:“没有。” 都是他抱闻亦洗。 覃月闻言,抬头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材,了然地哦了一声,觉得闻亦应该是抱不动盛星河。怕打击盛星河,这话他没说。 然后他眼睛更红了,轻声喃喃道:“他会抱我洗澡。” “……”盛星河心情很复杂。 覃月用纸巾捂住鼻子,突然绷不住大声哭了起来:“谁让他抱我洗澡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啊?” 覃月哭够了就走了,盛星河则直接乘电梯去了顶楼,闻亦提前有说过,让签完合同上去找他。 进了闻亦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头也不抬地问:“合同签了” 盛星河:“签完了。” 闻亦笑了声:“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长工了。” “长工”盛星河冷不丁说:“长工还是短工,不是看合同吧?” 闻亦抬起头,摸不着头脑:“什么?” 盛星河:“我能在闻风做多久,应该是看你对我兴趣能维持多久。” 闻亦微微蹙眉,很是不解:“你又发什么神经?” 盛星河捏了捏手里的合同,说:“我刚才去签合同,在人事部看见覃月了,你玩腻了,就逼他辞职了对吗?” 所以自己将来应该也是这个下场。 还脱什么敏啊,他培养“闻亦耐受性”的速度,说不定还没有闻亦腻的速度快。 闻亦还是蹙眉:“逼他辞职” 他呵了声,问:“他这么跟你说的?” 盛星河实事求是:“他没这么说,但是我看他的样子肯定不是心甘情愿辞职的。” 闻亦双手插兜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一抬屁股斜坐在桌上,腰线很漂亮,他说:“没错,是我让他离职的,因为我把他介绍到业内另一家公司入职了。有我亲自背书,他只要好好干,以后在这个行业混得不会差。” 他摊了摊手,总结道:“事办了,钱也给了,没亏待他。” 又是那种“钱货两讫”的和气。 盛星河倒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愣在那没说话。 闻亦慢慢走到他面前:“所以啊,下次指责我之前,先把情况搞清楚,ok?” 他戳了戳盛星河:“你的闻总脾气是好,但也不能让你这么欺负。” 闻亦脾气是真的好,正是这种好脾气冲淡了他身上的社会地位差的距离感,从而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这种错觉就是,让每一个走到闻亦身边,等着他垂怜的人,都坚信和闻亦发生的性关系蕴含着改变一生的潜力。 那些前仆后继的人,谁敢说自己不曾有一秒抱有过这个想法 所以,覃月的痛苦,到底是出于感情受伤,还是因为期望落空呢? 明知道闻亦是什么样的人,还往他身边凑。 承认自己开始是为了钱,到最后又说自己动了心。可是有那么多正经人不去爱,偏偏要从一个花花公子身上找刺激。 这跟去沙漠捕鱼有什么区别? 到头来还要埋怨沙漠,为什么不给我鱼? 可是沙漠这两个字本身就已经表达了自己这里没有鱼,就像闻亦的行为在表示自己这里没有爱。 那覃月现在的下场仅仅只用活该两个字就可以概括了吗? 那些伤心也不是假的啊。 盛星河沉默片刻,说:“我看到他坐在楼梯那里哭。” 闻亦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没说话。 盛星河蹙眉,问:“他又是为什么被甩?” 闻亦皱眉:“又?” 盛星河:“你之前不是说夏丹青……” 看到闻亦迷茫的表情,盛星河顿住,闭了闭眼克制骂人的冲动,愤怒提醒:“夏丹青,就是那个小画家!” “哦。”闻亦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起来了。 盛星河:“你说他粘人,那覃月又是为什么被甩呢?” 闻亦皱眉:“什么甩,这叫好聚好散。” 盛星河:“闻总,你都把人弄哭了,计较字眼有意义吗?” 闻亦皱着眉,往后退了退靠在办公桌上,看起来很不赞成盛星河的态度,问:“谁哭谁弱,谁弱谁有理你的逻辑是这样的” 盛星河:“不是,我是想说,这种断崖式的‘分手,姑且叫分手吧,对人伤害很大。’” 闻亦不赞同:“那也得分人吧,像我这种情况就应该快刀斩乱麻,磨磨唧唧反反复复更伤人好不好?” 闻亦对自己的在一段关系中的稳定性从来不抱希望。 可能头一天还觉得这人不错,而第二天看到他的来电就下意识皱眉。这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情绪波动,是让闻亦自己也无可奈何的动荡。 每到这一刻来临,他就知道,到时候了。 接下来就是想着给对方什么样的补偿,将伤害降到最低。 闻亦真心觉得自己不算是个坏人。 可被盛星河那双锋利的眼睛盯着,他忍不住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同时也是给盛星河打预防针。 他说:“其实我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盛星河:“……” 闻亦:“那都是外界对我的误解。” 盛星河:“……” 闻亦叹了口气:我只是对长期关系比较抗拒,可时间一长就容易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感情,这样我会很有压力,只能在有苗头的时候及时叫停。” 盛星河:“你可真是通情达理。” 闻亦:“是吧。” 盛星河怒了:“是你个头!你是不是听不懂反讽啊?” 闻亦也恼了:“反你个头!骂老板是不是挺上瘾啊?” 盛星河能听懂闻亦的弦外之音,那是一种“警告”,或者说得再卑鄙一点,那是“免责声明”。 闻亦先一步交代清楚,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这样对方再产生任何期待那都不关他的事。 渣男! 盛星河看出来了,闻亦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问题。 于是他也不说话了,他的合同都还没捂热,不想因为骂老板被开除。 闻亦走到盛星河面前,抱怨:“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因为这种事跟我吵架,闲得” 是啊,盛星河也闹不明白了。他替覃月打抱不平个什么劲?又没有交情,难道这就是兔死狐悲? 闻亦是个从心底里抗拒争吵的人,于是转移话题,用手指勾了勾他脖子上的工牌,问:“转正后的待遇满意吗?” 盛星河:“满意。” 闻亦给的待遇很不错,但是没有到超出正常范围,是合理范围内的不错。 闻亦嗯了一声:“满意就好。” 盛星河刚要说话,突然低头往下看:“你在干什么?” 闻亦一脸无辜:“摸鸟啊。” 盛星河都快疯了,怒道:“现在是摸鸟的时机吗?” 闻亦声音黏黏糊糊,说:“时机多好,小星星转正了,以后就是我的小长工了,真的不打一炮庆祝庆祝吗?” “……” 操! 反复接触,多次接触…… 盛星河板着脸,拽起他的手往后面的休息室去了。 ---- 留言好少。(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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