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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夜白比连成壁大两岁,女孩儿早期发育又比男孩儿早,小时候有段时间,连成壁只到她腰那。 连成壁从小就漂亮。那时候她看着连成壁,就觉得他哭起来肯定很可爱。 她这么想着,然后忍不住动手给了他一巴掌。 果然哭得很可爱。 盛星河和闻亦坐在不远处的平台上的躺椅上吹海风,他弄了椰子给闻亦抱着喝,看他挺喜欢的,就又叫人多送了两个。 突然看到观景台上金夜白,盛星河起身,对闻亦说:“我离开一会儿,你有事就叫我。” 闻亦点了点头。 然后闻亦就看到盛星河往观景台方向走,那天和他一起跳舞的女人在那里,盛星河走过去坐下跟她说话。 闻亦抱着椰子,远远地看着两人。 观景台上。 盛星河深吸口气,语气极不耐烦:“你怎么回事?” 金夜白:“嗯?” 盛星河:“老爷子跟你家想撮合我们,你不拒绝也就算了,我们冷处理一段时间,差不多就能不了了之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们老爷子说你很愿意跟我们家联姻?” 金夜白:“因为我确实很愿意啊。” 盛星河:“……“ 他很无语,看不懂金夜白为什么要这么干。 本来冷处理是最好的办法,现在想拒绝,只能自己出面做这个恶人。 连家和金家交往密切,又有利益往来,搞好关系很重要。如果他真这么干了,翻脸是不至于,但多少会有隔阂,毕竟对方是女方,被拒绝脸上不好看。 而且关键是金夜白又不喜欢他,搞这一出干什么?凭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要做恶人? 金夜白:“不乐意啊?自己说去,未婚夫~” 盛星河:“你别乱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暗恋我?” 金夜白戴上墨镜,说:“你没发现的事还多呢,我等你自己悟。未婚夫~” 这事还是得怪连丘,把家产全给盛星河,连成壁什么都分不到,如此的话,她家里必然不能同意自己和连成壁的事。 跟家里硬顶也行,但是没必要,逼盛星河是性价比最高的办法。 海风轻拂,吹得人眼睛痒痒的,闻亦抬手挠了挠胳膊,那个伤口愈合的地方总是时不时就痒。 他怀里还抱着那个椰子,看着远处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闪开!” 闻亦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无措地左顾右盼了一下,才找到声源发出的方向,在上面。 “快闪开!” 闻亦这才意识到那人是冲着自己,是让自己闪开。闪什么?往哪里闪? 他茫然地四下看了看,然后又抬头看上面,一块玻璃从上面掉了下来。 “快闪开啊!”那人又在喊了。 闻亦眼睁睁看着那块玻璃朝自己砸了过来,想躲开,可是反应却怎么也跟不上。 嘭—— 刹那间,数不清的耀眼银光炸开,飞星闪银般迸裂。 闻亦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这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等了大概两三秒左右,手臂上的剧痛才汹涌传来。他低头一看,自己胳膊上扎满了碎玻璃,有两根细长尖锐的玻璃从侧边扎进了肉里,直接贯穿了过去。 血顺着手臂往下滴,越来越急。闻亦脑袋还是懵的,心里委屈又害怕,眼睛通红地看向盛星河,忍不住朝他走了过去。 他跌跌撞撞刚走了两步,就看到盛星河身边的金夜白,于是他又停下了,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 像一个无处可投递的包裹。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盛星河听见动静转头,只一眼,肝胆俱裂。 他迅速起身冲过去,看到闻亦一身血地躺在碎玻璃里,手臂上全是血,还骇人地穿进去两根。 “怎么回事???”他怒问旁边的人,一边把闻亦抱起来,往医务室的方向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吓傻了,跟着一起过去,解释道:”有块玻璃松了,工人换的时候不小心割了手,死活快要抓不住了。可是……我们提前好大一会儿就喊了,正常应该能避开的啊。” 盛星河没说话,脸色铁青地抱着闻亦,大步走着,手心里全是汗。 医务室。 盛星河和医生在外面正说着话,准备清创的东西,突然听见屋里闻亦发出一声惨叫。 他丢下医生往屋里冲,一推开门就愣住了。 雪白的病床上都是扎眼的血,闻亦手里握着一根玻璃,他竟然自己把玻璃拔出来了! “你疯了?”盛星河上前,从他手里把那根玻璃拿出来扔掉,说:“你不等着医生来给你处理,你自己乱动什么?” 闻亦转了转眼珠,满手的血,看着盛星河,那眼神有些奇异,几秒后他才说:“我以为你没有帮我叫医生。” 盛星河被他噎了一下。 闻亦把自己摔回床上,脸上都是汗,刘海都濡湿了,闭上眼不再说一句话。 医生对盛星河说:“少爷,你先出去吧,我这边得给他清创,要是有碎玻璃流到血管里就麻烦了。” 盛星河脸色很不好看,特别阴沉。 闻亦听医生这么说也有点害怕,他下意识地朝盛星河看了一眼,看到他阴沉的表情后又收回了视线。他好的那只手上都是血,握得紧紧的。 盛星河看了眼他的手,知道他也是在害怕,张了张嘴,说:“让你医生给你弄吧,不会有事的。” 盛星河出去了,闻亦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后消失。 “闻先生,我来先给你打麻药。”医生转身去准备麻醉剂。 清创清了两个小时,盛星河一直在外面等着。 尽管打了破伤风,可是闻亦的伤口还是感染了。到了半夜,他开始发烧。 盛星河在病房外寸步不离,但是因为不敢表现得太在意,都是在闻亦熟睡的时候才偷偷看他一眼。 他打定主意,要等到闻亦叫他,他才进去。可两天下来,闻亦一直没有问过他。 半夜,盛星河听到他在里面哭,立刻起身去叫医生过来。 医生赶到进去看了一下,出来后,盛星河一脸期待地问:“他叫我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盛星河的眼睛立刻就熄灭般暗淡了下去。他坐回去,抱住头,也忍不住哭起来。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狠心?都这样了还不叫自己进去。 两天后,闻亦的烧终于退了。 盛星河进去时,他半靠在病床上,颜色苍白。医生拿出一支笔放在他眼前,让他跟着看。 闻亦睁着双眼,用视线笨拙却努力地追着他的笔,衬得医生手里的笔活像逗猫棒。 盛星河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医生收起笔,对盛星河说:“可能因为刚醒,闻先生的反应还有点没恢复,我建议两天后再出院。” 那天事后,盛星河去调了闻亦受伤时的监控。工人确实提前很久就开始喊人躲开了,离得更远的人都散开了,就闻亦一个人傻站着不动。 于是他皱眉道:“他反应本来就不快。” 他说的时候是正常叙述的语气,没有掺杂任何恶意。 可闻亦听见这话之后,低下了头。他的手在被子上抓了抓,又松开,然后看着自己抓出来的褶皱发呆。 盛星河不放心,又问医生:“他脑子真的没事吗?为什么反应这么慢?” 医生是盛星河从竖琴岛带上船的私人医生,知道两人的情况。他欲言又止:“盛少爷,人总被着对大脑是会有伤害的。” 盛星河没说话。
第64章 我订婚了 两天后,盛星河带闻亦下船回到岛上,从这以后,他就不再把闻亦关在屋子里,铁链也让人收了起来。 遇到天气好的时候,盛星河会带着闻亦在房子周围散步。 闻亦还是不爱跟他说话,变得更沉默。 盛星河想,慢慢来吧。 屋子周围种了很多榕树,长得纵横霸道,生命力极强。连丘喜欢这种树,早年间让人种了很多。 一棵棵老榕树,像一个个不死的老灵魂。 他牵着闻亦的手走在其中,根须悬在半空,垂在他们四周,像一根根远古时期人们用的记事绳结。 盛星河也有他们的记事绳结,全部在心里,疙疙瘩瘩打着结,梳理不通。可是没关系,他愿意用余生一点一点去解。 盛星河抬手帮闻亦拨开那些根,脸上却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柔情。 他胆战心惊又无望地爱着闻亦,那么怕他察觉。 闻亦的手臂足足养了一个夏天才完全恢复正常,他的精神也慢慢好了一些,只是还是怕盛星河。 盛星河每天和他同床共枕,什么都不做,只在他睡熟了之后才抱一会儿,天亮前又放开。 每天都像一个趁黑偷窃的贼。 这天盛星河从外面回来,闻亦刚洗完澡,躺在阳台的摇椅上吹着夏末的晚风。岛上的月光那么亮,照在他身上像撒了一层银绒。 闻亦独处的时候似乎自在得多,调皮地晃着摇椅摇了两下。 盛星河看着他,心也跟着摇椅晃了两下。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到闻亦身边,摸上他的手臂,问:“手现在还疼吗?” 闻亦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不疼了。” 盛星河又摩挲了两下他的手臂,起身弯腰,把他从摇椅上抱起,转身回了卧室。 又过了些日子,盛星河开始带着他去连丘那里。 闻亦养伤这段时间消瘦了不少,他本来就没有盛星河高和壮。连丘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频频皱眉。 不过他又是个最会爱屋及乌的人,因为盛星河的缘故,对闻亦态度很好。并且他还让盛星河以后每隔几天,就带闻亦来吃饭。 回去的时候闻亦看起来心情不错,胃口也好了,还想要吃宵夜。 盛星河让厨房煮了小馄饨,看着他在那里舀汤玩,寻宝一样找混在虾米里的小生物。 时间仿佛静止。 过了几天,两人下午去了连丘那里。 连丘精神不好,没说几句话就想睡午觉。盛星河就让他先睡,等他睡醒,然后自己走到屋前廊下蹲着抽烟。 昨天晚上在床上,途中他没忍住低头亲了闻亦。闻亦当时好像也挺诧异的,一开始没反应,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回应。 他的手臂和双腿很快就像藤蔓一样缠到盛星河身上,呼吸也变得很急促,整个人激动得几乎颤抖。 盛星河也很温柔。 相比平时来说,昨天晚上简直可以算得上温情。 闻亦今天看着有些放松,没有平时那么怕他了。盛星河狠狠抽了口烟,想着闻亦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了? 闻亦这个人最会蹬鼻子上脸,顺杆爬是他的拿手好戏。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跟以前一样,故态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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