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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一笑,盛星河就僵住了,吐出,起身,抿唇,悲愤地看着他。 闻亦突然失去了被温暖包裹着的快乐,感觉小鸟凉飕飕的。他也没说什么,坐起来,从旁边抽了张湿巾,低着头默默给自己擦。 盛星河就在旁边幽怨地看着他。 闻亦实在受不了他那副表情,一边擦一边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欺负你了?难道是我硬塞你嘴里的吗?” 这么不情愿何必呢? 以前盛星河老说自己直,而且只肯在上面,闻亦又怀疑他是双性恋。所以从来没有提过让他给自己做这种事,不喜欢勉强人。 凡事都讲究你情我愿的闻总实在想不通,怎么能有人一边主动要口,一边又这么幽怨呢? 盛星河也想不通,为什么闻亦能在被自己口的时候笑出来 他知道自己技术不好,但是真的就差到这种程度吗? 他心里很委屈,问:“你为什么要笑?” 闻亦不好意思说刚才走神,研究了一下日和口这两个象形文字的奇妙之处,还顺带感叹了一下汉语的博大精深。 他自己也觉得这太蠢了,暴露了自己脑子不正常的事实,说不出口。 所以他只是低着头,沉默着一下一下地擦着小鸟。小鸟被他那么用力地擦,很快就萎靡了下去,缩回去孵蛋了。 盛星河看到自己努力半天的成果顷刻间荡然无存,说:“你教我,我多做两次就会了。” 闻亦擦小鸟的手顿住了,盛星河有病吧?跑深山老林来学口技。 他稍微琢磨了一下,盛星河的态度转变,估计是因为遗产的事,沉默片刻,他说:“盛星河,你用不着做这些,我现在也教不着你。” 盛星河眨了眨眼,忍住源源不断的酸涩感,以前闻亦是很乐意教他这些的。 他膝跪到炕上往前挪了两步,弯腰抱住闻亦的腿,很虔诚的姿势,闷声道:“闻亦,对不起。” 闻亦看着他,一点遗产至于让盛星河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吗? 这时,盛星河又说:“我没有结婚……” 闻亦没说话,低头整理自己挂在膝盖上方的裤子。 提起盛星河的“未婚妻”,闻亦脑海中第一个画面是在船上他们一起跳舞的样子。 那时他站在二楼往下看,舞池里,盛星河舞步娴熟优雅,完全看不出当初笨拙的样子,一次都没有踩她的脚。 闻亦当时手抠在栏杆上,心里生出了一生都从未有过的嫉妒和愤怒。 明明是我教你的,我教你的时候不是为了让你别人跳! 不想再回忆当时的心情,闻亦默不作声地提裤子,提了一条又一条。 盛星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握住他的脚,问:“你的脚好了吗?” 闻亦想抽回来,抽不动:“好了。” 盛星河不信,脱了他的鞋,凑近闻了闻脚踝的位置,没有红花油和膏药的味道,应该是真的好了。 闻亦见他闻自己的脚,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盛星河顺势又改成往下抱着闻亦的小腿,小心翼翼怕被拒绝,问:“我们……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 闻亦沉默了,想问他是哪个以前刚认识的时候在竖琴岛的时候 还是他腿断了那一个多月,在小狗窝的时候 反正不管是哪个以前,他们都回不去了。 盛星河期待又害怕地看着他,真就是那种被毒打惯了的小狗,小心翼翼,等待着不知道是鞭子还是抚摸落下,战战兢兢又充满期待。 闻亦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又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嘴,然后沉默片刻,说:“盛星河,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穷狗了,你现在想要什么样的人都可以。” “比我年轻,比我好看,男的,女的。而且只要你愿意,得到别人绝对的忠诚和完整的真心也是很容易的事。” 盛星河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泛红,祈求地看着他。 闻亦已经低头拉拉链,说:“我这样的人真的没什么好的。” 盛星河看到闻亦用这样的神情跟他说话,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闻亦脸上不是钱货两讫的和气,但比那更可怕,是一种死水潭般的侘寂。 原来比不爱更可怕的是不恨。 越是这样,盛星河越是觉得完了。 闻亦现在的神情语气,还有那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的态度,都和最开始在洗手间打发那个宝贝时如出一辙。 跳海是失联的变种,遗产是给钱的闰位。 擦泪换成了擦嘴。 他可以想象,自己现在如果哭了,闻亦也是只会再抽一张纸巾,用同样的神情帮他把眼泪擦干。 被抛弃的恐惧这么多年一直蛰伏在他心里,可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盛星河终于彻底慌了,疯狂道歉解释。 “对不起……” “我没有结婚,故意那么说是想让你吃醋,想看你在乎我。海洋馆的视频不是我给连成壁看,他趁我睡着,用我的指纹解锁手机自己翻的,他对你那么说是想挑拨。” “我也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公司,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 盛星河情绪崩溃,一边哭,一边解释,一边又依次扒下了闻亦的外裤、羽绒裤、毛裤、秋裤、内裤…… 闻亦看他这样人都麻了,抽了纸巾抬手想给他擦眼泪。结果被盛星河挥手打开,还说:“你别给我擦眼泪。” 不擦就不擦,谁稀罕,闻亦收回手。 盛星河一边脱着他的裤子,一边低声重复:“我没结婚……” 闻亦低头看着自己层层叠叠堆在膝盖上的裤子,觉得好烦啊,提上来待会儿说不定还得被扒,不仅累,还滑稽。 于是他干脆也不提上来了,就这么晾着鸟跟盛星河说话,训斥般开口:“盛星河!” 出奇的管用,盛星河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 闻亦:“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他脑子本来就不太好了,根本分不清盛星河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戏弄他。就像他在竖琴岛时对自己的态度,冷视、强迫、嘲讽,还有偶尔像闪光鳞片般出现的关心。 那一年里,他都快被盛星河的反复无常逼疯了! 盛星河没说话,怕一开口就会被拒绝。他满脑子就一件事,先让闻亦舒服了,他没那么生气了,自己才好说接下来的话。 于是他不说话,把闻亦摁下去,又低下头。 再次被盛星河咬住,闻亦都有点无奈了,要害在别人嘴里,又不敢大幅度挣扎,干脆自暴自弃地享受了起来。 做的真的很差,但很努力。 闻亦以前习惯了被宝贝们这么伺候,身体有了肌肉记忆似的,忍不住抬手想摸摸盛星河的头,给予鼓励和安抚,也算互动。 结果手还没碰到盛星河的帽子,就被攥住了手。于是他抬另一只手,又被攥住了。 闻亦:“……” 什么破毛病,不让摸算了。 闻亦就这样被盛星河攥着两只手,还是忍不住哼出了声。 突然被牙刮了下,他嘶了一声。 盛星河抬头:“怎么了?” 闻亦吐了口气:“牙,收起来。” 盛星河嗯了一声,低头继续。 又过了一会儿,闻亦再次开口,轻声说:“舌头用上,打圈。” 他用指尖在盛星河的手心里画了两圈。 盛星河把他的手又握紧了一点,照办,还是很生疏。 闻亦那东西也不小,盛星河吃得费劲,但他还是努力更多地吞下,喉咙痛得厉害。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满足感,特别是在听到闻亦明显凌乱的呼吸之后。 他真的学得很快,又熟悉闻亦的每一种反应背后的隐语,很快就渐入佳境了。 闻亦的腿搭在他肩上,整个人绷着,像座拱桥。 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他猛地从把手从盛星河手里抽出来,遮在眼睛上。 身体忍不住颤抖,嘴里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了难堪的声音。在手背下,一颗眼泪从眼角偷偷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哭,莫名其妙的,髙謿真的能激发情绪吗? 盛星河抬起头,咳了两声,声音异常嘶哑:“舒服吗?” 闻亦还用手背遮着眼睛,半晌后说:“男人只要x了都会舒服吧。” 言外之意,纯生理的,跟你没关系。 盛星河眼神黯淡了一下,接着又问:“你声音怎么了?” 闻亦张了张嘴,说:“我得了流感。” 他坐起身,抽了湿巾给自己擦,才擦了两下突然发现湿巾上面有明显的红色,是血。 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小鸟被盛星河的牙刮破了,操!神经病吧,技术这么差还非要…… 等等,不是,他掰着小鸟来回看了好几遍,不是他的血。 他抬头看向盛星河,问:“你嘴里流血了?” 盛星河清了清嗓子,声音嘶哑道:“喉粘膜冻伤了。” 闻亦听了这话,想象一下自己是刚才在盛星河冻伤流血的喉咙里…… 卧槽! 闻亦这人没有什么施虐欲,这种事不能让他觉得刺激,反而是鸡皮疙瘩瞬间起立,全身过电般炸毛,甚至感觉一阵肉疼。 沉默了一会儿,他没说话,然后把裤子一条条提上去。 看起来不像被伺候了,像是被欺负了。 裤子摩擦得悉悉索索,盛星河在一旁,默不做声地看着。 闻亦穿好裤子,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开口。 “吃药了吗?” “吃药了吗?” 闻亦没反应过来:“什么药?” 盛星河:“你不是得流感了吗?吃药了没有” 闻亦下了炕,在炕边踢了踢鞋子,说:“不用吃药,已经快好了。” 然后他又问:“你那个喉粘膜冻伤,得吃点消炎药吧” 盛星河摁了摁喉咙:“嗯。” 闻亦推门出去了,很快又回来,给了他两粒消炎药,又给他倒了杯温水。 盛星河眼睛亮了亮,接过药乖乖吃下了。 这时,郭大爷在外面喊:“小闻小盛,出来吃饭。” 闻亦听见,转头回答:“就来。” 然后又看向盛星河,沉默片刻,问:“你怎么上来的?” 这一个多礼拜大雪不断,山路早就通不了车了。 盛星河两只手捧着水杯:“我自己走路上来的。” 闻亦蹙眉看着他,没说话。 晚饭是挺丰盛的,土豆炖肉,酸菜粉条,大盆大碗地装上来,还有一道辣炒小鱼干,是一种很小的小鱼,晒干后和辣椒一起炒,特别香,很下饭。 闻亦问过郭大爷这是什么鱼,他也说不上来,说自己一直管它叫毛毛鱼,因为真的很小。 闻亦没什么胃口,吃得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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