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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野略一思索,问:“私人中医诊所呢?” 晚渔一脸犹豫,露出一点不信任的神色,被陆观野眼尖地捕捉到。 晚渔受伤,是为了班上的学生,如果不管他,他很可能像前一晚一样不上心,白白多受几天苦。 陆观野不会不管他,又提出一个方案,道:“我家里有伤药。” 晚渔想不到能有这种优待,道:“我上点药就好,谢谢陆老师。” 回家时差不多是晚饭时间,晚渔猜陆观野没有时间准备晚饭,就说:“陆老师,要不要到我们家吃一点便饭?” 他补充道:“之前说过等阿姨回来,请陆老师吃饭。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陆观野这一次没有拒绝。 阿姨唯恐晚渔和妹妹在外面吃不好,做了妹妹最喜欢的胡椒猪骨煲,半锅大骨头,提鲜的鸡爪被炖得酥烂脱骨,汤色奶白,再配水嫩的白萝卜、鲜甜的玉米、青翠的生菜,沾特调的蘸料,令人食指大开。 阿姨心疼晚渔受伤,一边往他碗里舀汤,夹筒骨和鸡爪,一边道:“吃形补形,晚先生,多吃点。” 晚渔着实没料到今天阿姨会做这个,三人坐上桌,就被香得晕头转向,各自低头啃骨头,顾不得个人形象如何,连话都说不出。 前两天研究所的饭菜虽然丰盛,但到底是盒饭,晚渔吃饭时还要操心学生,确实吃得不好,此刻吃饱,肚子都微微鼓起来,坐在陆观野对面,感到一点羞赧。 脚踝上有毛茸茸的触感,晚渔一低头,想起来家里多了一只小狗。 晚渔心情很好地和小狗说话,道:“你也想啃骨头吗?嗯?你那么小,啃得动吗?” 晚渔当然不会给小狗吃人的东西,只是逗一逗。 陆观野倒是懂狗的,看了一眼就问:“阿富汗猎犬?真漂亮。” 晚渔说是,是前几天朋友送的。 陆观野去把手洗干净,蹲到地上摸小狗的脑袋,小狗就伸出湿热的舌头,仰头舔他的手,一副很信任他的样子。 晚渔和晚且舒也蹲着,三个人围成一圈,晚渔突然想起来,说:“它还没有名字。” 晚渔转头问晚且舒:“你想好给它起个什么名了吗?” 晚且舒问:“它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宋梓谦和邵梁都忘了告知他小狗的性别,晚渔说:“等一下哦,我帮你问问邵梁哥哥。” 晚渔拿出手机,陆观野已经动作很快地把小狗肚皮朝上抱在手上,看了眼它的肚皮和屁股,又把它放回地毯,笃定道:“是女生。” 陆观野又看了眼晚渔,好像是在用眼神问,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吗? 晚且舒问晚渔:“能不能叫艾莎公主?” 晚渔头大,现在的小学女生,十个里有两三个英文名叫艾莎,重名率也太高。 晚渔说:“叫艾莎的太多了,就叫莎莎,好不好?” 晚且舒暂且接受了,小小的手一下一下抚过小狗的背,摸了两下,突然说:“小鱼,莎莎在发抖。” 晚渔第一次养狗,还是这种名贵的品种,一下子紧张起来,问阿姨它这两天在家吃喝拉撒正常不正常。 阿姨为难道:“晚先生,我也没养过小狗,真是看不出来。吃倒是吃得不多,按照邵先生给的量喂它,每顿都有剩。” 阿姨说:“大便有点软,倒是成形。” 晚渔放回去的手机又要拿出来,陆观野却问:“前两天刚送过来?” 晚渔说是。 陆观野说:“可能只是不适应新环境,有点肠胃炎。” 陆观野总有种让人安心的神奇能力,晚渔追问:“那要去看看医生吗?附近有宠物医院吗?” 陆观野把宠物医院的微信名片推给晚渔,说:“我家里有给小狗吃的益生菌。你一起拿过来。” 阿姨还准备了饭后糖水,一人一碗红豆沙,陆观野吃了,便向阿姨道谢,告辞。 晚渔休息了一天,脚踝的伤已经恢复一些,不像早上那样扶着桌子才能站起来。 陆观野走得不快,却始终在他前面半米,晚渔歇下心思,不赶上前去,只是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他后面。 陆观野路过车位,停了一下,提上自己的行李,然后从背包里摸出钥匙,开门。 他打开大门后站在一侧,示意客人先进门,晚渔却有点迟疑,道:“我就在这里等陆老师吧,不进去坐了。” 陆观野明白他在怕什么,只是说:“请进。” 院子里安安静静,三天无人打理,积了薄薄一层枯叶。 晚渔站在这里,仿佛有些创伤后应激反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陆观野跟在他后面进门,又从旁边越过他,走到前面去开房子的门。 他打开了门,看晚渔停在院子中间,出声提醒道:“晚先生。” 晚渔回过神,跟着他走进房子。 房子里也静悄悄,晚渔挑些无关紧要的话,问:“陆老师家的小狗呢?” 陆观野说:“这两天送到谢志那边了,等一下去把它接回来。” 房子里三天没有进人,陆观野一边让晚渔去沙发上坐,一边开窗通风。 他忙完,到客厅时给晚渔倒了热茶,把一条粉末状药粉交到晚渔手上,嘱咐道:“这是给小狗的益生菌,掺在狗粮或者奶糕里给它吃。这一条可以分四顿喂,情况没有好转的话,再去看医生。” 晚渔收下,道谢。 陆观野手里还拿着一罐药膏,解释说:“我爷爷开中医诊所,这个药膏是祖传秘方,效果很好。” 晚渔连忙站起身,从陆观野手里接过那个罐头,陆观野却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在沙发上坐好,道:“我帮你用一次,你看好了。” 等陆观野在晚渔面前,单膝跪在地毯上,晚渔才明白他要做什么,又想起身,但被抓住脚,站不起来,只能撑着沙发直起身,说:“陆老师不用为我做这些。” 陆观野捏住晚渔的脚踝,除掉鞋袜,把裤子往上卷,露出一段苍白的小腿,显得最细那截脚踝上泛青泛紫的伤痕格外恐怖。 如果此时找个导演来拍他,恐怕这惨状又是另一种风情。 陆观野说:“坐好,别动。” 晚渔被施了定身术,双手撑在沙发上,不说话,也不敢动了。 陆观野把药膏放在掌心捂热、化开,然后两手把晚渔的脚踝包裹住。 与早上完全相反,陆观野的手对晚渔而已太热了,他几乎分不清这惊人的热度是药油的作用,还是陆观野掌心本身的温度。 热度一路往上升,晚渔的脸颊有点红,下意识想把腿收回来,但陆观野握着他,完全不给他挣脱的余地,提醒道:“等一下,我把药推进去,会痛。” 陆观野从小在诊所里长大,耳闻目染,学了点皮毛,自己也很有受伤的经验,非常老练地顺着伤痕的外侧,绕着圈慢慢推。 陆观野专注道:“痛的话就说。” 从上往下的角度,陆观野的头发乌黑茂密,这种发质摸起来应该干燥偏硬;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只能看到长而直的睫毛在眨眼时抖动;肩膀宽阔,在柔软毛衣下显得毫无攻击力,应该是很热很有力量的。 晚渔咬着牙,却恨不得更痛一些,好让自己清醒。 从上往下的角度,陆观野的头发乌黑茂密,这种发质摸起来应该干燥偏硬;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只能看到长而直的睫毛在眨眼时抖动;肩膀宽阔,在柔软毛衣下显得毫无攻击力,应该是很热很有力量的。 陆观野在用一个求婚的姿势,跪在他面前上药。 晚渔仓皇地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不敢再去想。 陆观野自己受伤时常常敷衍了事,远没有这么上心,他将药敷满五分钟,看晚渔原本苍白的皮肤有了血色,就估摸着差不多了。 他一松开手,晚渔飞快地把脚收回去,盘起没有受伤的右腿,压在左边屁股下面,又欲盖弥彰地拿了一个靠枕,抱在身前。 陆观野愣了一下,看到沙发上的毛毯被晚渔攥得皱在一起。 晚渔面颊飞红,像是染了胭脂,低着头,突然对抱枕上绣的花纹产生了兴趣,很专注地研究。 陆观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把药膏罐子拧起来,放到晚渔身边,站起身,离开客厅。 晚渔听到大门轻轻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忍不住双手捂住脸,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绝望地想,这种情况下,连普通的家长和老师都做不成了吧? 陆观野坐在廊下抽烟。 外面天都黑了,院子里没有点灯,晚渔看到昏暗中陆观野的背影,指间浮动着忽明忽暗的红色光点,像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陆观野坐廊下抽烟。 晚渔最近连着两次撞到他抽烟。 陆观野面对着院子,风把地上的枯叶卷起,又落下,他过很久才抽一口烟,仿佛要等烟自己燃尽。 晚渔默默地看着,竟然觉得他的背影也很性感。 晚渔理智回笼,想起来外面气温很低,而陆老师刚才从室内出去,只穿一件毛衣。 他做了一点心理准备,从沙发上爬起来,把靠垫放回原位,又拉了拉毛毯,铺得平整些,带着人和狗的药,出门与他道别。 陆观野点了两支烟,第三支烧到一半的时候,终于等到晚渔。 晚渔拘谨道:“谢谢陆老师的药,我就不客气了。” 陆观野点点头,说:“慢走。” 腿上的伤痛确实比来时减轻不少,晚渔走得比来时快得多,他不敢回头,不敢再多想。 作者有话说: 给审核: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7章 赢面 第二天,晚且舒就飞到妈妈那里去过寒假,晚渔跟吴姝妤说了他受伤的事,麻烦她来送妹妹去机场。 吴姝妤一口应下,早早赶到,帮晚渔开车。 他们把晚且舒送到安检处,交给航班的乘务员,晚渔依依不舍地道别,眼看着她过了安检,看不到人了,才离开机场回家。 晚渔回家后等了十几个小时,坐立难安,时刻看着手机上航班轨迹,终于收到姐姐那边的消息,说接到小孩,这才放下心。 伤筋动骨一百天,但陆观野给的药膏很管用,晚渔在家宅了一周,慢慢读完了宋梓谦发给他的剧本,脚踝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秦可欣仍然没有放弃他,之前卡着寒假的节点,问他能不能接一个综艺,做飞行嘉宾,只要拍摄七天。 晚渔闲着也是闲着,就没有推辞,收拾行李,飞往北方。 晚渔在圈内是有名的脾气好、会说话,因此综艺节目很偏爱他。 这个节目是当下一个很热门的恋综,请晚渔做观察员。 不过他自己的感情还很成问题,怎么还能去指导别人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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