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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祁洲听出了他的声音,知道两人碰上面了,便笑着说了几句就挂了。 许惊岁本想把手机放回去,没想到林此宵的手机压根没设密码,他手指不小心一滑,竟解开了屏幕锁,页面还停留在锁屏之前,也就是跟许惊岁的聊天界面。 他睨了眼,发现林此宵给自己的备注是’42‘,他在心里盘算了下自己的姓氏笔画,发现并不是42。 “42是什么意思?”他转过头看向林此宵。 隐秘心事被戳破,林此宵眸光微动,明明答应了他不可以再对他说谎,可此时此刻却还是撒了个拙劣的谎,“添加顺序。” 什么意思?自己是他的第42个好友?这种备注方法许惊岁还是第一次见。 许惊岁了无趣味地将手机放了回去,靠着座椅闭眼假寐,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林此宵的体温,很温暖地包裹住他。 回到宾馆,许惊岁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去找祁洲,跟他一起商量歌曲的事。早上一趟竟误打误撞给了他一些灵感,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说:“我觉得如果从生命的意义这一角度来创作的话,很容易陷入一个死胡同。” 颜韵抬眼看向他,点点头,“我也觉得,毕竟“意义”这个词也是人造的,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他可能觉得生命是有意义的,因为他诞生了,但另一个人可能觉得生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生命的归宿还是会走向消亡。” “我跟韵姐想的一样。当我们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这一命题的时候,就会陷入“为什么”的困境,你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如果我解答了生命的意义,你肯定又会问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不是那样?这是一个没有解的命题。” 祁洲有些不太明白,林此宵理解了他的意思,替他解释道:“我既是虚无又是万物,与其说生命的意义是个名词,不如说是个动词,活着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但寻找活着的意义而使得生命变得有意义。” 祁洲垂眸思索了会,觉得好像听明白了,问:“那这个歌你怎么想?” “我想单从生命本体来进行创作,动物、植物都是生命,词我有一些想法,今晚我试试看写出来。”许惊岁说。 “那编曲你们有想法吗?”祁洲说。 林此宵垂眸思索了会,想到了什么,说:“我有一个想法。” 其他三人闻言看向了他,林此宵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其实我国的诞生文化与丧葬文化历史悠久别具一格,不妨作为一个切入点。” 祁洲想了下,说:“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全剧终(1)。” 许惊岁想了想,倒觉得挺有意思,“我倒觉得这个想法很好,摇滚跟民乐融合,或许能够碰撞出异样的火花,国内也有类似的乐队,我有看过,演出效果很炸很燃。” “不过这种风格我们没有涉及过。”颜韵说。 确实,创作风格跨度有点大,祁洲也不太敢保证能做出来什么样的东西,大家一时陷入了沉思。 “我可以试试看。”一道声音打破了静寂。 祁洲怔了下,看向林此宵,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数秒,他莫名的有了些底气,笑着说:“行,咱两一起试试看!” “阿韵,服装方面可能要麻烦你了。” 服装对乐队演出的效果极为重要,虽然节目组有专门的服装组,但还是要有个人来把关,作为乐队时尚icon的颜韵跟祁洲比了个“ok”的手势。 商讨完毕。距离下次录制还有一段时间,几人一起驱车回了白港,去了许惊岁那儿。 祁洲跟林此宵在屋内讨论着编曲的事,许惊岁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肘搭在茶几上,撑着下巴跟颜韵说话,另一只手在纸上写写画画。 乐队一般写新歌,大家一起熬到凌晨是常有的事。许惊岁写到后面困得不行,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期间颜韵跟祁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记不得,只记得半梦半醒之间看见了林此宵。 “到屋里睡吧。”林此宵说。 许惊岁“嗯”了一声,却没动,对方轻叹了声,将他打横抱起,走到屋内放了下来。 皎洁月光照在林此宵的身上,他看着床上的人,很轻地说了声:“晚安。” 过了两天,词出来后,编曲也差不多定了个大概。因为要用到民乐,祁洲还专门找了个朋友过来帮忙。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飞快,词曲完成后还要提前制作好每首歌的 Program和Click 轨,接连的是紧锣密鼓的排练。 还没等许惊岁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比赛这天。颜韵跟服装组接洽后决定了服装,因为歌曲整体的基调比较燃,所以选择的是红色。 许惊岁是一件红色针织薄毛衣外加牛仔背带裤,他头发稍长了些,被修成了狼尾,看起来又酷又可爱。 颜韵是一袭红色长裙,加上造型师做的一头大波浪,她本就御姐长相,更加妖冶艳丽,像一朵光彩夺目的玫瑰。祁洲做了个背头造型,头发还喷成了一次性红色,穿了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 最后换完衣服出来的是林此宵,服装师给他搭的是件红色印花衬衫,下摆收在黑色西裤中,显得腰窄腿长,他很少穿这种亮色系的衣服,因此从更衣室走出来时,许惊岁不由得多看了眼,他额前束了根红色系的发带,凌厉的眉眼没了遮挡,看起来侵略性更强。 因为第一个上台的就是极昼,所以几人一早就候在了舞台,一块幕布遮住了前后台,许惊岁调整了下耳返,确认无误。 前台主持人还在介绍这场比赛的规则:“这场比赛邀请了300名观众,其中普通乐迷100人,专业乐迷150人,资深乐迷50人,演出过程中实时投票......” “第一个登台的是极昼乐队,据说这次他们还邀请了位嘉宾来帮忙,让我们一起期待他们的舞台吧!” 许惊岁并不是第一次登台表演,可当幕布缓缓拉开的时候,却还是莫名的有些紧张,心跳简直要冲出胸膛,他舔了下唇,抬起头,正对上林此宵的眼睛。 这一刻两颗心在同频共振,共享紧张与不安,却也在为彼此加油呐喊。 顿了两秒,许惊岁跟林此宵点了下头,双手握紧鼓棒。 伊始舞台只有一束灯光,开场intro是合成的电子音,伴随着海浪潺潺的声音,很迷幻,节拍间隔响起,紧接着是贝斯Riff,伴随着冲刷的海声。 祁洲的声线偏低沉,情绪层层递进,几句过后,鼓声完美卡拍进入,逐渐由缓转急,气氛也逐渐燥了起来。 可没过多久,许惊岁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就在这段最后一个鼓点落下的时候,鼓棒突然断了。 第27章 这种状况许惊岁从来没有遇到过, 这次上台他用的是节目组准备的鼓棒,但好在他有备用的习惯。 他单手敲着鼓,迅速从身侧又拿了根鼓棒出来, 在指间转了一圈后轻敲在镲片上, 一切看起来与之前无异。 危机化解,他在心中缓缓舒了口气。 演出继续。祁洲不出预料的完美完成了一段高音:“就让火燃烧我的翅膀 涅槃后变成凤凰 ” 就在这时灯光骤然亮起,场上忽然响起了唢呐的声音, 听起来乍觉荒诞, 回味又觉如梦初醒, 像一阵猛烈的潮水扑来,将气氛送至巅峰! 祁洲被这节奏点燃, 跳了起来, 跑到了林此宵旁边,操着吉他与林此宵对弹, 像是在battle。 贝斯声低沉,吉他声轻快,鼓声燥烈, 唢呐高亢,键盘声加强低音, 整个场子都被点燃! 许惊岁用力地敲打着,这一刻好像热血都在沸腾,大家共同航海启程, 去寻找传说中的one piece(1)。 最后一鼓落下, 祁洲刚好轻声唱出最后一段。 仿佛大喜又大悲, 最终尘埃落地的平淡。 直到表演结束,场下爆发出轰鸣的掌声和喝彩,那一刻四颗惴惴不安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幕布再度降下, 主持人在前台控场,场务快速地准备下一组的道具,四人从后台走道回到嘉宾席。 许惊岁看着一脸淡定但实则早已神游天外,祁洲兴冲冲地说了几句,他心不在焉地附和。 走道堆积了些舞台器具,有些杂乱,他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了过去,猝不及防地跌进了一个温暖怀抱,他后知后觉回过神,才发现正前方有一个铁皮箱子。 “谢谢。”他低声跟林此宵说。 走道里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熙熙攘攘,林此宵垂眸看了他一会,轻声带着安抚意味地说:“你打得很好。” 许惊岁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乐队得分并不会立刻公布,要等到所有乐队表演完,所以第一组的极昼在嘉宾席等了快三个小时。 排名公布从后往前,第一轮比赛为三十进二十,也就意味着会有十对乐队惨遭淘汰。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除了前三名没有公布之外其他已经得见分晓。场上几家欢喜几家愁。 等待的过程是很煎熬的,因为未知,祁洲倒是很看得开,觉得问题不大,最起码能进前二十,就算进不了也没所谓,大不了打道回府。 他刚跟许惊岁说完,台上主持人突然道:“有请森林人、极昼、xxx乐队上台。” 许惊岁倒是没想到能进前三,虽然表演的效果确实超乎他的预期,但同来的毕竟有很多知名乐队,其中不乏资深前辈,所以在主持人报出得票的那霎,他先是愣住,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显示屏。 大屏幕赫然显示着票数,极昼获得了282票,仅比第一名森林人少了3票,位居第二! 他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不由得欣喜,好像所有付出的辛苦、紧张、不安都得到了回报,结成了硕果。 旁边祁洲兴奋地简直要蹦起来,明明方才还说无所谓,但是现在最高兴的也是他,他无比激动地抱了抱许惊岁,又侧身跟颜韵击掌。 许惊岁笑了笑,看向右边的林此宵,对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忽然想:林此宵笑起来真好看。 对视了两秒,他才伸出手,向前一步抱住了林此宵。 这似乎是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拥抱。这个拥抱很平静,但让林此宵觉得似乎比亲吻更加亲密,两个人的心脏相贴,近的好像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心跳声是没办法说谎的。 林此宵忽然想:原来喜欢的人的一个拥抱,在内心会引发一场海啸。 他怔了怔,顿了两秒,抬手回抱住了许惊岁。 - 在排名公布结束后,主持人又颁布了下一周的竞演主题,是“爱”,依旧是个很宽泛的命题。 录制结束已经临近十点,乐彦在附近订了个包间,喊上了极昼四人一起去吃的老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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