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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陈生察觉女儿生气,苍白的辩解,“你听daddy讲,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呢?”JOJO放下餐具,看着满脸淤青的爸爸,“真相是什么呢?你从来没有对不起妈妈,还是你和那个女人没关系,她的双胞胎也和你没关系?” “回房间去。”JOJO正要抨击陈生,伊仙仪出声,命令她,“回房间去。我跟爸爸讲话,没你的事。” “妈咪!”JOJO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已经不是小孩,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把我跟弟弟妹妹混为一谈啊?!我已经长大了,我什么都明白!” “我让你回房间,听到了吗?”伊仙仪冷冷看着女儿,烟熏妆化了,下眼睑淌过两条黑泪,神情却平静如水,“不关你的事就不要多说话,回房间睡觉,不要出来。” “可是——” “吴妈,带小姐回去!” 伊仙仪厌倦了和女儿争执,心烦地叫了一声。 等吴妈半拉半拽把jojo弄走,她才冷眼看着丈夫。说:“我从不指望你给我什么荣誉,也不要求你为家庭,为我付出多少。我可以接受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丈夫,因为你们男人通病如此,从爱都学不会克制律己,你们总想占女人的便宜,吃碗看锅,被抓到还不承认出轨。但我很久之前跟你说过吧,我的底线就是你不能搞出小孩,不能伤害我的三个宝贝,她怀孕了,还是双胞胎,那是两条命,我想你也不会舍得让她去打胎,所以陈胜荣,我给你一个选择,自己净身出户,把名下所有正面资产都留给我的三个小孩,这是你能为我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我希望你给自己留个脸,不要让我去找那个贱人的父母,顺便曝光给港媒。” 95 ==== 事态发展成这样,陈升终于意识到妻子不是开玩笑。 “Sammy,我求下你不要这么做,我们夫妻一场,你念念情分……” “我和你哪有情分?”伊仙仪抽出纸巾,擦干净眼泪,“我是个可悲的女人,从出生就背负着为人妻子,为人母亲的使命。有时候看到媒体大肆夸赞那些香港贵妇活的多么光鲜亮丽,我甚至觉得是不是我和她们从来不是生活在同一个香港,不然我人生怎么会这样?后来有天我终于明了,不是只有香港女人这样,是全世界的女人都一个样,享受自由会被称为放荡,珍爱自我会被评判自私,就像永远有一本批判薄和一支笔在那里摆着,一旦我抬起一只脚尖做出任何和你们男人期待不一样的举动,就会有人随时准备着记我一笔,用流言蜚语攻击我的人品,用添油加醋勾画我的罪行。甚至我什么都不做,它照样摆在那里,就好像算准了有一天我一定会犯错,伊仙仪三个大字也一定会被记上。”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又是谁来定下这个标准?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不顾家,不照顾子女,不换尿布不辅导功课,老了之后照样是伟人,是光荣耀祖顶天立地的父辈,我们女的就算做太多,死了进祠堂也不过寥寥一笔谁谁家的,都不配拥有姓与名?” “最可笑的是什么?我只是追求最基本的平等,就会有一群人把我按着四肢钉在耻辱柱上,辱骂我是个精神,说我搞什么女权革命!” 内心泣血,声嘶力竭。 那么多年的隐忍,说出来竟像一个可笑的笑话。为妻为母过百年,照样得不到尊重。 “所以你自己滚。”伊仙仪告诉陈生,“你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好父亲,你也不是什么遮风挡雨的好丈夫。我叫你一声老公,你就是我老公,我叫你一声陈胜荣,你就只是一个陈胜荣。做错事等人不配拥有姓名,带着你的罪行滚出这个家,去反省。” 手机在一边叫个不停,伊仙仪嫌烦,用力滑开:“搞什么?” “出事了院长!”触手惊慌失措,把情况几句话一说,伊仙仪瞬间变了脸色,“怎么会给议员夫人先用?!不是说了让你们先拿几个小虾米试试效果?一个两个蠢蛋,什么话都不听?” “不知道为什么会搞错,明明时间安排都是对的,结果就变成这样了……现在医院门口来了好多人,议员也赶到这儿要追责,还带了律师团队,怎么办院长?” “你先拖住,我马上到。”伊仙仪面色铁青,一双手颤抖,强装镇定,“一定要稳住记者,还有医院里参加这个项目的人,告诉他们绝对不要把消息传出去。医疗事故是小事,如果被发现我们在使用没注册的药剂就麻烦了,懂不懂?” 挂掉电话,她顾不得陈胜荣,拿了手包和外套匆忙出门,赶往医院。 “老婆!”陈生知道医院肯定出事了,爬起来要去追伊仙仪,“我跟你一块去!” 夫妻本是同林鸟,陈胜荣这时候没顾着自己飞,伊仙仪对他也消了点气:“快点,要来就赶紧跟上。” “等我拿个外套,马上。” 陈胜荣几步跑到楼上去,拿出外套,两只胳膊迅速往里一套,正准备下楼。手机又一次响。 看见屏幕上的姓名,他犹豫后,狠狠心接通:“你太胡闹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先跟我说,反倒跑到医院里去找我老婆闹,你是不是吃错药,嫌自己活得长?” 他斥责的话没说完,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救我啊荣哥,我在中环出了车祸,出了好多血,被车子撞了一下从腿上压过去,好痛好痛!” 陈胜荣心里咯噔一下,毕竟是双胞胎父亲,和她也有感情。 一边是发妻,一边是情人,摇摆半天,陈胜荣面色痛苦地从屋里跑出去,对伊仙仪撒谎:“老婆你先走,JOJO奶奶突发心脏病,刚才爷爷打电话来让我过去,我忙完去找你。” 伊仙仪对他的原谅再次变成失望。 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 陈胜荣从窗户看着妻子的车离开,一秒也不敢耽误,赶紧前往中环,去找出车祸的情人,看她什么情况。 …… 昨夜发生太多事。大概算是比较噩梦的一天,谁都没有睡好。 伊志行和车荧睡到凌晨3点多,突然被电话吵醒。 酿春光太累,车荧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凭借意识往旁边翻了半圈。眨眼间又睡着。 伊志行不想打扰他,手机开静音,出去接电话:“JOJO。” “出事了舅舅!”JOJO第一次这么绝望无助,听见舅舅的声音,直接哭了出来,“你快去救救我妈咪,她被警察带走还调查立案,刚刚郑律师打电话说妈咪这次可能要被判刑,而且很严重,可怎么办啊?舅舅快想想办法吧,妈咪不可以坐牢啊!” 伊志行大半夜听见这么一个噩耗,真是犹如做梦。 豪宅内没亮灯,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宁静的植物与月光。几秒钟大脑彻底清醒,问JOJO:“因为什么被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和妈咪的医院有关。” “是因为了用了何宏图那个没过药监局检测的非法药剂,而且死了人,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郑律师没告诉我具体情况,只说联系不上我爸爸,让我赶紧给你打电话,或者去找外婆和外公;我哪里敢找外公,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气病了的,说不定还会骂妈咪做事不小心,惹出这么大乱子。” 伊英耀那个人就是如此。老牌商人良心不多。出了事不会考虑自身原因,只会追责于不仔细,不谨慎,根本不在意他人死活。 “你爸爸为什么联系不上?他不在家?” “爸爸出去了,和妈妈吵架之后就走了,说是我奶奶犯心脏病,他去照顾她。” 真假? 这么巧,偏这节骨眼。 96 ==== 伊志行对着说法表示怀疑。两家人在圈子里有往来,彼此都有联系方式,他昨天还看见陈胜荣他妈发了马尔代夫定位,说在那边玩,怎么昨日莫名其妙就犯心脏病? 事发紧急,他也顾不上多想。安慰JOJO两句,挂掉电话打给郑律师,相关情况一了解才知道伊仙仪那个医院确实开展了一个秘密项目,本来是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市民做注射目标,不知道值班医生怎么弄混了顺序先给议员夫人注射,结果后面出现不良反应,直接把人弄死了。 出这么大的医疗事故,对方还是名流。议员肯定要追责。于是这么一查,伊仙仪跟何宏图那个不知名药剂浮出水面,何宏图在内地不好抓,香港警方就先逮捕了伊仙仪,她是主要责任方。 郑律师对这事也是连连叹气:“isan,我同sammy好多年挚友,没想她这么蠢,竟然使用未注册的药物。现在出这么大的事,盖都盖不下来,估计明早8点钟全港都要知道这件事,你们伊家也会受很大影响。你让伯父伯母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肯定有大动静,搞不好还要把家族产业牵扯进去,刘sir老婆跟我是同学,电话透露说这次要严查,毕竟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个议员脾气很硬,而且人很正直,他肯定要查到底的,不可能让他老婆白死。” 变故来得如此之快,伊志行料到有这么一天,就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有没有办法保她?” “哪有什么办法?医调委的人倒是第一时间进行了介入,但你想对方可是议员,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接受赔偿金撤诉?Sammy这次问题很大,司法部门现在一把手和议员还是干亲,但凡他打招呼,你姐姐恐怕不会好过。尤其现场还发现了大量药剂,全是未注册的,其中一些还检验出了麻黄碱成分,这个数量之大,要说Sammy毫不知情肯定也不可能。” 郑律师为他们家做事挺多年,如今只想叹气。 “这个浑水真是不应该。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在做什么?干嘛不劝她?” “我劝了,没用。” “……” “那伯父伯母知不知道Sammy在做什么?这么大的人命生意,他们就这么不管不问让她做?” 伊英耀怎么可能不知道? 伊仙仪那句“你猜何宏图和车雪为什么来daddy房子而不是我家”,至今让他印象深刻,十分难忘。 说到最后郑律师也只剩下些安慰:“我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帮她减刑。罪责肯定逃不掉,而且相关资产也会进行查封。这个节骨眼你千万不要有任何转移动向,不然司法部门就会制定认为跟你有关,一抓抓一家,更麻烦。” “我转移什么?”伊志行说,“我有什么可转移的,十七岁那年我就发觉他们几个一窝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们断绝我梦想之后,我也断绝了跟他们的资金往来,这么多年一直自己赚钱自己花。我赚的可都是清白钱,掉地上都摔的叮当响那种,不需要转移一分。” “哈哈,幽默。”郑律师笑道,“一家子里头能有这么一个,也是你有先见之明。” “说起先见之明。”伊志行问郑律师,“你是真不知道我老窦什么德行?但凡知道,又为什么为我们家勤勤恳恳卖命这么多年?” “给的钱多啊。”郑律师是个实在人,少爷问什么他说什么,一点不瞒,“在香港,日日有官司打的律师都不一定月薪几十万,我一个月平均案件才三四桩,钞票却数到手软。所以这么好的岗位换谁舍得辞职不干?尤其我是律师,还是这么精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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