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簕崈:“……” 【作者有话说】 簕小安:F, means, freedom!哥哥我先免费了!
第12章 嫉妒 水流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簕崈站在小溪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有点好奇,”簕不安绕着簕崈转了一圈,无法无天地问:“死人脸是会遗传吗?” 简直跟簕世成发火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唐肃,也是一个鬼样子,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他没看出来,就看出这群人都是死人,死了八百年还没烂,然后混在活人世界蹦跶恶心人。 簕崈不说话,沿着小溪往前走,簕不安小跑两步,跟上去之后,哼笑着明知故问:“谁惹你不痛快了啊?” 当然只有面前的人,簕崈站住,侧首看他:“为什么去外面上学?” 簕不安闻言嘿嘿笑着,故意把一条胳膊架在了簕崈肩上,他正在往高窜,但是簕崈也在长,所以个头还是追不上簕崈,这个动作有点勉强,得踮一下脚才行。 簕不安不觉得丢人,故意踮脚,肩膀超出簕崈半截。 “哟,喝酒了?”他的关注点先放在了簕崈身上传来的那一丝丝酒香,凑过去细闻:“葡萄酒,好喝吗?” “……”簕崈推开簕不安:“你很没礼貌。” 簕不安不以为意地砸了咂嘴,脑袋凑得很近,打量簕崈的表情:“怎么了?你关心我啊?还是羡慕我?”,说着捂嘴换上一副夸张的吃惊表情:“我的天,吃饭的时候就瞪我,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簕崈颇为无奈:“……好好说话。” “是,大小姐~”时间不早了,簕不安打了个哈欠,敷衍着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去就去了呗。” 一听就知道在骗人。 簕崈:“你很讨厌家里,是吗?” 明知故问的话,簕不安对荻园的不耐烦几乎写在脸上。 “……”顿了顿,簕不安笑出声,讽刺拉满:“谁家啊?哥,你真觉得这种地方能叫家里?你要不说,我还以为这是古墓派呢!” 这要是古墓派,那么他的亲亲哥哥就是古墓派传人——冰清玉洁的小龙女。 不过也是暂时的,迟早也是棺材瓤里的死人。簕不安气哼哼想道。 只是心里这么想,面上笑意不减。 “——也不对,你能这么说,这确实是你家,你至少还有唐阿姨。”簕不安笑容灿烂:“我就不一样了,无亲无故,在哪儿不都一样?在外面,想玩就玩想浪就浪,多自由?不比呆着荻山看死人的强?” 相当不成体统,他的恶意是对所有人,包括自己。 “荻山都是死人?”簕崈看着簕不安,问道。 他其实明白簕不安想做什么:离开荻园。很坚决。 来到荻园的人从没有一个像簕不安这样能说走就走,有人是被迫留下,有人被纸醉金迷花了眼,离开荻园不只是走出荻园雕花漆金的大门那么简单。但这些束缚与诱惑对簕不安而言似乎不值一提。 ——如果是别人,听簕不安站在脚下寸土寸金的土地上说“自由”,应该会觉得可笑。可是簕崈不觉得可笑,他被一阵风煽动心脏,尤其想到母亲哀戚地说“这很难”时候的神情。 “在荻园上学,再过两年,应该会交给你一些产业,做得好的话,可以……” “哥。”簕不安打断簕崈,斜挑着狐狸眼,玩味中带着轻佻:“我这也算是抱上大腿了?……他们都以为我不受待见,其实私下里,我跟咱太子爷一张床都睡过了,你不会还想给我走后门吧?……也不怕我给你败光……” 如果簕不安获得自由……,簕崈心中升腾起不妙的情绪,或许是嫉妒。 簕崈讲完刚才的话:“我可以跟舅舅提议,让你跟我一起出国读书,将来把你带在身边。” 应该是拥有的东西还不够打动贪婪心才会这么容易就选择自由,簕崈想。 “别了,怪吓人的。”簕不安打了个寒颤,很果断地拒绝:“一想到要经常见你舅舅那张死人脸,感觉人生都没什么希望了,给我八百个亿我也没心情花。” “……”沉默片刻,簕崈提醒簕不安:“他是我舅舅。” “知道啊。”簕不安耸耸肩,很无所谓的说:“没爹没妈没教养,说话难听点怎么了?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倒是你,大小姐,都什么年代了?想骂人就骂啊!”簕不安钦佩不已:“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们,心脏就那么大,恨不得全是心眼,要是我,早疯了。” 簕崈:“……有吗?” “切”簕不安把不屑写在脸上:“有吗?你说呢?忽然跟我画这么大的饼,我碍你眼了?” 簕崈:“……没有。” 簕不安不信,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因为自己确实没什么好给簕崈忌惮和算计的东西,他弯腰捡了块石头,斜切着水面飞出去,石子在水面弹了两三下才掉进水里。 “你困吗?”他又打了个哈欠,问出今天见面主要关心的事:“唐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簕崈沉默了。 簕不安默认,此刻的沉默是簕崈离死人更近的证据。 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冷嘲还是笑。簕不安说:“我明早还要早起上学,先回去睡觉了。” 说着转身离开,簕崈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其实还想问他为什么不太打电话给自己了。 最开始那几年,簕不安打电话很频繁,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他还有很满的行程,不一定每次都能接通,但是簕不安很坚持,有什么有趣的事都想跟千里之外的哥哥分享,哪怕是雨天捡到了一只蜗牛,晚饭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葫芦鸡,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深夜和清晨,他房间的电话没再响起过,等他回荻园,发现簕不安已经走出荻山了。 其实不用问,答案显而易见,是因为他们之间天然就存在的隔阂逐渐出现,渐行渐远还算是好的,如果簕不安真的在懂事之后还天天缠着自己装痴卖傻,那才需要防备。 簕崈有点头疼,事实上来讲,簕不安和其他异母的兄弟应该没有区别,有野心就是敌人,没野心就忽略。 这样莫名其妙的在意,是因为小时候那些事,还是他表现出的不同? 簕不安莫名感觉后背发凉,往后看了一眼,树影后面,簕崈还没走,好像在看着自己。 用力挥了挥手,他扬声:“晚安啊哥!”然后小跑回了小重山。 感觉簕崈越来越不对劲了,荻园风水可能有问题。 簕不安低声嘀咕:“一群死人。” 【作者有话说】 簕不安出门 看到狗:泥嚎! 看到猫:泥嚎~ 看到小鸟:泥也嚎! 看到簕崈:死人(微笑) 看到别的簕姓生物:死人(白眼) 谁说簕送蚕茧是祝哥哥自由……其实是嘲讽()
第13章 解药 乘车经过荻城三中附近的小巷,簕崈看到簕不安和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围在游戏厅门口打街机,三四个人正为一个失误争得面红耳赤互锤拳头,搂在一起打闹。 刚好是放学的时间,学校附近堵车,车子龟速移动,想忽视都难。 除了回来第一晚,已经一星期了,簕不安没再找过自己。 这在如今其实很正常,如果不是有事,簕不安估计可以十天半个月、半年、一年都不来找自己,他们都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簕不安再也没有那么多幼稚的奇思妙想,自己也没耐心和时间跟他过家家玩。 在得知簕不安去外面上学之前,簕崈没想过如何维系从前的关系。 在和荻园完全不同的脏乱小巷里,簕不安正很高兴地享受着他平凡的自由。 而他,不知道眼下燃烧在心里的不甘心要怎么熄灭。 路况一般的道路司机开得很平稳,车上放着低音量的轻音乐,气味清淡的香薰若有似无绕在鼻尖,是已经习惯了、往常能让他感到宁静的环境。可是此刻,舒适惬意的环境令簕崈无端感到不适,甚至想开窗嗅一嗅车外混杂人群汽油与下水道气味的空气。 簕崈偏开脑袋看另一边的街景,直到汽车驶离那一片。 回到荻园,天近傍晚。 医生刚走,唐栀强撑着爬起来稍微打扮了一下,气色看上去比卧床的时候好一点了。 即便回来探望母亲,簕崈也只是安静陪伴唐栀,很少主动讲话。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找出放在唐栀这里的字帖和笔墨准备临帖,唐栀坐到了他的身边。 簕崈停笔,垂着眼喊:“妈妈。” “有不高兴的事吗?”唐栀很轻易在簕崈十年如一日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他心情不佳:“愿意跟妈妈说说吗?” 已经好几天了,自从回来那天晚上开始,簕崈就有点不对劲。 “我不知道。”把笔搁上笔架,簕崈迟疑着,没有即刻做出是否继续的决定。 且不说他不应该把这些杂乱无章没道理的心思说出来,况且,她的母亲公平而良善,应该完全不会理解和支持自己当下那些不好的念头。 “妈妈有时候也很后悔,当初怀孕的时候没有坚持离婚。”唐栀说:“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幻想,如果当初离婚了,我带着你离开了这里,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很温柔看着簕崈,仿佛他们就在那些美好没有勾心斗角的生活中。 沉默了一下,簕崈很理智地说:“您带不走我。” 唐栀眼底泛起一丝红。 簕崈的冷漠和理智仿佛浑然天成,但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怎么能真的变成毫无感情的机器呢? 感觉到一只手有点颤抖地抚摸自己的脑袋,有点凉,但这是令人放松的接触。 簕崈忽然做出决定。 “我有点失眠,妈妈。” 唐栀:“什么?” 簕崈眼神飘向虚无:“我经常失眠,睡得很差,还会头疼。” 唐栀很担心:“有看过医生吗?医生怎么说……” “我可能知道原因……”迎着唐栀担心的目光,簕崈有点不确定地修正自己的措辞:“或者说,知道怎么缓解……刚到国外的那几年,您经常给我拨电话。” 停顿了一下,浅灰色的瞳孔中映着唐栀苍白易碎的面孔,镜里镜外,他们的瞳孔如此相同。 “后来您不打了。” 因为某次,唐肃在唐栀照常打电话关心簕崈的时候接过电话,说:“慈母多败儿,有我盯着,小崈不会出事。” 那之后,唐栀打电话的频率就低了一些,从两天一次降低到大概一周一次。 “但其实还有人会给我打电话,他废话很多,经常说一些很无聊的事,那时候失眠症会稍微好一点。”簕不安每个月花费天价拨打越洋电话讲一些流水账,通讯费高到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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