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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凛脱离危险后,住院的消息没刻意隐瞒,对外称是老毛病犯了,至于老毛病究竟是什么没人能查得到。探望他的人每日不重样,商界大鳄有,权要政客也有,都是些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霍凛能推则推,不能推的就去隔壁病房。他曾经问过温知想不想见见,温知一直觉得那群人虚头委蛇比真情实意要多得多,见了还要扯着假笑,脸累心更累,当即拒绝。 温知以前除了在霍家老宅刻意讨好过霍家人外,极少接触霍凛的生意圈,而且现在他想明白了,连伺候霍凛都得看他心情,别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温知不愿意,霍凛也不强求,他霍凛放在心尖上的人,没必要对着谁笑脸相迎。 住院住了近一星期,温知请假的时间到了末尾,第二天要上班,当天晚上,温知给霍凛后背涂药,他要出院了,霍凛还不能。 霍凛背部肌肉冗结,充满力量感,刚洗过澡泛着湿气,给健壮刚毅的线条平添一份性感,只是上面不和谐的浮现隐隐红点。温知说:“叔叔,这些怎么还有?” “就快没了,”霍凛赤着身,背对温知回答,自从上次那一夜之后,小东西老实多了,上药认认真真的上,不敢再使坏。 “你都这样说好几天了,”温知给最后一个红点涂上药膏,将棉签药膏扔一边。霍凛拿过旁边的睡袍,合了衣襟,着手系衣带。 温知还在霍凛背后坐着,看见他后颈几抹红点,苦这一张小脸担忧,突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大悟,自己跑到霍凛盯着他的脸仔细观察。 霍凛系好了带子,抬头问:“怎么了?” “叔叔,实话告诉我,”温知端着他的脸,认真极了,“这么久不好,你不会是身体太……” 一个“虚”字没说出口,霍凛扣住他的下巴合上他的嘴,皱着眉:“瞎想什么?今晚还想不想睡觉?” 生病反应的身体状况不会骗人,温知认定了这个想法,使劲拽开他的手,帮他谋划后路:“你不要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可以……唔!” 霍凛听得出他是真的敢想敢做,这回改用自己的嘴堵住他的话,顺手剥了他的睡衣,把人扔在床上,关了灯。 过敏这种病状,因人而异,可大可小,对于霍凛来说,确实致命。他有几年没有接触过过敏源,这次耽搁时间长,蔓延面积和深度都很广,由于遗传因素,他的呼吸道受损严重,其余内脏多多少少有一些影响,不说是不想让温知担心。也不知道这小东西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反了天了,什么都敢怀疑,不教训一顿狠的不长记性。 【作者有话要说】 过敏以及后遗症这些是我乱编的,不要当真
第27章 霍凛最后没能把人教训了,温知明天一早要上班,黑暗室内,睁着一双澄净的眼睛向他乞求,噙着泪,可怜巴巴的。霍总舍不得了,又气又心软,捂住他的眼,将人囫囵按在胸膛前,拿被子罩在两人身上,捏着温知的后颈,沉声说:“睡觉。” 温知自知逃过今晚,搂着霍凛结实的腰杆,往他怀里一埋,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温知急里慌忙的赶早八,走之前和霍凛接了个黏糊糊的早安吻,眉眼带着笑说乖乖在家做好饭等我回来,拿着车钥匙飞奔到楼下。 连着赶了几天的早八,温知早起去上班,下了班就往医院赶。周五上午,温知踩着点到了财务办公区,财务主管张家铭见人齐了,敲敲桌子确定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站起来说:“下午下班都不许走,君安俱乐部,谁不来扣谁绩效,”他说着,转向温知:“温知,就是说你呢,今晚你再跑,这个月的绩效五十靠下。” 温知一进门被塞了满脑袋信息,没反应过来,表情愕然:“啊?” 张家铭:“啊什么啊?几次团建不见人影,这次我就盯着你。” 提到团建,温知想起来了,前段国庆节,陈秘书不知带着谢赫去哪玩了,把老板哄得开心,回来后,大手一挥给全体员工放了一天公休,还拨了一笔公款用于团建。 毕竟是娱乐公司,在业内虽算不得前列,公司艺人也不少,一线明星档期满,天南海北的拍戏拍广告,十八线的小透明满世界的跑龙套找机会,怎么也不可能凑到一起,就算能凑一块,公司员工上上下下各方面差距都大,高的极高,低得极低,大明星也不屑与他们这些素人共进晚餐。于是谢赫决定,各部门内部自由团建,年前将时间金钱用了就行。 团建一般定在假期,温知和霍凛为数不多可以全天在一起的时间,温知不愿浪费半点,每次溜得贼快,下了班,车门一关跑回了家。 办公室所有的人齐刷刷的盯着他,眼睛炯炯冒火,温知摸摸鼻子,应下来:“我知道了。” 这次团建是财务部,营销部几个部门一起去的,财务部最有钱,营销部不差钱,市场部有门路,又都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见得多眼槛高,放的又开,一群人在君安开了一个大房间,带露天泳池的那种,三三五五搂做一团狼哭鬼嚎。温知没参与,他天生对艺术过敏,独个坐在泳池旁的小台阶喝酒,他告诉过霍凛,今晚公司团建,会晚些回去,霍凛过了很久才回他,说让他玩得开心,喝酒了不要开车,让司机去接。 “第一次参加公司团建,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在这干坐着?” 温知抬头,张家铭端着一杯酒走向他,弯腰在旁边坐下来。 温知耸肩,实话实说:“唱歌怕吓到你们。” 张家铭想了下,倒还真是没听过温知唱歌,虽然一起工作一年多,他对温知了解很少,只知他父母去世多年,留有一个上高中的弟弟,温知平常话不多,工作做得仔细,从不哗众取宠,也不像其他初入娱乐公司的新人大惊小怪,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在接触明星。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温知手握一杯红酒,看着不远处的游泳池,眼神波澜不惊。 张家铭心下疑惑,君安俱乐部本就是京市顶级娱乐会所,出入的大多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钱权的法外地,达官显贵的乐子场,那些肮脏的,上不了台面的生意都是在这签了字盖了章,背后老板有点背景,客人的隐私保密做的极好。会所内消费高,普通工薪阶层一般不会选择来这娱乐,尤其是这种VIP包房,有钱也不一定能定到。张家铭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被楼上的富丽奢华惊了一下,看温知的无惊无喜的淡然平静,像是见过很多次。他稍加思索,问出了一直好奇的事情:“其实我觉得你挺神秘的。” 温知正端着酒杯往嘴里送,闻声顿时停下来,指了指自己:“我?神秘?” “对,”张家铭说,晃着手里的酒杯:“是神秘。” 第一次有人说他神秘,温知突然来了兴趣,酒杯放到一边,微微侧身,一副跃跃欲试洗耳恭听的模样。 “前段时间,陈秘书亲自来告诉我,你要陪谢总出趟差,为期一周。”张家铭说,“那时候正是南北商会,我实在想不通,谢总为什么要带你去,而且,据我所知,在这之前,谢总连你的名字和脸都对不上。” 一听这话,温知脸色立刻变得局促,又把身体侧了回去,拿起酒杯装模作样挡住脸,他总不能说,自己去南北商会东道主的床上呆了一周。 “还有,”张家铭没注意温知的小动作,继续说,“你身上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说不了哪一点,就是很不一样。” 温知心里慌乱,只希望张家铭能把南北商会忘了,咬着杯缘含糊其辞:“有吗?应该是我依旧用的那种学生时代的处事方式,你可能不适应。” 张家铭摇摇头,还想说什么,一声噗通声将平静的水面炸开,不知是谁扎进游泳池里,水花飞溅,噗通声一个接着一个,水滴扑面而来,洒了满脸。水池里伸手几双手拽着温知和张家铭,硬生生将两人拖进水里。 温知没防备,呛了一大口水,在水里咕噜咕噜冒了会泡,一只手把他提起来,温知搂着救命稻草似的搂着扶手梯大口喘气。 身后有人笑着喊,“张主管!温知!说好了今晚不谈工作,偷偷摸摸说什么秘密呢!玩游戏了!就差你俩!” 温知还在咳嗽,回答不了,一口气咽不下去,又被一群人拖着加入缤纷绚烂的夜生活。 这场团建活动临近凌晨还未结束,温知借口家里有事先离开,一群人正嗨着,没人在意谁还在谁走了,温知关上门,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会所。 天没下雨,包房里倒是人工降了一场香槟雨,温知身上酒气比喝下肚的酒重,衣服还有黏糊糊的蛋糕奶油。水混着酒还添了奶油,又湿又粘,极不舒服,包厢内能洗澡,温知没带换洗衣服,洗了也是白洗,穿着一身皱的衣服站在马路边等司机。 衣服是湿的,吹着风有点冷,温知慢慢蹲下/身,双手环着自己,从他的角度,抬眼就能看到“君安”两个璀璨夺目的标识,他垂下眼睫,今天是他第二次来君安,第一次是六年前,大一刚开学,温林脑部查出血块,随时有生命危险,他走投无路,把自己卖给了君安会所。 刺眼的白炽灯下,经理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眼神赤/裸毫不客气,像是审视货物的好坏瑕疵,最后他对温知很满意,把人留了下来。 年轻、好看、京大新生,又是未经人事的雏,单单这几个名词就会引人遐想。一次,君安会所来了几个人,是老顾客,经理熟悉这些人,口味独特,癖好刁钻,他想了想,叫来了温知。 温知穿上君安会所的统一制服,每一步都踏的揣揣不安,他才十八岁,刚刚考进大学,他的一生将在这一晚结束。 一行人有男有女,温知走在最后头,跟着进了屋,他第一次见这种奢靡得令人作呕的场面,金碧辉煌的四周包裹,烟雾缭绕淫糜不堪,在他们之前已经来过一批人,男男女女搂作一团,坦胸漏/乳,露骨调情,像个淫窟。温知偷偷抬头,看到了商场广告牌上经常出现的明星,广告背后真正的金主,还有名字印在京大简介名单里的被各大媒体称作德才兼备的一位学者。 关上门,就没那么容易出去,在这间屋子里,衣冠外表已经不见,只剩禽兽本能。温知闭了闭眼,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 温知浑浑噩噩,意识到有人在剥他的衣服,胸膛暴露在空气的一瞬间,经理突然闯进来,神色紧张,额头冒着汗,看到温知身上的衣物还算完整后松口气,他笑着走进来,拉上温知的衣服要把他带走。兴致硬生生被打断,选中的人又让人带走,几个老总不高兴,神色不虞,冷下脸说,这事不给个说法过不去。 经理笑得掐媚,说出的话很强硬:“这个人,是霍先生点名要的。” 一屋子人顿时没了声,整个京市能被这家俱乐部恭敬的称一声“霍先生”的,除了霍家那位,没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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