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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们说过。” “但如果我们坐那边的电梯,上到37楼,我父亲的办公室,你会发现家具全是旧的,书桌、柜子、摇头电风扇——很旧、很普通的家具,可能拆了就装不回去的那种。当初我们废了很大的力气,把他们送上去,电梯都是特别订制的。” “为什么?” “因为这些都有意义。” 马乐没有问,他感觉那个答案已经越过语言流淌到了他身边,但荀锋或许需要这个机会说出来,那怕只是说给这个黑夜听。 “他们在那间办公室里,在船坞,在马会——我第一次分化就在那里。” *** 荀锋就站在那里,说着关于他的事,全部都是关于他,他如何死,他如何爱。 然而很奇怪,马乐心中竟无法生出一丝一毫的酸楚或妒忌,只有一枚银币。 那枚银币印着月光一样的观音像,直立在那里转圈,一刻也停不下来,一面是情欲,一面是死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枚银币就一直在那里转圈,从一个夜到另一个夜,从一个人的生命转去另一个人的生命,那张面孔总在变换着,情欲永远写在死亡的背面。 就像是那天晚上,他搂着他的脖子,说我要死了,荀锋听见的却是爱。就像是今天晚上,他搂着他的脖子,忍无可忍地说爱他,满心想到的却是死。 荀锋是一条河流,流经了一个人暴雨如注的情欲,一个人血流成河的死亡。 他不是在我身上看到了Jade,而是我收下了那枚刻着Jade头像的银币。马乐想。 *** “……这些话我早该告诉你——我早该告诉你,在哪里说都一样——但带你到这里来,是出于我完全无用、绝对浮夸的私心,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 “坦白来说,我知道你不怎么相信我,我对你这方面的信任也有限,所以我觉得一点儿仪式感还是要的。”荀锋一边说一边自己都笑起来。 “是,这和新闻发布会一个道理。”马乐也笑了。 “新闻发布会我们都会在放在酒店,墙纸、地毯,更敷衍了事——但这里完全透明,没有什么能够隐瞒,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请你完全地相信。” “……” “我的爱一文不名,我的死轻如鸿毛,开一个我能给起的价格,我把他们打包了一起给你。我希望它足够贵,哪怕你再坐廉航,也不舍得轻易丢掉。” 马乐的手插进大衣口袋,他摸到什么,挂掉电话,沿着中庭吊灯下旋转的透明楼梯往上爬,他从未感觉自己这样轻,几乎要飞起来。 他站在了玻璃门前,荀锋站在玻璃门内。 “这里有监控么?” “这是我的大楼。” Mike the Baptist 看了他,于是变成一条骷髅小狗。小狗汪汪汪地叫他,他回头了,他们一起变成了盐柱,拥抱着倒进冥河,融化在黑夜里。 *** “其实我准备了一套更清楚、更深情的解释。”荀锋摸着他光裸的背,又轻又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句没用上。” “知道知道。”马乐骑在他身上,小狗一样低下头吻他的鼻子。 “这你不可能知道。”荀锋浅浅地顶弄了两下,悠悠道,“不然你不会在车里哭,甚至不会说你爱我。” “我真知道。”马乐微弱地生气了,“我很聪明的。” “你就是太聪明了。”荀锋看着他。 马乐哼了一声,叫他摊开手。荀锋依命张开,放在他大腿边,掌侧有意无意地擦着他光滑的大腿。 马乐在黑暗中红着脸,捏住他的手掌,摁进一枚硬币,摁得很用力,荀锋都忍痛闷着叫了一声。 “我在你口袋里摸到的。”马乐隐隐有些得意,“你这种人怎么会有硬币?” 荀锋忍不住笑起来,笑而复叹,叫着他“小马呀”,却不说下面的话,捏着硬币在指缝里摩挲,像用自己的手抚摸未开刃的刀锋。 “我想知道……” “嗯?” “你什么时候找出这枚硬币的?” “哦,那也不是很聪明嘛。” “哈?” “金酱都知道。” 他突然一个翻身,将人摁在身体下,长驱直入般顶弄进去,大开大合地操进最里,囊袋拍在他屁股上,又被马乐的呻吟盖过去。 马乐压根没想到他搞突然袭击,原本沉浸在自己难得掌控一切的权势里不可自拔,突然被颠覆了政权,像个亡国之君一样凄凄惨惨地哭起来,一面哭,一边却用小腿攀上荀锋的腰,抬高屁股,好像这一场沦陷更彻底一些。 他感到荀锋在里头成结,越来越硬,越来越大的东西,在他里头愈发难动,每动一下就牵动着浑身更多的神经一起发抖,浑身毛孔战栗着欢呼。 “就这样射给我……就这样……”然后从荀锋手里抠走那枚硬币,“但先给钱。” ---- 几个可能我没写明白的地方,谢谢大家在微博问我😁有啥晕晕的看不清楚的直接问我哈,我写得也晕晕爽爽的,靠感觉裸纲狂奔型为醋包饺子写手就是我🤣🤣🤣 1.一些典故 @为醋包饺子006:上一章让他看自己,如果施洗者mike看看我,你看我就会爱我,爱我没这么难,只需要看看我。他看小马,是我的一碟醋,就是我总觉得euridice叫丈夫回头的,她就是宁肯死也要看他一眼,然后就去死。回头变成了罗德之妻,就变成盐柱了。整章其实就在讲情欲和死亡,《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是我的主要的醋。 2.硬币。 @为醋包饺子006:就是普通硬币,他准备好了要解释的。一路上想了很多解释,被小马搞晕了,自己也乱七八糟地讲一堆,硬币都没用上。小马自己想明白了,摸到外套口袋里有硬币,猜他就是要这么解释。 3.和jade的关系 @为醋包饺子006:很复杂,大家可以自己定义。我写的时候感觉是因为这个人出现得太早并且太惊心动魄,所以想到死也是他,想到性也是他,但其实荀锋爱上小马后应该自己琢磨一下就明白了,不是因为这个人所以爱就是死,而是爱本来就是死。所以说这枚银币一直这样在黑夜里旋转,从每个人的生命里经过。 4.感情线 我觉得他一开始没考虑过太多,也一直没那么清楚。 没这么爱过就说不清楚,对于他来说就是the mystery of love is greater than the mystery of death 停车场看到他的时候,正好小马和前老板在车里,这个场景可能唤起了他分化的记忆,引起了他的欲望。因为想到分化期,所以由之想起Jade就很正常。 对于他来说,有了兴趣想要得到就很正常,这部分其实说不上代餐不代餐。他压根就是一上来就对人家很有兴趣,但也没说到了一看就如痴如狂的地步。所以小马被他抓到劈腿的时候他就打算小小惩罚一下就算了。 在酒店重逢的时候,正好又是马会的慈善会,他不想到不可能。碰巧又遇上小马,他这里的心情就很复杂,很心软,也很有欲望,或许还有一些说不明白的东西,怎么解释都可以,反正他就干了那些事哈哈哈哈。 之后他可能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也有想一下之后怎么弄,开始处理小马peripheral的事情。结果得知付若德在小马家落网。【他的反应可以有不同的解读,反正他就是听到消息就去警局了,哪怕他在后头很久的时间都以为其实小马是主动藏的付若德(当然这里他们有个别的误会,我之后会拆火葬场)】 小马从派出所出来,他开车跟在后头,这个时候应该是平安夜,他第一次正式地思考他们的关系,而且没想明白。不过潜意识里,他其实怕他死。尤其是我觉得他们从这个时候开始虽然理智上说不清楚,但是情感上能体会到对方就是很喜欢自己的,喜欢草也是喜欢,但是爱的反面就是死,大家一般都是恐惧死亡的。 再往后拉扯了一段就易感期了,荀锋听到小马说,他就知道小马以为他是替身。他自己也要思考到底是不是。 这里也很诡异,他既希望是,也希望不是。 是的话,okk,那我就是有病。我看我父亲和这个人偷情,我分化,我有病。所以小马说“我想你操我,我没病。你操我吧,你也没病”时他会非常震动,震动之余又很愧疚,这样他就不愿意小马是因为一个替身的人念头。 不是的话,那我为什么呢?那我就是爱他了。 他和小马的区别没有那么大。“我是不会随便去死的”“我是不会随便去爱的。”就也很不知所措吧。 后头在日本他其实有试图把事情说清楚,但他一来没想清楚,也不知道小马要什么;二来小马一直推开他,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于是到了这一次一起爆发,他想明白了。相当于有个人开启了他对爱和死的认知,每一次出现这两者的符号,他都想起那个人。然而这就是人不能抹去的经历,我们经历的事情塑造了我们。我流过那些,流到今天才变成现在这个你的我。想明白的一刻就是,爱就是死。 所以,坐在廉航冷鲜室里准备台词,很土,很傻,晕晕乎乎的,准备道具,最后两个人稀里糊涂地草完表白了——所以廉航真的会晕机! 这一段我感觉我写得有点儿上头,有些地方处理得有些模糊,大家对剧情有疑问可以问我哈
第44章 44. 牛马相惜
和荀锋的恋爱带来许多连锁反应。 首先,他的财务状况脱非入欧,跑步进入资本主义。 荀锋帮他还掉了房贷,并光速把那套房子租了出去。 马乐对此感到非常不适,不仅是他根本不想收荀锋这么多的钱,这让他感觉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地位更低;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和S市的联系好像被完全斩断,真的要一辈子留在H市了。 即便如今他和荀锋在一起了,他也并未感到自己属于这里。H市和他几乎所有习惯都格格不入,当初如果不是金主要求,他绝不会到这里来。 然而荀锋给他算了一笔账,面对真金白银的数字,马乐只能忍下这样的不适,否则就是跟钱过不去。穷过的人就知道,跟钱过不去,最终钱就会跟你过不去。 其次,他失去了午饭搭子、摸鱼搭子甚至拼车搭子,总之一切刚建立起的微弱友谊,伴随着他和荀锋扑朔迷离的关系,就这样随风而逝了。 尽管他给出的解释天衣无缝——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程总还是礼貌又亲切地关怀了他的工作生活,他的小伙伴们把有他在内的聊天群里都迅速变成了一片赛博坟场。 大家都是成熟的社会人,坦率来说,马乐在工作上并没有什么不顺,甚至更顺利了,只是多了许多与集团其他子公司对接和向集团汇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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