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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近在咫尺的孩子的脸,向来清隽温和的脸绷紧,“阿谅,别这样。你看看我是谁?” 他的手比乔谅还要大,僵硬地被乔谅握着,带动着。 然后。。 “咔哒——” 皮带解开的声音。 “刺啦。”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手真正毫无阻碍地触碰到之前。季疏礼及时反应过来,用力收紧反握住乔谅的手,声音干涩地蹙眉喝止,“停下。” 乔谅喝醉了,季疏礼却没有。 他有阻止乔谅的能力。 季疏礼竭力平复呼吸,推着乔谅的肩膀道:“我不是什么Rain,也不是你的男朋友。” “那你是谁。” 乔谅的声音轻轻缓缓。 被酒精影响折磨出一点砂质感。 他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根据近在咫尺的眼睛猜测。 “邵乐。” “邵修友。” “还是……” 他的手已经碰到了季疏礼的眼镜,“父亲。” “……” 呼吸。 恐怖的心跳。 季疏礼的心脏猛缩,攥着乔谅的手有一瞬间的痉挛用力。很快又松开了些,指腹都发颤,平静道:“是,所以——” 手因为陡然松开的力度,反而在惯性下。 碰到了。 季疏礼几乎无法控制地感受到猛地炸开的罪恶感。 “唔——” 同时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乔谅闷哼,大腿都控制不住收紧,薄薄的肌肉痉挛了下。 触感,声音。 都好清晰。 季疏礼从还没这么做过,从没触碰过乔谅之外另一个同性的…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好奇怪。 太奇怪了。 季疏礼耳廓不受控制地发烫,勉强维持稳定的表情。 他金色的眼眸温和威严,凝固一般从下面看到上面,看到乔谅陷进混沌的热浪中,只半睁着眼睛在觑他。 如冰似雪、危险又凛冽的锋利感被消减。 仍然浓墨重彩,发丝湿濡。 晃动的黑发下是微蹙的失神眉眼,像是被湿重闷热的雾气打湿。泪痣都带着阴湿暗沉的色.气。一双眼睛静而沉寂地看着他。 浓烈的冲击人大脑的颜色让季疏礼头脑都震了下。 …乔谅。 他的好孩子,还在看他,似乎在等他继续。 季疏礼后背发僵。 ……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乔谅是认错了人,所以才这么做,这不是孩子的错。 何况,帮助好孩子是正常的。 没关系,没关系。 都已经碰到了,再稍微做多一点,也没关系。 季疏礼没有太多经验,小心翼翼。 后车厢的空间中,燥闷的空气无法流淌,声音逼仄地挤进耳朵里。季疏礼仰起头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把自己当一件工具。 “铃铃——” 电话的响声却瞬间把他从某种深渊中惊醒。 季疏礼猛地回过神。 他在做什么? 他低头看,眼花缭乱。 接通电话,对面是多年朋友在笑着打趣,“听说你最近养了个好孩子。” 季疏礼被这通电话提醒了身份。 连带窒闷急促的呼吸,也吞咽回了肚子里。 在混沌带着酒味的燥热空气里,乔谅和他交颈相靠,贴在他耳边的呼吸湿热模糊,低迷发颤不稳定。 汗水从额角滑落,冷冰冰地往下坠。 季疏礼才意识到。 这样做,是错误的,是骇人听闻的,是有违伦常的。 他们不可以。 他沙哑着嗓子,薄唇翕张,回应电话里的老朋友:“是的。” 深邃的金眸正直直看着他的孩子,酒精效果让季疏礼从现在的乔谅身上看到两分青涩的影子。 是错的。 是不可以的。 这是…… 他的…… “好孩子。” 季疏礼低下头,看着两个人相触的部位。他青筋暴起的手克制着力度,亲.密触碰的发烫部位。 心脏狂跳,理智让他感到窒息。 他语速平缓镇定。 但他的老朋友,却很轻易能听出,季疏礼嗓音中失控的部分。 起码,现在他绝不冷静。 季疏礼:“我很喜欢他……欣赏他、认可他、心疼他。” 属于成熟男人的、粗糙宽大的手掌,带着常年书写的薄茧。 “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想他变成我的孩子。” 这么说的人,在这通电话打来之前,正摩挲着年轻人的… 空气潮湿、闷热、黏腻。 乔谅一只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指正抓住他的小臂。 季疏礼镜片后儒雅锐利的双眼僵滞抬起,看着乔谅,轻轻说。 “现在……终于如愿了。” 是错的。 是不应该的。 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做到一半,就让孩子这样难受下去。 他听完好友的寒暄打趣,挂掉电话。空闲的手修长又带着薄茧,触到乔谅的脸颊。 乔谅仰着头,黑发白肤又透出危险的昳丽感,潮湿,狼狈,锋利。眼神空空地看着他,嘴唇微张,呼吸急促。 一种隐秘的,蛰伏着的惊惧,在空气中流动。 季疏礼在短暂的清醒之后感到干渴的燥热。 季疏礼皱眉想,就这一次。 父亲帮孩子而已,这很正常。 只此一次。 他会不带情绪地应对。 用研究课题一样认真、平静、严谨的态度,看待现在的乔谅。 …… 夜晚的窗户忠诚得像是面镜子,诚实地映照着车厢内的情景。 季疏礼镜片上都是白色。 他摘下眼镜,深邃英俊的脸孔抬起,静静观察乔谅的情况。 他的孩子昏沉地歪头睡过去了。 这个认知让季疏礼松了口气。 他原本一直在担心,乔谅如果半途清醒,他应该怎么解释。 他伸手按住乔谅的胸口,感受了一下逐渐平稳的心跳和温度,确定乔谅的状态已经逐步恢复正常,才略感时间过得缓慢艰难,捏着眼镜框的手轻微发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不必再想了。 夜晚的冷风不间断地吹进车厢里。 深夜通往宅院的道路上荒无人烟,只有惨淡的光线,从车窗上窄窄的缝隙里流淌进来。 季疏礼转头看向车窗。 白色的液体,溅在男人硬朗分明的脸颊、下颚线,甚至顺着嘴唇脖颈,划过喉结。 “……” 燥闷的空气中,季疏礼什么都没说。 骨节分明的手指揩过脸颊,心脏痉挛着,平静垂眼注视着这样的痕迹。 是他亲手让孩子..的证明。 意识到这一点,季疏礼手指颤动了下,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绪。 乔谅喝醉了。 季疏礼却没有。 但很可怕。 哪怕被这样,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也不是,很糟糕、很恶心。 而是。 ……没有关系,他其实并不介意。
第096章 又奇怪了哥 季疏礼把乔谅安放到床铺上。 昏黄光线下,淡色的窗帘被吹动起。乔谅枕在枕头上,偏过一点脸,朝向季疏礼的方向。 夜晚静谧,窗外的小路被路灯着凉。一片银白色的光也映在乔谅的侧脸。 这是他的孩子。 他喜欢的,疼爱的,欣赏的孩子。 季疏礼伸出手。 指腹轻轻触碰乔谅的脸颊,托起。 乔谅侧脸落在手心。 冷傲的青年不省人事,睡得昏沉,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眉眼间的凛冽和倦淡意味才会散开。 呼吸平稳一阵阵地吹在指腹,很快就像火烧火燎一样发烫。 季疏礼比乔谅年长,是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 就算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根本不可能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没关系。 只是一场意外。 他会冷静地观察乔谅对此是否还有印象,然后根据乔谅的反应来做出应对。 如果乔谅不记得了,季疏礼也会忘掉。 如果乔谅装作不知道,季疏礼也会顺应他的选择。 他们的关系,不会因为一次意外就改变。 就算他帮他的孩子… 就算他的孩子还…… 季疏礼几乎一瞬间就被拖拽回那样的热度和呼吸交织的深渊。 他指腹发颤,闭了下眼,再平静地睁开。呼吸有些紊乱,沉默良久。 但没关系,乔谅依然是他的孩子。 季疏礼会用平和的,沉稳的,能够被信任和给予对方安全感的态度,对待他。 目光下移,季疏礼看向乔谅还裹着酒精和烤肉味道的衣服。 要换掉吧。 他想。 怎么可以穿外面的脏衣服睡觉? * 第二天,乔谅依然是在季疏礼的怀抱里醒来的。 男人把他抱得很紧密,在他醒来之前,季疏礼的手掌正在他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抚着。 乔谅推开季疏礼,“父亲。” 季疏礼看着他,“醒了?” 他的金眸宽厚,似乎想从乔谅的脸上看到什么。 但他的孩子只是坐起身,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眉眼蹙起,道:“小丑……” 季疏礼回神反应了一会儿,道:“你上次说队里有个朋友会帮你喂,所以昨晚我让应湛给他发了消息。” 乔谅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向季疏礼。 他的目光太平静,如同一口寒凉的深潭。骨骼分明的手指拽着衣领,“衣服也是父亲帮忙换的吗?” 季疏礼指尖抖了下,说:“是的,我猜你应该不喜欢带着一身酒味睡觉,所以还帮你简单擦洗了一下。你很介意吗?” 乔谅挑眉摇头。 他为什么要介意这个。 不过,喝酒也真是太误事了。 乔谅在心底厌烦地啧了声。 还好那一个点的股份是到手了,晚点要给江柏川发个消息,以免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 这样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等季疏礼为他举办的宴会开办,自然多得是有人看在季疏礼的钱权份上给他面子。 哪怕乔谅把酒往人的脸上泼,也不会有人再说一个不字。 乔谅隐秘地挑了下眉毛,心底的傲然开始澎湃,他看着窗外灰蓝的云层下绽开的阳光,都不再觉得讨厌。 季疏礼啊季疏礼。 真是个好用的东西。 他想到这里,回头看着还侧卧在床上的男人,心情愉悦到根本没有留意到季疏礼略有些复杂的神情。 他正准备掀开被子起身,手腕却被拉住。 温柔的力度微微收紧,相连的脉搏传来略有些急躁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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