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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邀请沉阳,更没有邀请邵乐、江帜雍。 几个男男女女聚在一起,闲下来就在空旷的一整层工作室随性演奏,然后痛痛快快地往地毯上一躺,仰起头就能看到头顶灯光,流线型地拉长。 他们商量着之后的专辑、巡演、旅游采风计划,吐槽遇到的蠢货制作人和主办方,随便说点什么不干乐队了专心上班说不定还赚得更多这种话。 但是总莫名其妙兜兜转转回到乔谅的身上。 乔谅向来自恃身份,不愿意坐地板,事实上在他们中间也一直都是这样,乔谅带点高高在上。 当然没有人觉得不对。 乔谅这样的人就应该高悬在天上。 “但你不一样啊。” 他们用那种很羡慕、很与有荣焉;又很嫉妒、很遗憾的口吻说。 “你和我们不一样。” 乔谅没有说话。 他两腿随意岔开,手肘撑在膝盖骨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提着一罐酒,眉眼清冷。 乔谅话不多。他嘴里除了口蜜腹剑骗人的花言巧语,就是刻毒的诅咒和批判,当然,也略懂一些最基本的文明礼貌。 他向来懒得花费精力去做社交,但在这种聚会中却极少边缘化。 不如说他才是焦点,因为他总是……过于出众。 很少有人完全了解乔谅背后的刻苦;花费的时间、心血、精力,大多只看到他轻松就获得一切,以至于让人生出追撵不上的绝望。 ——当然,这正是乔谅希望展示给他们看的那一面。 这个话题很快就在嘻嘻哈哈的打趣中过去了,大家喝得晕晕乎乎,在提议下开始玩国王游戏。 国王游戏,抽到国王牌的人可以随意命令两人互动。 比如:“8号给3号!用牙齿解扣子。” “八号和三号都是谁?” “哈哈哈应灏你别藏了我看到了!” “……倒霉。”应灏牌一甩,往后靠,撇着嘴幽幽道,“什么烂牌,我不干。” 笑声爆发出来。 他们不在乎应灏的拒绝。又或者这种怪话说出来就是等着被拒绝。 “喝!三杯!” “给他满上,加点料。” 拜托。 大家都认识这么久,是这么好的朋友,跟老朋友玩暧昧简直—— 直到,乔谅修长手指夹着牌扔在桌面。 “啪”一声脆响。 落在酒桌上往前滑了一段,几个人齐刷刷地按着膝盖起身低头看。 然后齐刷刷瞪大眼,落针可闻的三秒寂静后,是陡然暴涨的噪音。 “你小子运气这么好!” “你刚刚是说倒霉吧!!!是说不愿意吧??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反悔了啊。” 老天。 别人也就算了。 乔谅陪他们玩这种没营养游戏都是对他们的溺爱。 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到高冷男神的身上…… 这么想着,但其实,不少人的视线悄悄看着乔谅。 昏暗光线下,青年坐姿放开架着沙发。 白衬衫落拓潇洒,挺拔体型被勾勒出来,薄肌将布料微微撑起。 除了乔谅,很少有人能把简单廉价衬衫穿出这种矜贵到高攀不上的味道。 也很难想象这样的乔谅配合那种游戏的样子…… 他抬头挑眉。 “来吗?” 寂静。 应灏半天没回过神,扭头看向乔谅,瞳孔都颤了下,被辣到似的大着舌头,“你——” 他猛地站起身。 “……” 应湛沉默。 黑发下俊朗眉眼被光线切割出晦暗色彩。 视线从弟弟身上转向乔谅,死气沉沉地耷拉眼皮,没精神地评价,“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声音带着晦涩。 “就是玩游戏而已。” 他道。 “反正我不感兴趣。” 视线落点聚焦在乔谅的衬衫领口。 这种扣子…… 好像不太好解。 如果用牙齿去解,应该要咬着扣子和布料火急火燎地扯半天。 从乔谅喉结处的第一颗扣子开始解,嘴唇可能会冒犯至极地贴在乔谅的颈部。 甚至,还可能会不慎咬到他的喉结。 到时候,就算再不情愿,鼻腔里也会充盈乔谅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嘴唇接触的地方都是凉韧的皮肤。 口水会把廉价布料打湿。 乔谅只能仰起头等他们处理,被狗一样的鲁莽拱得不耐吸气,话音低低带着警告。 “不能快点吗?” “废物。” 然后就只能焦急地解释,“抱歉啊,我也没别的意思,你看这事儿弄得,真不好意思哈。真的解不开,我再努力一下。” 傅勋抱着胳膊,沉默了下,附和,“不懂。” 刚刚嘻嘻哈哈的几个人这会儿就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和崩溃,眼睁睁看到应灏走到乔谅面前。 跪了一条腿在乔谅腿间,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略显僵硬地,按在他后面的沙发。 然后,俯下身。 一头浓密的白发往下滑,露出亮晶晶的耳钉。 他忍住咽口水的感觉,“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乔谅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帅得要死的一张男神脸让人心脏疯狂泵血。 他两腿交叠,另一只手稳稳拿着酒杯。看他靠近跟看一只狗没有区别。 应灏低下头,凑到乔谅颈边,挺直鼻梁都蹭到他的皮肤。 好香。 他昏头。 香得让人觉得自己有吸血鬼的血统。 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净皮肤和隐约的血管,会有一口咬上去嘬住的冲动。 后面的人疯狂催促。 “能不能快点?” “稍微意思一下行了。” “就是,大家都玩游戏呢,你别真的那么过分。” 应灏低吼:“我知道!” 他这不是,在做心理准备吗。 背后汗水哗啦啦地流,他喘着气,一鼓作气凑过去。 牙齿咬住一颗扣子的瞬间,嘴唇就贴住乔谅的喉结。 乔谅不适地蹙眉,喉结滚动了下。 应灏头皮瞬间炸开。 他装得若无其事,拿尖牙咬着,舌头抵着,绞尽脑汁想推开。 众目睽睽下。 昏暗光线下。 白发少年濡湿发烫的嘴唇不时会蹭到乔谅的脖颈。 乔谅侧头,猛地把他推开,恶心道:“舔到我了。” 本就死寂的工作室,瞬间落针可闻。 几个人再忍不住,上来扯着应灏的领子、胳膊,耳朵,话音哆嗦,尖叫,大吼,发疯。 “你在对乔谅做什么??啊?我问你!” “我杀了你!” “让我舔——不是,让我先揍你再说!” 他那算舔吗。 应灏幽幽怨怨,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是不小心蹭到一下……舌头碰到一点点而已…… 再说了,乔谅身材这么好,正是他健身努力得到的成果。 对于乔谅这种死装的虚伪渣男来说,舔舔他的时候说不定嘴上说恶心,其实还在暗爽。 然后在别人嘬得意乱神迷的夸耀中淡淡回答“天生的”…… 应灏几乎控制不住喉结一滚,脑子嗡地热了下,像被灌了滚烫的开水。 好难冷静。 他都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 “好了好了!” 应灏鼻尖都在沁汗,指腹都在发抖。一张俊脸板着,色厉内荏道。 “不做就不做了,我也没有很想做哈,笑死。” 乔谅很喜欢穿衬衫,清贫高傲学神必备的气质款。 衬衫的扣子足有七八颗,乔谅从头到尾扣得一丝不苟。 应灏目光在乱发遮掩下往他腰部扫。 真吓人。 他心有余悸。 要是真让他一颗颗地咬着扣子脱掉,那到最后…… 那,他。 岂不是要趴在乔谅的腿上,然后、…… 应灏脑袋嗡嗡作响。 …… 乔谅最后喝了不少,撑着理智给几个朋友都叫了代驾,顺便把钥匙给了尚且清醒些的傅勋,让他去给小丑喂晚饭。 醉醺醺的一群人离开,站在深夜依然灯火通明的A城,看着萧条的夜景,发出醉鬼的狼狈笑声互相取笑。 应灏和人拼酒醉得不省人事,在地上呼呼大睡。 凭他占到的便宜,哪怕今天被灌得活人微死都不奇怪。 应湛也喝了很多,站在阳台吹了会儿风。高楼之下隐约能看到几个朋友蚂蚁似的影子。 这些都是从一开始乐队创建就认识的朋友。走到今天,有些人已经放弃,有些人还勉力支撑。能聚一次实属难得,大家兴奋之下都有些失控。 乔谅还侧坐在沙发上,手指按着额头点了根烟。 烟雾模糊脸孔,发丝阴影细碎,表情淡而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眼皮一抬看见应湛折返,把烟熄灭掉,招手道:“过来帮忙。” 帮忙。 应湛脑袋短路。 帮什么忙? 乔谅话音迟钝低迷,缓道:“喝多了,没什么力气。帮我把扣子解开,然后送我回房间。” 应湛不是男保姆,没太多服务别人的经验。潜意识察觉到,这平时大概都是傅勋的活计。 但既然乔谅说了,应湛也不会拒绝。 他低头靠近,微热的指腹尝试解开乔谅扣子。 玩乐队的人指腹大多粗糙,应湛也不例外。 他的指腹和指甲偶尔生疏地剐蹭过乔谅的皮肤,乔谅就会轻吸一口气,脖颈的筋抽动一下。 “轻点。”他淡淡说,“连这也做不好。” 已经够轻了。 手指粗糙,指甲坚硬。 还能怎么轻? 应湛看了下自己的手,忽然想到应灏做过的事情。 主唱的脾气不好。 再搞得他不舒服,也许待会会得到很糟糕的对待。 酒后迟钝的脑子不那么好使,昏聩了一瞬,应湛在乔谅不耐的催促下低头。 黑发散落,轻飘飘地落在乔谅的下颌、锁骨。 嘴唇有些僵硬地张开。 他不像应灏爱笑,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弟弟的牙齿一样尖。 小心翼翼地,避开牙齿剐蹭皮肤的可能性,有些艰难和生疏地行动。 好热。 空调坏了吗? 他模糊思考,未散的酒气冲上头脑。 乔谅身上的热意和味道变得清晰。 有些冷。 像埋在骨头皮肉里,带点酒香气,氤氲发热地散开。 身体里的酒精影响脑部供血,乔谅有些脱力。 他姿态放松,呼吸平稳地靠在沙发上,合眼休息,单手放在应湛紧绷的肩膀,任由他继续。 乔谅身材漂亮。 细瘦有力的窄腰和漂亮的胸肌,沟壑显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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