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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敞开的衬衫下,些微青紫的筋脉没入裤腰。 一点痣嵌在纹路里。 很清晰。 ……已经差不多了。 可以了。 不能继续了。 到这里停下的时候,应湛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是觉得,已经很久很久。 久到嘴唇发烫舌根发酸。 当嘴唇模糊印到痣上的时候,仅存的理智拉响警报,撑在乔谅腰侧准备起身。 却听到在地上的应灏翻了个身,睡得昏天黑地咂了下嘴。 “乔谅。” 他喃喃喊了一声。 他喊着乔谅的名字的时候,不知道他的哥哥刚对乔谅做过什么。 就在几步之外的沙发上,应湛以狼狈的姿势僵着身体猛缩了回去。 温热的呼吸节制抿紧,栽到乔谅的腿上。 心脏的重跳压在乔谅腿上,挤压得乔谅不耐地闷哼,把腿一收。 昏暗光线,只有隐约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空气中一阵酒气。 应湛的脸被温热地夹住。 他有些发懵,仰视乔谅。喉结滑动着,竭力保持平静。 偏偏这时,“嘀嘀——” 密码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已经全无时间观念的应湛几乎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听到外面的人反复地试了几次密码,在应湛慢半拍回神的时候推门进来。 “嘎吱——” 门打开又合上,粗重的脚步声,来自那个大老粗老实人极其高大的体型。 一步又一步,越来越近。 应湛额头沁汗,看了一眼居高临下衣衫不整的乔谅。 傲气清冷的青年发丝微湿,半阖的眸子暗沉无光。 “怎么了。” 俊美的脸孔微低,视线模糊,不知道把他当成了谁。 话音很轻,沙哑地从耳膜蹭过,带着点叫人耳鸣的磁性。 “继续。” 继续…什么。 * 室内的灯关得差不多,昏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傅勋简单地扫了一眼,没管在地上睡着的应灏。低下头,戴上清洁手套,开始清理桌面的杂物。 主唱有洁癖,还很挑剔。 明明不会照顾自己,却又喜好整洁。 他细致地把垃圾分类,用抹布把桌面的污渍擦净,然后用消毒纸巾再擦拭了一遍。 就是这时候。 他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闷窒的,有些飘忽的喘息。 “……” 傅勋抬起头。 光线落在他骨骼分明的寸头上,鼻骨的遮挡让他的眼睛显得幽深。 他站起来寻找。 掀开窗帘,路过沙发,最后在乔谅的房前两秒,没有再听到动静,又默默地撤离。 听到脚步声远去,看着缝隙下的影子如同潮水般退离,应湛略显僵硬地松了口气。 “叮铃——” 应湛的电话倏然响起,他幽幽地绝望,想叹气。 乔谅的手机来电来信息的声音和他们都不一样。 以傅勋当狗的敏锐性,肯定瞬间就能发现,明明在乔谅房间里,却响起不属于乔谅的来电提示。 却又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间去思考。 堵在门口一小片的阴影里,急促的呼吸交织的频率变快。倘若有光,就能看清他下巴都是湿淋淋的水渍。 果然。 傅勋的脚步声顿住,又转回来。 “应湛?” 男人低沉的声音穿透门缝渗透进来,“你和乔谅呆在一起?” 应湛没说话。 然而他的沉默却让傅勋愈发笃定了似的,“你该出来了。” 应湛黑发散落,露出完整的眼睛。黑眼睛比寻常人深邃许多,被堵挤得没办法开口,只能抿着嘴唇控制呼吸。 傅勋开始敲门,低喊,“应湛!” 他的声音明显冷了两个度,从声音甚至可以判断他贴得更紧,“我要进来了。” “嗯。”应湛不得已开口,青涩水声掩盖在他沙哑的话音里,“马上。” “你在做什么?” 傅勋问。 乔谅昏昏沉沉地靠在软垫上,一张清峭又素来傲慢的脸上,没有那种叫人发疯的淡淡憎厌。 像短暂清醒了一瞬。 青年呼吸急促,发丝湿乱搭在眼皮。手落在应湛的后颈,拇指抚蹭,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轻笑。 “好乖。” 应湛瞬间僵硬,郁气浓重的眼抬起。 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从公共区域转移到这里,他本来可以选择结束这段荒唐的意外关系,而不必面对新的危机。 但应湛的性格里带着一点局限性。 有始有终,是他的人生信条。 “咔哒——” 门锁被猛地往下按。 傅勋更用力地转了两下,“你到底在做什么?” 沉睡在梦乡的应灏都被他的巨大动静搞得不堪其扰。 他皱眉从地上爬起来,头昏脑涨,一头浓密白发乱糟糟地落在眉骨。醉醺醺地眯眼,把傅勋推开,扒着门缝眯眼往里看了看。 没开灯。 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 他耸着鼻子嗅了嗅。 总觉得里面的味道,莫名的很熟悉。 他说:“我来。” 傅勋皱眉,他体格大,被推了下连晃动都没有,“你怎么——” “哗啦——” 应灏往旁边走,伸手用力一拽,拉开了窗户。 工作室在32楼,越高的地方风就越大,应灏瞬间就被扑面而来的夜风打个清醒。 酒劲儿半点都不剩,他一只脚踩在床沿,T恤被风灌得鼓起,年轻劲瘦的躯体显露出来。 低头一看,车水马龙和人群都如同蚂蚁。 * “哗啦——” 窗户被拉开。 应湛脸色难看地扭头,一张阴郁的俊朗面孔在光线投射下有些冷。 “这里是32楼,你是想死吗?” 应灏抖抖衣角从窗户上跳下来,看着衣着完好的应湛,再看倒在一旁侧过头昏睡的乔谅。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空气里的某种炙热却做不了假。 时间和月光一样寂静。 应灏直勾勾看着哥哥,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 应灏蓦地咧着嘴笑了声,“我其实有一点感觉。” 应湛:“……什么?” 应灏靠近乔谅。 骨节分明的大手,贴心地把歪倒的乔谅往上托扶。 忽视他略有些阴沉的脸,他的确是很贴心。 “应灏。” 应湛低声警告。 应灏闷笑,松开手,让乔谅躺好。然后懒洋洋地歪着头,手指去碰乔谅的手指。 外面傅勋像是被链子拴住的狗,一刻不停地敲门。 应灏置若罔闻,昏昏沉沉地把自己的脸往上靠,抵在乔谅的手背上。 握着乔谅的手,鼻梁抵在他的手心,往里顶拱,让乔谅无力微凉的手指托住他的脸。 埋在青年白净如覆雪的手心。 不住地闻嗅。 这次轮到他问了。 他睁开眼,白发下的眉眼锋利,暗沉沉地望着他,“是什么感觉,哥哥。” 应湛的衣服被汗弄湿,黏在身上。或者说,不止于此。 他狼狈得……半边脸都是湿润的。 他和弟弟对视许久,黑眸轻闪了下,不稳定的呼吸闷在胸腔。 良久的对峙中,没有人说话。 应湛若无其事地,在越发大起来的敲门声走去开门,以免动静太大把乔谅闹醒。 背对着应灏,他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脚步声远去。 外面的昏黄光线往室内照射,傅勋一言不发地盯着应湛的背影,再如同某种发条机器般转头。 一眼就看到室内的简洁布局。 略有些褶皱的沙发毯,乔谅的脸孔在一隙光线中俊朗得格外显眼,在门打开的间隙安然沉眠。 因为体型健硕,比乔谅看起来高大很多的白发少年,蹲伏在沙发床的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 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扯开沙发毯的被角,把乔谅的手塞回去。 手不慎碰到乔谅的腰部。 乔谅皱了下眉。 应灏也皱了下眉。 低头,侧了下脸看他,缓慢地把手抽出来,捻了下指尖,短促笑了声。 * 又是宿醉。 乔谅撑着额头,感觉脑袋发昏,胃部有些不知道是饥饿还是酒精带来的灼辣感。也可能是沙发床太硬,挤得他浑身的骨头都难受。 他站起身时,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些。 乔谅撑着桌子回头看着着小小硬硬的一张床,皱眉,心里已经在盘算准备换掉。 这种劣质的沙发床不配被他使用。 乔谅出去叫傅勋来把沙发床搬出去,又去淋浴间洗了个澡。他从家里带了一部分换洗,所以也不必穿已经穿过一次的脏衣服。 应灏打了个哈欠,靠在刚被搬出来的沙发上,迷迷瞪瞪地皱眉,“乔谅,你昨晚上睡得还好吗?” 乔谅瞥着他。 没看到应湛一声不吭,低头攥着自己的水杯。 “一般。” 他走到岛台,有些湿润的发尖往下滴水。 透明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到锁骨,往下湮没。 应灏的手在沙发上拍了下,咧开嘴,视线看向应湛,“我还以为是这个东西让你没睡舒服。” “确实有点硬。”乔谅眉毛皱起,“硌人,浑身都疼。” 话说得多了,乔谅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略沙哑一点。 他手指按在喉咙上。 主唱的嗓子可是最重要的,乔谅可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感冒。 背后寂静了一阵子。 应灏撑着下颌,“要按摩吗?” 应湛也说:“我学过军队的按摩方式,可能有些疼,但是效果不错。” 乔谅斩钉截铁:“不用。” 他端着咖啡路过,面无表情地路过他们三个。 身高腿长,腰部劲窄。 乌黑的眼眸斜眼觑了一眼,又淡然地收回。睫毛长直挂着湿淋的水珠,眼皮连带泪痣都洇湿微冷。 “不喜欢让没用的人碰。” 他声音寡淡平静。 如果权利是通过母婴、血液、性.关系传播的话,无能也是。 甚至乔谅更偏激一点。 被碰一下他都会觉得自己降级了。 应湛被他直来直去的一句话搞得顿住,薄唇抿起,目光始终低垂。 哪怕被弟弟似笑非笑冷幽幽地扫了一眼,也没有抬起来。 就注视乔谅的裤脚从面前晃过,手攥着水杯的力道,才勉强有些微放松。 * 新工作室需要招募员工。 当下的问题是,帆盛已经和乔谅彻底闹掰,虽然被邵乐收购送到了乔谅的手里,可那些烂摊子还没有彻底收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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