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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方紫涵脸一红,想到自己的男友,有点害羞,接着又愤怒地说,“你这个医生,好没有医德!我都这么难受了,还问我这些有的没的!” 林尔善:“你有忄生生活吗?” “你!”方紫涵脸红透了,“你再耍流氓,我喊我男朋友来揍你!” 林尔善急得头疼:“我没有耍流氓,这是必要的病史采集,请你配合一下!你们做保护措施了没?” “什么保护措施?‘那个’啊?”方紫涵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我是第一次,夂卜女月莫会挡住米青子,不会怀孕的,所以不用戴‘那个’。” “……”林尔善要晕厥了,“谁告诉你的?” “我男朋友啊。”方紫涵竟然抿唇笑了一下,好像想到她的亲亲男友就不再疼痛,比止痛药都要管用,“他懂的可多啦。” 林尔善气极:“你被骗了!” 考虑到实习护士可能不会腹穿,林尔善让他把床摇起来,自己拉开方紫涵的衣服,露出肚子,消毒,扎针。 穿刺针经麦氏点刺入腹腔,方紫涵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方妈办完手续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叫:“哎呀!医生啊!我女儿都这么疼了,你怎么还往她肚子上扎针呀!” 林尔善来不及解释,抽出一小管血,对着电灯晃了晃:“不凝血。护士同学,麻烦你打电话给手术室,问问秦主任手术做完了没有,这里还有个宫外孕的病号。” 血液中含有凝血因子,离体后会迅速凝固、分层,因此,抽血的采血管里含有一定量的抗凝剂,防止抽血后血液凝固。而人体腹膜具有去纤维化的作用,可以将凝血因子吸收,所以腹腔出血的病人,穿刺抽出的血是不凝血,不会凝固分层。 腹穿抽出不凝血,不一定就是宫外孕引起,还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的实质性脏器破裂出血。但是结合病人的性别、年龄和病史,必须首先考虑宫外孕。 因为这是最凶险、最要命的情况。 方妈满脸怀疑:“宫外孕?不是阑尾炎吗?” 林尔善举着那管血,向她解释:“正常人的腹腔里是没有血的,她却抽出了不凝血,说明腹腔内有出血,而且出血量很大!结合她的停经史、忄生生活史,我们有理由怀疑是宫外孕破裂出血,需要剖腹探查!” 方妈听到那个词,整个人石化一般愣住了。 方紫涵则是吓得当场流下两串眼泪,但是内心深处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张牙舞爪地大声哭喊道:“你才宫外孕!臭流氓!” 听到女儿的话,方妈猛地回过神来,指着林尔善的鼻子大骂:“对,流氓!我们一来你就在我女儿肚子上摸来摸去的,现在还说我女儿宫外孕?混账东西,没有医德!” 啪! 方妈一个耳光甩过去,林尔善刚给苏韵抽了800cc的血,本就气虚头晕,根本承受不了这一巴掌,整个人哗地摔在地板上。 实习护士刚放下电话就看到这一幕,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林医生!” 林尔善浑身疼得要命,眼冒金星,什么都听不见了。 病房里的病号听到动静,纷纷聚在门口看热闹:“怎么回事?打人了?” “那个医生挨打了!” “肯定是他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他们医生是这样的,白大褂穿得挺体面,其实心都是黑的!” “不会吧?那好像是林医生,林医生人很好的,怎么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管他为什么呢,这个是个大新闻啊,快开直播!” 人群注视下,方妈非但不加收敛,反而因自己一巴掌撂倒一个大男人而沾沾自喜,气焰愈发嚣张:“就是这个庸医!臭不要脸的男人,平白无故毁人清白不说,我女儿都这么疼了,还给她肚子上扎针抽血!庸医!” “那你毁我们大夫的清白,还无缘无故打人,怎么说?”秦蓁蓁刚给苏韵做完手术,穿着刷手服匆匆赶到。 她头发花白,属于很受病人信任的那种类型,人群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秦蓁蓁来到林尔善身边,抽出他手中的那管血,晃了晃,转向方妈,“你女儿宫外孕了,你也给我一巴掌吧。” 方妈愣了:“你……” “林老师!”陈逸跟着秦蓁蓁刚下台,就看到林尔善倒在地上,登时将“不能在医院里奔跑”的嘱托抛在脑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林尔善已经不省人事。 他愤恨地瞪了方妈一眼,抱着林尔善去了里间。 秦蓁蓁继续说:“你女儿现在腹腔大出血,随时有生命危险,需要开腹手术,每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你快决定吧。” 方紫涵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吓得脸都白了,惊恐万状地看向秦蓁蓁:“医生,我不想死!快给我做手术吧!” 秦蓁蓁问:“你多大了?” 方紫涵:“十七!” 秦蓁蓁:“很遗憾,你是未成年,签署知情同意书没有效力,还是需要监护人决定。” “妈!”方紫涵哭喊着,“你愣着干什么,快签字呀!我不想死,我想做手术!求你了妈!” 方妈恍惚了好一会,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好,我签!” 走完必要的流程,手术室的工作人员把方紫涵推走了。 方妈指着她,咬牙切齿:“死丫头,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秦蓁蓁临走前瞥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44章 可是我最喜欢你了。 狐狸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打跑了黑熊。 他抱着兔子,回到他们的小窝里,握着他的手,悉心地为他舔舐伤口。 林尔善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意识也很混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还是那间白茫茫的治疗室,但是床边坐着一个明晃晃的橙色身影。林尔善吓了一跳,以为是梦,但是身体上的痛感越来越明显,失焦的视野也渐渐清晰起来。 高燃面色阴沉,定定地看着他。 “高燃……”林尔善挣扎着坐起身,“你怎么来了啊?” 高燃扶了他一把,没答话。 林尔善观察他的表情:浓眉拧起,双唇紧抿。 “你……不开心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燃闭上眼睛,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林尔善心一紧:“怎么了?” 高燃睁开眼,眼尾泛红,布满血丝。 “出什么事了?”林尔善更着急了,往前探身,牵动身上的输液管,和输液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说话啊!” “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不开心?”高燃低哑的嗓音竟然哽咽了,下颌微微颤抖,眼里闪着泪花,“你受了这么大委屈,你哭一场啊?骂几句啊?为什么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先关心别人呢?你的眼里只有别人,没有你自己吗?” 我心疼死了,你就满意了? 他眼里落下一滴泪。 “我……”林尔善呆了,抬手去擦高燃的泪,手却生生顿在半空,抽了口气,“咝……” 高燃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林尔善撇撇嘴,迟来的委屈感汹涌而来:“疼……” 高燃:“哪儿疼?” 林尔善看向抽血的手臂,穿刺点周围一块紫色的瘀血:“胳膊疼……” 看向磕到床沿的膝盖,动一下就疼得很明显:“腿疼……” 摸摸被家属掌掴的脸,明显肿了起来:“腮帮子疼……” 每说一句,就有一串泪珠滚落,滴在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上。 再后来,默默流泪成了小声啜泣,泪水都抹在高燃的消防服上。 高燃抬手抱抱他,顺手擦了两下眼角,深吸一口气,道:“程阳和小陈大夫都跟我说了,你受委屈了。” 林尔善抬起头来,抽抽搭搭地问:“对了,他们去哪了?” “他们?下夜班了。” “下夜班?”林尔善茫然地眨了眨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高燃抬手看了眼腕表:“十二点整,中午十二点。” “已经是第二天了吗……”林尔善揉揉眼睛,“我睡了好久,病号怎么样了?” “不太好。” 林尔善一惊:“什么情况?” “听说切了一侧的输卵管,现在还没醒过来。” “活着就好。”林尔善松了口气,“那个小妹妹呢?” “她也差不多。” “她不是熊猫血吧?” “……”高燃紧抿着唇,“不是!是也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我是她的……” 首诊大夫。 但是抬眼瞥见高燃紧绷的下颌,林尔善没有说下去。 “你为什么……咝……”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询问他不开心的原因,可是这一调整,牵扯到膝盖,疼得又是一声吸气。 高燃卷起他的裤腿,露出两条白生生的细腿,膝盖上的擦伤显得尤为扎眼,渗出暗红色的血。 他心疼地看了林尔善一眼,环视四周,从治疗车上拿来碘伏和棉签,给他消毒。 由内向外消毒三遍,消毒范围15cm,中间不留空隙。 “你消得真好。”林尔善由衷地说。 “我住院的时候,你们天天给我消,我就学会了。”高燃瞥见他攥紧的双拳,问,“怎么这么紧张,很疼?这种碘伏应该不含酒精吧?” “没有,我不疼。”林尔善摇摇头,“就是有点凉。” “凉啊。”高燃眉头微皱,弯腰凑向过去,对着伤口呵了口气。 暖暖的,还有点酥痒。 林尔善脸颊一热,感觉整条腿都要麻掉了,攥紧床单不撒手。 “还凉啊?”高燃皱眉注视着他的反应,低下头,在伤口上舔了一口。 “啊!”林尔善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忙去推他的肩,“你干嘛啊?很脏的,快去漱口!” 高燃的身躯纹丝未动,抬眉注视着他的眼睛,按住他的双腿,在伤口上吮吸起来。 “高燃!”林尔善吓傻了,想挣扎却动弹不得。膝盖上传来从未有过、超出认知的触感,温热、绵软,他受不了了,眼里盈满晶莹的泪光,声线颤抖,“不凉了,不凉了!你快停下啊!呜……” 高燃瞥见他泫然欲泣的脸,恶意地嘬出“啧”的一声:“早知道一开始就该这样给你消毒……” “我收回,我收回!”林尔善真的哭了,泪水簌簌滚落在外衣上,刚才快要风干的水渍又被新鲜的泪痕覆盖,“你消得一点都不好!” 吱呀—— 门开了,房子明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林医生,你醒了!我听说你被打了,气死我了!你可是治病救人的医生啊,怎么能挨打呢?天理何在?大道不存!” 林尔善羞耻捂脸。 高燃在开门的一瞬间偃旗息鼓,起身摸了摸嘴角,皱眉道:“闭嘴!林医生受伤了,需要静养,别在这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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