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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云肆渡从云家走出来,戎遣关掉智脑朝他迎了过去,一步并做两步,越走越快。 就在他即将要将人拥入怀中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阿肆,我们的结婚协议,你签过了吗?”
第67章 邢公子脸大命硬 是佩兰德森。 傍晚的霞辉渲染了半边天,火焰一般的红映在男人鹰一样的眉眼,一身白色军装,肩上的勋章折射出耀眼的光。 佩兰德森看向云肆渡的目光柔和带笑。 如果他的眼睛里和神情里没有那么多算计和阴谋的话,佩兰德森可能会是一个优秀的伴侣。 他就站在云家的大门口,只不过刚才云肆渡出来得太快,没有注意到他。 不然他应该是第一个牵到云肆渡手的人。 而此刻,戎遣已经将云肆渡揽进了怀里,与他十指相扣。 今天的风很冷,穿堂而过的风、阳台上的风、从道路尽头而来的风。 云肆渡身上还带着凉意,他不怕冷风的侵袭,但戎遣站在他的身侧,将道路尽头吹来风风替他挡得严严实实。 “你说那张废纸吗?” 他们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对峙,没有多么剑拔弩张,只有简单叙述的言语。 云肆渡说:“我撕掉了,你现在去客厅的垃圾桶里找的话,或许可以找到。” 佩兰德森没有和往常一样表露出生气的情绪,虽然纳兰佛予已经告诉他云肆渡不敢在戎遣面前动手,但惹怒云肆渡的后果他上次已经体验过了。 就算云肆渡现在不动手,之后也会想办法报复他的。 佩兰德森只能试探着跟云肆渡谈条件。 “你别忘了,你的病只有我们能治。”他的语气在“你的”两个字上加重。 这是在拿云长岁的命做威胁。 他知道云肆渡不会对他这个哥哥不管不顾。 尽管不是亲生的。 …… “疼,岁岁,轻点。” 云长岁坐在沙发上,脚边碎掉的玻璃渣以及半个茶几,已经被清理了出去。 邢虔搬来一张小马扎坐在他面前,两条大长腿憋憋屈屈地弯着,眼巴巴地朝云长岁伸出那只受伤的手,看起来跟一个受罚的小学生一样。 云长岁从医药箱里拿过棉签和酒精,将蘸过酒精的棉签擦过邢虔的伤处。 他不过刚刚轻轻碰一下,后者就哀嚎起来,跟一只半死不活的大狼狗一样,嚎的那叫一个婉转凄惨。 云长岁轻挑了一下眉梢,手下的力度不轻反重,听着邢虔逐渐减小的哀嚎,知道他这是老实了。 这才又动作轻柔地上药。 与此相反的,是他嘴里吐出的话,“这次阿云在,我没能及时罚你,再有下次,我把棍子打折。” 上来就把他的茶几捶碎了,真是一身牛劲使不完。 不好好教训一下,都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 还有他瞪云肆渡那一眼,如果不是知道他心思不坏,云肆渡估计都要把他从阳台上丢下去了,而不是一笑而过。 邢虔蔫头耷脑,也不敢求着云长岁给他吹一吹了,只低着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然而下一秒,灼痛的伤口就被凉风拂过。 邢虔抬起头,看见云长岁正低着头,光洁的后颈从衣领中露出来,眉眼柔和,轻轻地给他的伤口吹着风。 邢虔的尾巴和耳朵一起翘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吹完之后,云长岁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还贴心地系了一个蝴蝶结。 邢虔不满意,“我男子汉大丈夫,要什么蝴蝶结啊,一点都不帅!” 云长岁合上医药箱:“我喜欢。” 邢虔紧跟其后:“好吧,我也喜欢。” 云长岁看了一眼时间,打开智脑一边浏览新闻,一边提醒道:“太阳马上要就落山了,如果不快点的话,你就要在我这跪一晚上了。” 邢虔立马从小马扎上弹射起来,刚准备翻阳台离开就被云长岁喊住,“走正门,又不是不让你进来,老是翻阳台算怎么回事。” 他又往回走,只不过路过云长岁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犹犹豫豫晃了半天还在原地,想说什么又吞吞吐吐,半天开不了口。 云长岁被他晃得眼晕,闭了闭眼,从智脑的投屏中抬起头,眉头轻蹙问道:“还有什么事?” 他记得邢虔以前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还挺精明的呀,怎么到他这里就跟个憨憨一样? “没没没……” 然而一看到云长岁皱眉,邢虔就怂了,欲言又止了半天的话也没敢说出来,挠了挠头就抬步往门口走。 云长岁都快被他气笑了,叹了一口气说道:“过来。” 邢虔人高马大,已经开门出去了,听到他的声音又乖乖走回来了,一座山似的站在他面前。 夕阳如火映照在男生明明看起来很锋利,却垂落下来的眉眼上,莫名给他添了几分忧郁。 云长岁关上智脑,头也不抬,“蹲下来。” 邢虔蹲了下来。 云长岁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眉心。 邢虔的眼睛亮了,尾巴这会大概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云长岁依旧淡定:“快去快回。” 邢虔一阵风似的卷走了。 他下了楼,穿过大厅和庭院,来到大门口,还没出门,就听到了云肆渡的声音。 “有本事你们就把药断了,如果你们敢的话。” 有些人还真是可笑,明明连自己的良心都信不过,却笃定别人会保持一颗赤忱的心。 人心最不可考验,而他们却敢以此威胁他。 邢虔只感觉自己脑中“轰”了一下,他只听到了“把药断了”四个字,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一声怒吼几乎响彻整条街道,“云肆渡,你竟然让他们把岁岁的药断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邢虔的突然出现让在场三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惊讶。 佩兰德森惊讶于这个人竟然知道云长岁,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如果他知道云肆渡和云长岁关系的话,那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而且是必须除掉的麻烦。 戎遣则是不满,竟然有人敢这样直呼他的渡渡的名字,还敢用这样的语气凶他。 云肆渡对于邢虔的出现很意外,包括此刻邢虔跟佩兰德森的碰面,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你怎么出来了?” 云肆渡眉头轻蹙,略带批评意味地说道:“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我不!” 一旦遇到云长岁的事,就算是质问,邢虔也能说得正气凛然又愤慨至极。 丝毫不知道自己触碰了什么禁忌,也忘了云长岁交代他不准在外面暴露他和云肆渡身份的事。 他只知道,这群人要对他的岁岁图谋不轨。 “你抢走岁岁的身份也就算了,现在连他的命也要吗!?”
第68章 我不要你了 这是第一次,云肆渡没有最先去看戎遣的表情,而是去看佩兰德森的反应。 在发现后者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后,云肆渡的眸子一凌。 他点开自己的智脑,给云长岁发去通讯请求,对方刚接通,他就冷声开口道:“云长岁,过来把这个蠢货给我领走,不然我亲自替你教训他!”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切断了通讯,脸色明显有些不虞。 邢虔还没来得及继续质问,就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佩兰德森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云肆渡身上。 按说他和云长岁之间的关系被人知道,云肆渡应该是第一次出手的人,但他现在却在维护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对云长岁很重要。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他们就非杀不可了。 毕竟,比起治愈云长岁,他们更希望他死亡。 不能直接出手,倒不如逼他自己放弃生命。 这时,佩兰德森突然发觉什么,视线往上朝云肆渡的身后看去。 就见戎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明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却无端让人觉得心里发冷。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卷进什么可怕的深渊里。 佩兰德森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戎遣应该是知道了云肆渡恢复记忆的事,但他很明显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欺骗。 包括在听到云肆渡可能顶替了别人身份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在乎。 佩兰德森思绪流转,突然开口试探道:“阿肆,你不愿意跟我们回去,难道是因为还在留恋云家?” “他们不值得你留恋,你是属于北洲的,迟早要回到你该回的地方,不要再执着不属于自己的亲情了。” 佩兰德森这几句话里包含着很多层意思,还不甚明显地暴露了云肆渡的身份。 下一秒,来自戎遣的那道视线就多了阴沉和冰冷,像是要将他凌迟。 那是受到威胁的反应。 佩兰德森了然勾起唇。 果然,戎遣不在乎云肆渡有什么瞒着他,也不在乎云肆渡究竟有什么身份,他只在乎云肆渡会不会离开他。 只要云肆渡在他身边,对戎遣来说,就没有什么值得在意担心的事。 “我就是我,我不属于任何人。” 云肆渡说:“我喜欢谁,我要跟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你们无权干涉。” 佩兰德森但笑不语。 在中洲可以脱口而出的“自由”,在北洲却是禁词,是一种比梦还遥远的奢侈。 他们生来就被掌控,被设定好了一生,除了如提线木偶一般沿着既定轨道行走之外,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于让云肆渡爱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入生化部队,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效命于北洲皇室。 他只知道,只有遵循这一切,做到这一切,才能体会到寻常人都能体会到的—— 自由。 不一会,云长岁从云家大门出来了,他行色匆匆,苍白的面容覆上一层寒霜,脸色看起来难看。 他连在场其他人都没有看一眼,径直来到邢虔面前,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邢虔的脸直接偏了过去,嘴角都有些发肿,但他低垂着头,什么都没做。 那双手安安分分地垂在身侧,一点要抬起的迹象都没有,对眼前的人顺从到了极点。 就算在众人面前丢面子,这个邢家的公子哥也没有生气,甚至还去问眼前人,“岁岁,你手打疼了吗?” “你还有脸问!?” 好奇怪,明明云长岁才是打人的那个,他却红了眼眶,素来冷润淡漠的眸子里蓄起了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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