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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得还行吧?你到时候别紧张,人家让干嘛就干嘛好了,正常发挥就行,你没问题的!" 到了车上,白帆给他加油打气,谭一鸣又笑着点点头,然后打起精神来,和他聊起工作上的事情。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试镜的地方,现场还有不少他认识的人,只不过大家看他的眼神多少都有点微妙,谭一鸣也清楚"自己被贺庭远包了"的消息多半是已经传开了,他坐在位置上等得有点局促,正紧张尴尬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旁边有个人点名道姓地叫了他一声:"嚯,这不是谭一鸣吗?" 白帆坐在他边上,听到这话俩人一起抬头朝来人看过去,居然是叶昀。 叶昀抱着手臂站在他旁边,看了眼白帆,又看看谭一鸣手里的东西,似笑非笑道:"《玉鳐传》的试镜也有你的份?厉害了,几天不见而已,长本事了啊。" 谭一鸣躲开他挑衅的眼神,垂着脑袋没吭声,叶昀看他这么孬,更是变本加厉:"你这一身行头都换了嘛,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果然啊,跟了小贺总,野鸡也能变凤凰了。" 叶昀和贺庭远的关系,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这会儿新欢旧爱齐登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往这边瞥过来,恨不得俩人打起来才好,看热闹不嫌事大。然而没想到谭一鸣怂得很,被叶昀挤兑了两句,屁也不放一个,白长得那么高高大大的,性子却孬得不行,搞得大家还挺失望。 "贺总现在转性了?不是喜欢烈火猛男的嘛~这谭一鸣也太没种了。" "烈的搞多了,偶尔换换口味呗,谭一鸣都出道十年了,谁不知道他最好说话了,什么都不争不抢的,要不是遇到贺总了,都快退圈了吧?" "不争不抢怎么啦?人家命好啊,一朝得势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算跟着贺总几个月也够他吃几年的了。" "叶昀不就是,你看他这一年火成什么样了,之前谁知道他这号人啊?我要是他我也要气死了。" 众人正嘀咕的时候,叶昀那边又冷嘲热讽了几句,谭一鸣依旧任他数落,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其他人正看得好笑的时候,一旁的白帆忍不住了,忽地一下站起来,走到叶昀跟前,阴阳怪气地笑道:"哎哟,老娘不吱声,你还撒泼撒上瘾了呐!" 叶昀正说得起劲,冷不丁一个扭腰摆臀自称老娘的妖孽冲着脸怼上来,吓了他一跳。 白帆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冷笑道:"姐姐我长这么大,头回见到骂自个儿这么狠的人呢,这位小哥哥,你很有血性嘛。" 叶昀被他震到了,皱着眉道:"你什么意思?" "跟着贺总,野鸡就变凤凰啦,不就是您自个儿嘛叶公子?" 叶昀脸色一变,怒道:"你放什么屁呢!" "哎哟,嘴巴可真臭,熏死人了,"白帆扇了扇眼前的空气,又笑嘻嘻道,"叶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呀?这拔了毛的凤凰呀,还不如鸡呢~" 叶昀气得要骂人,白帆又敛了笑,冷眼看着他说:"你嘴里再不干不净的,小心我原话都说给贺总听,到时候你看看贺总是维护你,还是维护我家谭哥。" "……" 等叶昀气冲冲地走了,白帆又扭回谭一鸣旁边坐下,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的求表扬:"谭哥,他滚啦!" 谭一鸣心情实在复杂,欲言又止半天,也只说出来一句"谢谢"。白帆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谭哥,你怎么不怼回去呢?他先犯贱的,你骂回去嘛。" 谭一鸣沉默了一下,才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被说两句而已。" "被说两句还不是大事儿?这要是说我,我非得给他挠回去!" 谭一鸣苦笑了一声,心里又觉得空空的。是啊,任何人都会觉得愤慨的事情,他却只觉得累,大概是这么一点小小的"伤害",对他来说已经太微不足道了。谭一鸣呼了口气,又冲着义愤填膺的白帆笑了下:"好了,你别气了,多大点事,没关系的。" 白帆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莫名觉得刺眼,忍不住道:"哥,谭哥,我跟你说认真的,你现在是贺总的人了,你得硬气一点。" 谭一鸣眨眨眼,没吱声。 "小贺总是谁啊?到哪儿都有人卖他面子的吧?你也算代表他的,其他人就该让着你纵着你的,还敢踩到你头上来,不想混了吗?你自个儿得有这个自觉啊。" 谭一鸣听到这话又笑了笑,摇了摇头。 白帆看得来气,无语道:"你倒是说话呀,什么意思嘛!" "早晚都要分开的,那么认真做什么,"谭一鸣抬手敲了敲他的脑壳,又笑道,"不过谢谢你肯维护我,这么多年除了裴凛,也只有你替我说话了,谢啦。" "哎……呃……"白帆本来生着气呢,被他这么一哄,小心脏哆嗦了一下,"哥诶,你可别这么冲着我笑。" "嗯?怎么了?" 白帆又咧着嘴巴笑道:"我妈怀我的时候听说胎盘不稳,我这人就特别容易动荡,你可别这么勾引我呀。" 谭一鸣:"……" "贺总给我的薪水很可观的,我在北京的房子就指着你啦,你要把持住自己哦。" 谭一鸣:"……" 什么鬼玩意儿,这人果然还是挺烦人的。 总之就这么被白帆烦了一个多星期,工作生活一切如常,只有耳朵聒噪了点,不过拜他所赐,谭一鸣这些天除了排着队的试镜之外,也被拉着去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地方美容养颜兼养生,就这么被细心照顾了一阵子,这天他起床看了看镜子,居然有点被惊到了。这果然美人都是用钱堆出来的,不过就是七八天的功夫,自己这张脸好像有点过去的样子了,精气神也好了不少,穿上衣服更是有模有样的,自己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哇哦!谭哥,今儿可够帅的嘿!"白帆摸着下巴颇为满意地看着谭一鸣一身的行头,高兴道,"虽说是人靠衣装吧,但也架不住谭哥你身材好呀,真不愧是模特出身的,这身段真的是极品,贺总真有福气哦呜呜呜。" 谭一鸣:"……你可闭嘴吧你。" 这些天和这个烦人精相处久了,熟悉了不少,谭一鸣也爱和他开玩笑了,白帆还挺吃他这一套,说话就更加眉飞色舞:"对啦,我给你谈了个运动品牌的代言,到时候镜头跟前你就一脱,八块腹肌一秀,成了!" 谭一鸣一脸无语:"你怎么知道我有八块腹肌,你又没看过。" "我咋没看过?你这衬衫贴着身呢,一转身就有沟沟,若隐若现的,更撩人了呜呜呜。" "……求求你了,闭嘴吧你!" 白帆虽然脸上哈哈笑,心里却转着心思,他其实挺欣慰的,眼前这男人都三十岁了,可看着像是很久都没人心疼过,稍微对他好一点就不知所措的,有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闭嘴不说话,笑容很假,像是没话可说就笑一笑,笑着笑着就糊弄过去了,看得他实在有点心疼。他最开始只是把照顾这个人当作工作来看,可时间长了,现在看到他稍微有了一点正常人的情绪,知道怼自己两句了,他就挺高兴的,于是等伺候完谭一鸣一整天,他就转头给唐英报告了这一天的行程,最后还忍不住加了一句:"谭哥这几天心情好像好多了,人也开朗了一些,身上的伤也好差不多了,总之被我照顾得白白胖胖,贺总放宽了心吧~" 他这些天发现,虽然给他打电话的是唐英,但那边一直开的是免提,总有贺庭远的声音传过来,他也不傻,看得出贺庭远是真心在乎这个人,他自然汇报时候就事无巨细,恨不得连谭一鸣今天上了几次厕所,是大号小号都要如数家珍一遍。 果然,很快就听到贺庭远亲自问了他一句:"他睡了吗?" 白帆立刻回答:"应该还没吧?刚刚到家,不过他下周二要去片场把警匪的那个戏拍完,估计现在在家背台词呢。"说到这儿,白帆就逮着机会夸他,"贺总,您真是好眼光,谭哥演技真的很棒,所有试镜的角色全都拿下来了,虽然有看您的面子的意思,但我跟导演那边都通过话,都是真心认可他的,您这是发现了一颗遗珠呀!" 贺庭远那边安静了一下,才说:"他本来就是那样,做什么都很认真,也都很出色。" 又听白帆把很多小事都说完了,唐英才收了线,又看了看身边人的脸色,便朝着前头的司机说了一句:"开快一点吧,再晚人家都睡着了。" "哎,好的。" 司机这边加快速度,唐英就又凑到贺庭远跟前,说道:"贺总,刚刚拿到的所有流水,姚巍跟谭一鸣之前的转账记录差不多都齐全了。" 贺庭远看着窗外没回头,手指却慢慢捏紧了衣摆,嗯了一声。 "姚巍对他挺大方的,最开始只是几万几万的给,到后来就几十万的送,那时候资金往来的审查没那么严,也就一直没人过问,"唐英小心看着贺庭远的神色,斟酌着补充道,"后来还陆续送了他三套在北京的房子,也送了他不少车啊表啊什么的,都是挺贵重的东西,不过都让谭一鸣卖了换钱了。" 贺庭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之前跟我说,谭一鸣跟着他的那段时间,也没演过什么好戏,是么?" "嗯……现在看来,他跟着姚巍不是为了资源,就只是为了钱。" "……" 车里的气氛实在太压抑,唐英硬着头皮继续说:"他们家出了那个事儿,他爸妈就离婚了,他妈后来也改嫁了,跟他们父子俩就断了联系,他爸就是那段时间生病的,一直在住院,医疗费也很高,所以那些年……他爸欠的债,还有医院的钱,都是他赚的,几千万的债务,他……大概五年前就都还清了。" "他爸什么时候去世的?" "就前年,他一直在娱乐圈混,可能也是为了他爸的病,所以现在……呃,他的确没有任何经济负担了,亿阳也没有什么资源给他,他差不多也是半隐退的状态,估计这次合约到期了,他可能也就混不下去了吧。" 贺庭远很长时间都没说话,窗外的街灯一晃一晃地在他脸上闪烁过去,唐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看着那些倏忽而逝的灯光,莫名就有种很沉闷的压抑感。直到快要到家的时候,贺庭远终于开口说:"温哥华那边什么消息?" "这个您放心,那边的华人没有不给秦老爷面子的,您亲自去见的他,他肯定会上心的。" "嗯,有消息及时通知我。" "是,您放心吧。" 车子终于停下的时候,贺庭远看着不远处的院落,忽然说:"你说,他为什么会答应我?" 唐英咽了口唾沫,不敢乱说话。 "他应该最恨这种事了吧?为什么会答应我呢……"贺庭远喃喃说着,又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又是因为钱吗?" "这……他也不需要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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