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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哥!路柏他,他醒了!可他不,不认得我了!”焦伍的脸上惊讶之后,有些委屈。 病床上,路柏半坐起来,眼底满是迷茫的神色。他醒了很久了,像个木偶一样坐在病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大脑没有发出任何指令,他静静坐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有些发慌。 陆知遥越过焦伍,径直走向路柏,神情自若,“好些了吗?” 路柏看着走过来的男人,他身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脑海中像是闪电般,闪过一个破碎的画面,吵闹声夹杂着刺耳的鸣笛声,路柏下意识捂住脑袋,把头低下,身子本能缩成防备状态。 陆知遥想触碰的手停在空中,“路哥!我需要检查你的身体状况,我不会伤害你的,放松好吗!” 路柏摇头,他本能地抗拒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缩到病床的另一边,手背上扎的针滑脱了,他也感觉不到痛。 浑身上下写满逃跑两个字。 他的双腿蠢蠢欲动,这里的空间好压抑,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想逃离有人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焦伍站在一旁有些急了,“路柏!你这人什么毛病,你昏迷期间,都是遥哥亲自守在你床边,彻夜不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你这人怎么这样!” 焦伍走到病床边,伸手去拉路柏的胳膊。 路柏张口就咬住焦伍伸过来的手,他疼得哇哇大叫,碍于陆知遥在,又不敢对路柏下重手,只得轻轻推他的脑袋。 焦伍感觉皮肉都要被撕下来了,路柏大幅度运动,手背上针扎破了血管,血液倒流。 陆知遥蹙眉,拿了镇定剂走到路柏身边,在他手臂上注射进去。 路柏瞬间瘫倒在病床上。他眼里含着泪珠,瞪着陆知遥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吃掉。 镇定剂剂量小,只是让路柏情绪稍微稳定些。 陆知遥把路柏的身体状况,重新检查了一遍,颅内压也恢复正常了,他缓缓开口:“在观察一天才能下床!” 陆知遥检查身体的时候,路柏咬牙切齿,眸子里散发出探寻的目光,像只躲在暗处,龇着牙的小野猫。 陆知遥勾唇,转身瞪了一眼焦伍,“你先出去!让人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焦伍视线在路柏身上逡巡,最终抬脚离开了。 陆知遥给路柏换了个手打点滴,坐在病床边没有离开,背对着路柏,“路哥!对不起!” 路柏抿唇,眼神冰冷,他身体没有力气,不然早就掀开被子,跑出去了。 陆知遥轻轻抓住路柏的手指头,“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路柏歪头看着窗外,耳边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包括自己也很陌生。 想问的东西太多了,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 路柏喉咙有些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两个人的话不能信。 路柏手指蜷缩,躲开陆知遥的触碰。 陆知遥收回手,声音温柔,“你怕我吗?” “你是谁?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路柏声音冷淡。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男人的眸子暗淡下去。 他突然站起身,整理好身上有些皱的衣服,挺直脊背,对路柏咧嘴笑起来。 刚刚的阴霾一扫而过,男人的笑容像五月的阳光,光彩照人,尤其那一头金灿灿的秀发,格外耀眼。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路哥!你好,我是陆知遥,陆地的陆,路遥知马力的知遥!是你的正式男朋友!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我的名字,不许再忘记了!” 陆知遥伸出手,“希望你不要害怕我!给我一个重新保护你的机会!” 路柏挑眉,“正式男朋友?” 陆知遥把手背在背后,坐在离路柏有些近的地方,又和他保持着相对适度的距离,不惹路柏反感。 陆知遥低下头,声音沙哑,“路哥!你不会是反悔了吧!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路柏内心像是被一只火热的箭,射穿了,胸口火辣辣的隐痛起来。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没有家人吗?” 陆知遥低声说,“都怪我!” “怪你!”路柏眼皮一跳,手掌捂住胸口,身体往后移动。 “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打算在餐厅里求婚,就没有亲自来接你,哪知道,你会在路上,出了车祸。路哥的亲人都不太友好,所以你一直一个住。” 路柏喉咙里咽下了一颗核桃一般,上不来下不去。 房间里响起了陆知遥的抽泣声,他肩膀都在颤抖,“你不知道,这几天我的心脏都悬在半空中,生怕你出什么意外,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触碰,我保证以后都不动你,但你别怕我!” “真的吗?”路柏心里还有戒备。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抽泣声,路柏看不见陆知遥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中能听出,此刻他内心的悲伤,而且刚刚那个突然闯进来,且没有礼貌的人口中的“遥哥”,是指陆知遥吧! 他说陆知遥一直守着自己,路柏察觉到陆知遥眼下的乌青。他在睡梦中确实有听到一些声音,而且昨晚醒来的时候,见到的也是陆知遥。 “我的,手术是你给我做的?”路柏看着陆知遥穿着白大褂,给他换药的样子很熟练,这里没见到第二个医生。 “嗯!”陆知遥吸了吸鼻子。 半响后,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别,别哭了!” 陆知遥抬起眼,眼泪更加汹涌,“你,你不仅怕我,还,还忘记了了我?看样子,你也不承认我的身份,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 路柏不知所措,手有些紧张的抓在一起,“我感觉脑子里缺了一块,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不过!我会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的!你别哭了!” 陆知遥坐得更近了一些,他眼眶泛红,“路哥你什么意思?你说负责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说直白些!” 陆知遥眼泪挂在脸颊上,他眼尾下垂,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想哭又不敢哭。 路柏咽了咽口水,“我会慢慢找回记忆,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你,你会讨厌我吗?”陆知遥脸凑近,水汪汪的凤眼,眸光拨动,有几分撩人的风情。 “……”路柏蹙起眉心没说话,眼看着陆知遥又要继续掉金豆子。 路柏赶紧开口,“不,不会讨厌!” 陆知遥抓住路柏的手腕,“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讨厌我吗?” 路柏沉思起来,“你会做让我讨厌的事吗?你会强迫我吗?” “不会的,路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的,就算你抛弃我,我也……”陆知遥声音越说越小。 路柏抬手,帮他把脸上的泪珠擦干,他那双眼像两汪喷泉,源源不断,路柏捧着陆知遥的下巴,“不许再哭!” 陆知遥眨眨眼,硬是把眼泪逼回去,“你能不能不要抛弃我!路哥!” 路柏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陆知遥垂下眼睫,表情很无辜。 路柏松开陆知遥,“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一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对你也很不公平,因为我现在这里很空。” 路柏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好像缺了一块肉,给我些时间,把你重新装回去,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好吗?” 陆知遥眼眶酸涩,他的路哥永远这么温柔,体贴。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低哑,“你不许喜欢别人!”
第200章 那个恶魔! 陆知遥说得很小声,他凑得很近,路柏听得很清楚,但他内心很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陆知遥站起来,声音柔和,“我会帮你找回记忆的。” 路柏在床上休养了两天,陆知遥贴心的照顾他看在眼里。 每天晚上,陆知遥哄小孩子睡觉般,拿着一本书,给他读上面的内容,直到路柏睡着了他才会离开。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半夜路柏起来上洗手间,陆知遥都会惊醒,过来照看检查他的身体。 陆知遥把路柏捧在手心,像个瓷娃娃一样,生怕哪里碰坏了。 在岛上住了一个月,路柏好得差不多了,坐在沙滩上,喝着冷饮,看陆知遥在朵朵浪花上跳跃,像条灵巧的鱼。 路柏脑子里突然越过一道闪电,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地方,眼里的人却不一样,“小路!” 闪电掠过,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路柏捂住脑袋,疼得冷汗直冒。 陆知遥握住路柏的肩膀,声音焦急,“怎么了?路哥?” 冰块贴在额头上,尖锐的刺痛逐渐退去,路柏抓住陆知遥的手,接过他手里的冰块,有气无力道:“我没事!” “怎么没事!你脸色比纸还要白!” 陆知遥查看路柏的脉象,脸色阴沉,“天气热,你中暑了!都怪我,这么热的天还要让你在户外来,走吧!我们回别墅……” 陆知遥说完,弯腰抱起路柏。 陆知遥上身赤裸,只穿着一条泳裤,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轮廓美得无法无天,路柏穿着短袖,手臂挨着他滚烫的皮肤,触感炙热,让他有些抗拒。 “放我下来吧!”路柏偏过头,手臂收拢,不想触碰陆知遥。 “别动!”陆知遥低头,几乎要咬住路柏的耳朵。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里,路柏的身体止不住颤抖,陆知遥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路哥!你身体怎么在发抖?” 别墅挨着海边,没走几步就到了,走进院子里就凉快了不少,路柏挣扎着从陆知遥怀里跳下来。 路柏一落地,陆知遥整个身子就半蹲在地上,他抓住路柏的手腕,“路哥!我腿疼!” 路柏这才发现陆知遥俎膝盖上一道四指宽的伤口,鲜血渗出,像条潺潺的小溪,路柏往后看,从遮阳伞到别墅院里这条路上,一个接一个的血脚印,在阳光的照耀下,扎眼得很。 “受伤了,怎么还要逞强?” 路柏扶起陆知遥,视线落在他膝盖上,伤口中央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光是看着都疼。 陆知遥趁机把手圈在路柏腰上,“只要抱起路哥,这里就不疼了!” 路柏虽无语,却没有拆穿陆知遥的话,扶着他往里走,坐在沙发,小心翼翼给陆知遥处理起伤口。 明明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清理伤口,消毒,包扎,这些熟练得,像是曾经做过无数次,身体已经养成习惯,形成条件反射。 路柏觉得高兴,还没来得及把药箱收好,陆知遥的脑袋就靠过来,头发摩擦着路柏的脖颈,像蚂蚁在爬一般,让人忍不住想挠一挠。 “怎么了?”路柏身子不动,保镖过来把药箱收拾好,桌上换上水果和甜点。 “路哥!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一丁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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