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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轻轻地把小兔子放在桌上,嘴角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心里满是欢喜。 张怀树把田里的东西都规整齐了,现下没什么活儿干,本来说想去城里找份零工干,可张母这回的病一直不见好,又近年关,也不差这段时间去挣钱了。 好在把最后一批冬小麦卖掉有些存款过年,除去那些邻里来往和亲戚串门儿的开销,也还余下不少。 所以张怀树这段时间就和阿福一起待在家照顾张母,这药一副副下去,儿子媳妇儿又在跟前伺候着,张母心情也好,身子也终归是见好些。 可人一在家就闲出屁,阿福倒乐得张怀树忙些,这天天在家总要和自己腻在一块儿,人家好不容易想好好琢磨下个竹编的样式,他就要贴过来讨亲。 还好不是在娘跟前,要不然阿福的薄脸皮早就破了。 这不,张怀树晒完腊肉就闲了,阿福正反复颠倒着竹编拿着小刀刻细节的时候,被他从后面抱住一吓,那静心制作了一天的竹编差点就摔了下去。 “啊!吓死我了,做啥呀,”阿福现在是被张怀树缠得烦了,也知道这人就是贱兮兮的讨骂,可他一装可怜自己又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真是… “抱抱咋了…都好久没搞了,今儿晚上炕上等我?”张怀树的手把住阿福的下巴从背后亲吻着阿福的后脖颈子,那块软肉可敏感了。 阿福耳根子泛红,轻轻推开他:“不要…我不方便。” 张怀树内心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关切地问道:“你来事儿了?”说着就要去摸他肚子。 “嗯…”阿福这次没有上次疼,只是小腹轻微的坠痛感,腰有些酸。 张怀树要伸进衣服里给他揉肚子,阿福怕痒一直扭来扭去,所以只好隔着衣服用他宽厚温暖的大掌打圈按摩着小腹:“疼吗?” 阿福脸上有些发烫,抿着嘴摇摇头。 “疼别瞒着,带你去瞧大夫,记着没?” “没骗你,真的还好。” 张怀树还想说什么,被门外一阵敲门声打断,想着这个时候谁会来,阿福的衣服被张怀树蹭得有些乱,立马从他怀里挣开推着他去开门。 是朱姨送几个柿子来,听说张母生病特意来瞧瞧,张怀树刚开门就被塞了一手柿子。 “诶呦树娃咋敲了这么久才开门儿啊。快拿着,自家种的柿子,别客气。”朱姨嗔怪道,转头朝里边望去:“张姐呢?我来瞅瞅她,咳嗽好点儿没啊。” 张怀树错愕地把一手的东西放下,领着朱姨去西屋,阿福整理好衣服也去了西屋。 进了屋,朱姨正坐在娘的边上唠嗑,娘刚刚睡醒这会子精神头正好,面色也红润了好多。 “福来了,也坐吧。”张母最近对阿福的态度有很大改观,毕竟张怀树不在家那段时间都是阿福日夜照料,人心可都是肉长的,她都看在眼里。 阿福点点头朝朱姨笑着打了个招呼,走到张怀树边上坐下,给他使了个眼色,张怀树没意会,还以为他跟自己打什么哑迷呢,也跟着挤眉弄眼回去。 阿福看他五官乱飞,微微睁大眼睛作愠怒的样子,张怀树眨巴着眼睛没懂,小两口的小动作被朱姨看到了,和张母使了个眼色会心一笑。 “你家这小两口感情真好哈。”朱姨调侃道,阿福的脸明显一下就红了,张怀树饶有兴致地看着阿福。 “呵呵,要不然说缘分天定呢。”张母欣慰地看着他们两个。 张怀树瞧着阿福快熟透了,帮着扯开话题:“婶子今儿不在家看孩子啊,有才那小子呢?” 朱姨一摆手:“甭提了,叫他娘接过去了,可闹死了诶呦我的天。” “这没有他天天在跟前闹挺也怪不习惯吧。”张母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孙辈绕膝的福她还没享到,也不知能不能享到,对着别人家孩子终归是羡慕的。 “害,那倒也是,那小东西天天没事儿就缠着你外婆外婆地叫…话说你家啥时候要娃嘞,树娃这成亲不有小半年了吗。” 张母提及此事不想多说,阿福也低下头避开视线,张怀树则出来打圆场,但不好说是因为阿福的身体特殊,随便扯了个慌:“唉,是俺身体不好…大夫说是天天田里干活,肝火旺,血瘀堵着,劳累命,没法子。” 张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没说出来,叹了口气附和道:“是,等树娃闲下来去瞧中医吃上几副,估摸着就能大好了。” 朱姨磕着瓜子听他们这么说,阿福又坐在一边不说话赔着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得不是人话了:“哦哦哦,没事…这树娃和阿福都还年轻,孩子的事儿就得看缘分的,说不定哪天就…是吧。” 张怀树脸上堆着笑连连点头:“是是是,哈哈哈…” 朱姨尴尬得坐不住,心里怪着自己话从嘴皮子里过怎么就不经脑子想,那人家生不生的管自己什么事儿,人小两口若是真有什么隐疾那可怎么办… 哎呦真是作孽作孽哟… 张怀树走出去将朱姨送到门口,张母双手交叠放在胸口握着,看向坐得拘谨的阿福:“福啊,过来…来。”她招招手。 阿福抿着嘴,刚刚在那没吭声琢磨了很久,最后自己主动开了口:“娘…您别担心,我过两天就去瞧瞧大夫。” 张母本想让他不用放在心上的,可既然他如此说,她也只能拉过阿福的手拍拍以示安慰:“好孩子,没事儿的。” 阿福的小脑袋正思忖着什么,连朱姨都知道自家生不出孩子,嘴上说是张怀树的身体有问题,那时候久了生不出就是生不出,总得有人给张家传宗接代。 不为了啥,就是祖宗一脉传承下来,不能断在这里。 若是张怀树以后真的讨了小老婆,那自己这个“买”来的双儿就再无用武之地,只能一辈子都赖死在张家混吃等死了… 阿福不想这样,眼眶微微有些红,在张怀树回来之前悄悄掩去了,但是张怀树明显感觉到阿福的低落。 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也不顾娘还在这儿就亲了亲他的额头,阿福心思乱着也没挣扎,只想埋在他怀里不说话,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不想张怀树娶小老婆,更不希望别人和他亲密。 可偏偏自己的身子就这么不争气呢?老天赐下这样一副残缺不堪的身体给自己,遭受了十年的骚扰和白眼,到最后连个孩子都不愿意施舍。 张怀树把他抱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还低着头朝他耳边说道:“没事儿的,朱姨也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的,你别在意。” 阿福点点头,手臂收拢回抱住了张怀树,张怀树能感觉到胸前的衣料有些濡湿,叹了口气抚摸着他细软的头发。 第32章32.求医 阿福这回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去看大夫,这次身上月事来干净后就寻了个由头趁张怀树不在的时候去找宋伯打听这附近靠谱些的大夫。 阿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避着他,可能也不是有意的,就算他知道也无所谓,只是阿福不想让张怀树知道自己心里想的那么些小九九。 正巧那生肖竹编阿福都做完了,兀自欣赏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一个个包起来装在篮子里,他们乡下人家没什么精致的包装,只能交给宋伯帮忙寻个精巧些屉子打包了。 阿福在村里也没什么人脉,去找了宋伯却没瞧见人,只见宋伯他老伴儿,没办法只能先把东西留在那儿慢慢往回走。 今日打算怕是要落空,路过后幢佟姨家的时候看见芬姐正在剥豆角,她远远瞅见阿福就招呼他过来说话:“阿福,来呀,坐会。” 阿福叹了口气,反正今日宋伯不在,也就瞧不成大夫,左右家里没什么事儿,就走过去跟芬姐说话。 “芬姐。” 芬姐笑得如花般灿烂,到底是二十几的少女,微微鼓起的小腹更显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母性的温柔,她热情,洒脱,还有个很爱她的男人,娘家也不差钱,本是不愿意将她嫁乡下的,但瞧着她男人在城里有本事有前途,她又实在是倔,这才没法儿。 但要说这乡下的日子也是闲适得狠,家里也不靠地里干活吃饭,只当在这儿休养身子。 “诶,你咋愁眉苦脸的哟,遇上啥事儿了?难受就跟姐说说。”芬姐剥完最后一根豆角拍了拍手,扶着坐酸了的腰转过些跟阿福说话。 阿福抿着嘴随意笑笑:“也没什么,刚去找宋伯想打听些事儿,他人不在,也没啥事儿的。” “想打听啥事儿?姐之前也是住城里的,有些关系,你说说看姐知道不。” 阿福抬眼看她真诚的眼睛,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这毕竟是内房之中的事儿,自己这不男不女的身份和她讲这些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我说了姐会笑话我吗。” “那哪能啊,你去外头城里打听打听我徐惠芬,哪个不说我是个实在人,再说了有啥事儿可笑话的,”芬姐双手握着阿福的手说道,“在这儿和我同龄的不多,咱们又是邻居,我是真心喜欢你才和你掏心窝子,你可别见外了啊。” 阿福点点头,眼眶有些微红:“芬姐,你知道我的身子…” 芬姐抢他话,知道他要说什么,首先就打消他的担忧:“害,这有啥好说的,那身子不是爹娘给的吗,生出来啥样就是啥样,你是不是听谁嚼舌根了?我去帮你骂他!” 阿福拉住沉不住气的芬姐:“不不…不是,是…” “哎呦是啥呀你说吧,可急死我了。”芬姐是个急性子的,吊她胃口她最难受。 阿福看她这样真诚,真心想把芬姐当朋友,才将事情的原委简单和芬姐说了一通,芬姐听完根本没当回事儿,手一挥:“那有啥的,孩子又不是你说生就能生的,要是你家树娃敢拿这事儿威胁你我立马就帮你冲过去扇他嘴巴子。” “没有没有芬姐,他们没有怪我,是我自己…我有些心里过不去。” “别这么想阿福,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孩子嘛就是看缘分来的,他们一个个在天上挑挑拣拣的,哪天挑中了你,就认你当娘了。”芬姐摩挲着阿福的肩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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