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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大婚当日,因沃卓尔·怡宁有意保护儿子隐私,禁止一切记者宣发,婚礼只参照国外贵族舞会,并未邀请多少名人来参加。 可让他始料不及的是,白敬臣竟然来了。 “好一个气派十足的新郎官!” 他跟踪司锦年来到太和殿外的走廊,这么几日休息不好人明显消瘦不少。面对他的嘲讽,司锦年一脸镇定,没有答话。民意党与沃洲国交恶,白敬臣此时只身前来,如果不是玄月公主授意,大概率会被一枪爆头。 “这么着急……是去见你的新娘吗?” 冰冷的目光定在司锦年的脸上,白敬臣继续挖苦他:“我年少不读书,只在戏本子上学得一句话,从来只听新人笑,哪里看得旧人哭,没想到今日刚好用上。” 司锦年停下脚步:“白敬臣,你到底要干什么?” 深秋两人穿的都不算厚实,下了雨有些微凉,他要回舞会继续完成婚礼,白敬臣却挡在他面前故意一字一句道:“我来替司循哥恭喜你啊,他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你成家立业,这不挺好的吗?交换了戒指,也喝了交杯酒,只差洞房了吧。” “你说什么?” 难以接受白敬臣刚才的话,司锦年嘴唇微颤,恐惧的情绪跃然脸上。 白敬臣怒吼:“我说他死了!” “不……不可能……” 司锦年不想听,睁着血红的眼睛要他闭嘴,怎料白敬臣更加激动:“他死了!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拳砸下,将人撂倒在地。 这是司锦年打他最重的一次,白敬臣右脸迅速肿起,又疼又麻,半张开口不敢合一下,感觉后槽牙都要被打飞了。他的后腰撞在大理石栏杆上,抬手擦嘴角血痕的时候,疼的眉毛紧紧一皱。 “怎么就接受不了了吗?咳咳……” “你住口!” 因司循的关系,司锦年一直忍着白敬臣,但不代表他可以随意信口开河。 “是他让你来骗我的对不对?” 冰冷的雨打在笔挺典朴的西装上,司锦年努力消化关于司循的消息,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仿佛看到这世上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他呼吸异常深重的扑上来,一把拽住白敬臣的衣领:“是司循他让你来骗我的对不对?!” “我倒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白敬臣被勒到双眼流泪,只能发出气音。他跟司锦年力量悬殊,狠狠往这个疯子肚子上打了一拳,才趁他吃痛倒下挣脱了束缚。 “高高在上的大皇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张口闭口都是他骗了你!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只会分手、强迫、冷暴力他!明明是你死缠烂打让他对你动心的,到头来你又一遍一遍的毁掉他的希望!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他!” 句句诛心。 在这场不平等的爱里,司循这样注重身份的人,卑微到几乎脸也不要了。在白敬臣看来,司锦年就是仗着司循的依赖,才在感情中越来越肆无忌惮。可司循不在乎,只要能相守当下,他欣然接受以后的所有苦果。 “我不了解他?” 他的身体快要到了极限,几乎没有生存能力,留在自己身边固然开心,可一旦全面战争,药品短缺,长途跋涉,三五日恐怕都撑不住。 正是因为太了解,才不能在很多事上顺着他。 司锦年万人唾弃的皇族身份像一道枷锁般强压在他的肩膀上,他被推翻在杂草丛中狼狈的苦笑,跌跌撞撞爬起来,没走几步,踉跄绊倒。
第97章 照片还我! “凤皇哥哥,你抱着根柱子哭什么呢?” 王妃接待贵客,沃卓尔·毓娆迟迟等不来司锦年,只能趁人不备时悄悄出来找。她以为他跟玄月公主有要事商议,没想到刚穿过一道长廊,就见醉醺醺的皇子正抱着一根石柱,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嚎啕大哭。 “毓娆……你、你怎么在这儿?” 司锦年哭到声音沙哑,松开柱子一额头冷汗,微微皱眉,神情有些迷茫。 “我来找你回去,婚礼还没结束呢!凤皇哥哥,你是不是不小心睡着,做噩梦了?”沃卓尔·毓娆把随身带着的手帕递给司锦年,眼中满是关心。 司锦年这才想起白敬臣说司循跳海的事,立刻着急起来:“噩梦?我刚刚自己在这儿的吗?有没有……一个穿青色长袍的人在我旁边?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 他努力回想白敬臣的穿着打扮,试图判断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 沃卓尔·毓娆被他问的一愣:“没有啊……一直就你自己在这儿。” “不可能!明明刚才白敬臣……” 司锦年心脏突突直跳,不敢回想,又怕自己现在是受不住打击,已经疯了。他神色慌张的看向沃卓尔·毓娆,被她接下来的话说的更加心慌意乱。 “娘娘请了贵客要凤皇哥哥一块过去。” “谁啊?” “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躲在暗处看人被拉往太和殿去,白敬臣捂着紫了一大片的腮帮子满眼阴暗,怎么每次他们不合,受伤的都是自己?!他这张倾国倾城的脸生下来是专门挨他拳头的吗?!哼!司锦年啊司锦年,就算你是皇子、身手好、留学深造过,那又怎样?还不是连司循哥都对付不了! 几日前,司锦年是盯着司循上船了。 可他难道就不会下船吗! 方润仪根本就没有给司循喂蒙汗药,他们将计就计,提前打点好一切,轻而易举的就在司锦年眼皮子底下一走一留,不止如此,为了小小的惩罚他一下,还特意让他过来吓司锦年。 “你去告诉他我跳海死了。” “这不太好吧?” “谁让他总跟我分手了!我死……不正合他意咳咳……”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我去我去。” 司循轻飘飘一句话,他就要挨一顿毒打。 这下事情全按司循计划走了,方润仪先一步出国,再没合适人在路上看顾他,司锦年不敢,也没办法再逼他坐船去国外。 不然,跳海简简单单。 司锦年说的没错,司循除了骗他,就只剩威胁了。 太和殿内依旧放着走时的古典乐,沃卓尔·怡宁讨厌封建礼仪,特意把儿子的婚礼弄成奢侈的西式风格。 她这一生本就不值得,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同不请自来的贵客干了一杯清爽回甘的白葡萄酒,没聊几句再饮第二杯的时候,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穿过人群,跑过来一把夺下了她贵客的酒杯。 “谁让你来参加我的婚礼的?!还喝酒?不能喝你装什么装!” 司锦年大声呵斥,愤怒的几乎要摔杯子了。 沃卓尔·怡宁见怪不怪,不屑管儿子跟刚捐了一千两黄金的贵客吵什么,想着他在皇亲国戚面前丢人可不能带上自己,喝完酒带着沃卓尔·毓娆摆架离开。 “我来要我的照片!” 司循才不承认是来参加婚礼的,尽管他已经偷偷看过他们拜堂了。 他不适的撑着轮椅,动了动僵硬麻木的腰,故意扬了扬下巴:“把照片还给我就再也不见。” 失而复得的恐惧还未平复。 仿佛从深渊中被拯救出来的不安萦绕心头,司锦年大口喘气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他一面敏感怀疑眼前的一切,一面又气司循耍他的所作所为。两相挣扎之间,眼圈再一次泛红起来,他想紧紧将人揉进怀里,抱三天三夜也不够,可话到嘴边却是毫无人性的命令:“来人!把这闹事的人给我丢出皇宫!省得喝多了管不住下面,尿裤子里怪恶心的!” “你还要逼我走吗?” 司循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摇着轮椅又靠近一点,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手指抖个不停的牵住了司锦年的手,轻轻勾起嘴角:“我死了,你妹妹就别想再从我这里拿钱了,她从国外进口的枪支弹药,你以为是免费的吗?” 即便不为钱,司锦年也不敢了。 司循轻轻搓捻小朋友的手指,在外面待久了有些凉,可惜他仍在病中,身上也没什么热气。敏感的察觉司锦年没有回握是不想搭理自己,司循也琢磨不透小朋友的心意,从轮椅上扯着半边身子久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锦年。” “我是沃卓尔·李因萁!” “我知道咳咳……” “谁让你把钱都拿出来买那些没用的东西的!” 司锦年心里着急,再也忍不住拍开他伸出的手,上前顺揉他的胸口:“你知道你的药多贵吗!咳!还咳!疼死你算了!” 随身携带的止咳喷雾按进嘴里。 司循疲惫的倒在司锦年的肩上,眼中具是满足:“我有些累了……带我去休息……” “你自己没手没脚吗?”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司锦年感受他逐渐平稳的心脏,满眼不快又无可奈何。 司循嘴角微扬,发出的声音明显有些无力:“我的手和脚老了,没你那副新的好用。” “少蹬鼻子上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视金钱如粪土……但沃洲国政府需要……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 说是威胁,但如果不是因为彼此心里都放在第一位,根本威胁不到。 司锦年将人往怀里又揽了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司循头晕的有些坐不住轮椅,好在有司锦年陪在身边,除了反胃也没怎么难熬。 “我需要休息……什么事等下、等下再说……”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可到底是坐的太久了,身子僵的厉害,忍不住露出最脆弱的一面:“求你……呃……好疼……” “谁让你回来的,活该!” 司锦年看着司循苍白的面容和颤抖的嘴唇,心中不禁一软。 手臂穿过膝弯和后背,他小心的将司循打横抱了起来,仿佛抱着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 “会不会难受?” “有一点……头晕……” “稍微忍一下。” “嗯。” 司循靠在司锦年宽阔的胸膛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大皇子会如此温柔地对待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有些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猜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司锦年并不在意这些目光和议论,他只在乎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 抱着爱人慢慢地走出太和殿,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再惹他有丝毫不适。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司锦年轻轻地将司循放在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我不想吃药。” “吃了药今晚我陪你休息。” “那来两颗吧。” “???” “明晚也要。” 司循讨价还价,不过并没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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