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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加餐给我吧。” 司锦年从贺伯手里接过托盘,在看到只有一小盅乌鸡汤的时候,不觉难受的皱起了眉头。他交代等下去肃亲王府取易消化的营养食谱,而后端着托盘推门进了司循的卧室。 窗帘遮挡最刺眼的光,午睡的人戴着氧气面罩还没有醒来。 司锦年仔细端详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恨不得把他的五官刻进脑子里,悄悄坐到他的身边,拉起他日渐失能的右手想再按摩一次,无意间却看到虚虚握在手心里的照片。 那时的自己应该很幸福吧…… 司锦年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虽然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拍的,但就是没来由的觉得心安。 怎么只有这一张? 万一不小心弄丢了,司循肯定会特别伤心。司锦年想到自己此行目的是来跟司循恩断义绝的,立刻打起了照片的主意。 “锦年……锦年……”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照片被拿走的缘故,司循睡的很不安生,他心悸的口鼻并用,氧气面罩下白雾明显多了不少。 一摸脉搏杂乱无章,司锦年吓了一跳,赶忙摘掉氧气面罩,捏着下巴往他舌下塞了颗硝酸甘油,抱在怀里安抚好一阵砰砰撞击胸口的心脏,拧干热毛巾帮他暖了暖手脚。 他原本以为发出动静会吵醒司循,没想到他一直半昏迷,连睡着了没有知觉尿湿裤子也丝毫感知不到。 这人身体究竟差到什么地步了! 司循是在被换裤子过程中被弄醒的,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影在床前,以为是贺伯,他疲惫的抬了抬手想要坐起来一点。 怎料迟迟没有回应。 “你是……大皇子?”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与司锦年的故意刻薄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怎么一日没见,司先生也是失忆了吗?” 刚把湿透的裤子扔掉,看他醒来自己不好下手,司锦年帮他盖好被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司循担心哪句话不对惹了他,赶忙闭嘴不敢再说,他用了些力气撑着床铺支起上身,也不知用力过度还是怎的小腹一阵憋胀,接着眼底的光消失,像突然熄屏的电视机一般,刚离开枕头的脖颈又砸回原位,双眼翻白,心脏沉重的砰砰乱跳起来。 叫了两声没有回应。 司锦年加大氧气流速后,又安心给他清理下身。 右腿平时怎么走路的!受力不均匀,肌肉有些萎缩了都不知道!别让他知道是哪个康复治疗师给按摩的! 趁司循昏过去,司锦年完完整整的按摩了他血气不通的下肢,他之前就怀疑自己是医生或护士,没想到听毓娆说,他还是学的最棘手的神经内科。 “殿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司锦年也不知道自己磨蹭了多久,刚把身上都搓的暖乎乎的,这人就醒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要抢走照片,让司循以为他恢复记忆了跟他彻底决裂。于是刚刚还满是心疼的脸,瞬间变得刁钻:“哼!哪有什么大皇子殿下,你少装蒜,我不就是司锦年吗?”
第94章 送他出国(上) 同样微微泛着墨绿的眼睛,司锦年过去每每与他对视,无论闹脾气争吵还是心情好贴贴,他的情绪都是自然而毫无掩饰的。而今眼前人虽风采依旧,但刻意而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始终藏在眼底的那份警惕,像根尖锐的刺般扎在司循心口上狠狠一痛。 “喂!你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吗?” 司锦年并没意识到他在司循面前每一个动作,都在暴露他跟从前判若两人。 司循冷冷一笑,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心口:“解释什么,你不都想起来了么,我再多嘴,跟你记起来的有所出入,不就麻烦了。” 是啊!他主动提的分手,现在又来大吵大闹,求复合也就算了,求出国算怎么回事呢?司锦年越想越气,对于还没进入正题就被他生生拿捏这事,掠起衬衣袖口说道:“我与毓娆不日成婚,不想你以后再惦记着,我来你这儿拿点东西,你不会不给吧!” “你要什么。” 随手摘掉碍事的氧气面罩,司循双手撑着床面坐了起来。这一年他有些过度依赖吸氧缓解胸闷,以至于每次脱氧都要心悸很久。 “除了我的论文和照片,之前用过的所有东西都要搬走。” 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如果不是口鼻边上淡淡的压痕,司锦年还真以为他身体健康。 “照片?” 司循后知后觉的垂下眼眸摸索枕边、被子下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那是他跟司锦年这辈子可能仅有一次的合照,两个人站位并没有多么亲密,但唯独这一张后面有用西班牙语写着的我爱你。 可惜。 司锦年忘记了。 他看不懂这堆乱七八糟的符号。 “别找了,照片在我这儿。” 单纯的认为只要把曾经的一切从司循的生活中抹掉,他就能迅速脱离这段危险的感情出国好好生活。 怎料。 原本垂在被子上的手突然按向胸口,司循不满司锦年所作所为,立刻生气起来:“这张照片有一半是我的,你不能拿走,还给我!” 司锦年被吓了一跳:“那我给你留一半好了。” “不要!” 不计后果的要将照片一分为二,想着司循马上就要恨死自己了,司锦年怕挨打,大概一米左右,故意站在他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再问你一遍,要一半还是都给我?” 他话刚说一半,司循就掀开被子,赤脚踩在了冰凉的地板砖上。 这人不会真要跟他拼命吧? 司锦年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看着司循用力抓着床沿想站起,心也跟着狠狠一揪。可惜就算他的手脚听使唤,臀部好不容易离开床面,心脏一个吃不住力,就前功尽弃又砸回了原位。 无能为力的恐惧在脑海里无限放大,司循厌弃自己没用的身体,下唇肉眼可见起了绀紫。 “沃卓尔·李因萁!” 司锦年被吼的一愣:“我拿我自己的东西,还有错了吗?” “你若执意欺我站不起来,要走便走,少在这里碍眼!” 他按着心脏大口喘了几下,明白自己再怎么折腾也是无用功,烦躁的捶了几下胸口,止不住咳嗽起来。 “喂……你有什么可气的……” “别碰我!” 不理解怎么就被下了逐客令,司锦年拿着照片好没意思。 “你不问问我想做什么吗?” “说吧。” 司循佯怒,按着胸口侧脸看也不看他。 自己真的是他的爱人吗? 一张照片就成仇了? 司锦年故意当着他的面,把照片放在西裤兜里,可这回就算咫尺之间毫无防备,清冷的美人也一副完全不稀罕不在乎的样子。 “我要分手!” 司锦年没办法只能无理取闹。 司循终于肯正色看他:“我们不早就分了吗?” 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顶,司锦年心里哇凉哇凉:“既然你知道分手了,我要你立刻收拾东西去苏黎世,这辈子都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他试探又凶狠的揪住司循睡衣领,吵完架喉结不自然的吞咽了一下。 原来这么多铺垫,就是为了逼他出国。知道的是为了他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报复他。司循想象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孤独又无助的生活,自嘲的冷笑起来:“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听你的。” “什么条件?!” 司锦年颇感震惊,司循不紧不慢道:“先把照片还我。” “这算一个条件了!” 生怕他反悔,司锦年赶忙掏出照片给他。司循终于拿回照片,强打起精神,冲着他露出胜利一笑:“嗯,都依你。” “都依我?还这么多要求?!快说你还想要什么?” 司锦年乘胜追击,不快的“哼”了一声,心中暗骂果然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 司循手脚在被子外久了,冰凉到青白发僵,他的血液循环不好,入秋后很是怕冷。刚刚说着话还没发觉,稍微往床中间移动身子,心脏不舒服又忍不住想咳嗽。 “我要你……坐过来一点……” “这么简单?” 司锦年听话的坐到床边,正疑惑老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时候,司循拉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他按在了枕上。 “原来殿下……嗬……还是这么好骗……” 十指相扣。 司循狠狠吻住司锦年挣扎的唇。 “唔!你……要不要脸!” 司锦年骂完,身上的重量又沉了几分。司循呼吸吃力,仅吻了一下就脸色惨白,身体孱弱的不住发抖,医生说他不能做那方面的事,他却执意打开止痛药,跟司锦年说自己可以。 扣子扯断。 人生难得狂野一把。 司循情难自持,心跳的更加凶猛,起初他只打算吓唬他一下,没想到小朋友这么容易就变成了一滩软水。细密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司循冷汗淋漓,手指都起了绀紫。他清楚自己不立即停下来休息会有什么后果,但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笑着捏了捏小朋友的脸:“从前都是你……以下犯上……最后一次……呃……我也想尝尝……咳咳……你……” “走开!本皇子也是你能……唔!” 看司循来真的,司锦年震惊的红了眼圈,他象征性的挣扎,都不敢太用力。供氧的机器就在手边,司锦年拉过氧气面罩想往他脸上戴,被司循摇头拒绝。 “你再反抗咳咳……我就……不出国了……” “可你的心脏!” “没事……别想找借口咳咳……” “司循!” “我自己的身体……嗬……自己清楚!” 司锦年着急的在心底咒骂,身体却诚实的放松了下来。他托着司循的后腰,时刻担心他哪里不舒服。 逞强的后果来的很快,司循咬牙坚持了几下就力不从心的倒了下来。 他浑身发抖的厉害,即使第一时间吃了缓解心绞痛的药,还是眼前阵阵发黑。摸索枕边想再吞止痛药,被司锦年阴着脸一把拦住:“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95章 送他出国(下) 迷迷糊糊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半。 有个谪仙般的美人儿躺在身侧,司锦年总算体会了一把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快乐。他见司循氧气面罩戴得歪歪斜斜,便温柔的伸手过去帮他重新戴了戴。 同时,小鸡啄米偷偷亲了下脸颊。 上次在王府里云雨一番之后,司循腰疼得几乎下不了床,让司锦年误以为这种事情很恐怖,但真正试了才知道,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适,除了紧张司循会不会累到,根本顾不上什么享受。 轻轻握着这人冰凉的手指又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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