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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程莫有提议过，烧火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而且还有这么多菜要烧，可以去程莫家里用煤气炒菜，但是周奶奶拒绝了，她说烧火也不会比煤气慢的。 仔细想想，周奶奶每次做菜都挺快的，烧火好像确实也不比煤气慢。 很快，他们就把所有要洗的菜都给洗完了。 因为周奶奶还要炸鱼、炸肉丸子什么的，所以他们就全都打下手了。 周晓玉和陆迟两个不太会弄的人，则在外面剥蒜，程莫帮着周奶奶切着菜，周小华则帮着周奶奶团着丸子、把肉片沾着鸡蛋液和淀粉。 他们仨站在厨房里，几乎都是忙出了一身汗，一半是忙出来的，一半是被火烤的。 尤其是程莫，切完菜后，就一直添着柴火，是最靠近火源的。 还是中途陆迟进来了一趟，看到满头大汗的程莫，脸都被烤得通红，于是把他给替了出来。 程莫用井水洗了把脸，这才感觉活了过来，一进厨房，看到也是一头大汗的陆迟，乐了。 却是很快，他们都被周奶奶给赶出来了，备菜也差不多结束了，看了眼时间，还不到11点，差不多10：40了，估计着再等一下就可以炒菜了。 周奶奶让周小华看着火，出来擦了把汗，洗了手洗了脸，端着炸好的肉，让他们一人先吃上一两块。 这肉在他们这儿称作为“粉子肉”，不同于粉蒸肉，这肉的做法，就是挑选上好的五花肉，调了要沾的粉，用鸡蛋液、淀粉、各种调料混合而成，然后把肉放里面包裹好，再放入油锅中炸制而成。 程莫回绝周奶奶：“这等下要下饭的，我们就不吃了吧。” 周奶奶笑笑，脸上起了好几道皱纹：“没事，刚炸好的最好吃了，我炸了一大盆呢，没事，你们吃几块。” 周小华出来捡了两块，又进去看火了。 见周小华动了，他们仨这才敢拿了两块吃了。 不得不说，这粉子肉刚炸出来就是好吃，这里的人，基本是家家户户都会弄，虽然其中手法各异，味道可能有些许不太一样，但是，基本都很好吃。 吃完两块肉后，周奶奶估摸着时间，打算开始炒菜，让程莫跑一趟，去旺仔家一趟，看看他家的进度。 闻言，程莫就去了旺仔家，这才知道，原来和周家抽到同一天同一餐的正好是旺仔家，因为是一起下饭的，怎么也得一起才行，最好是调整进度，能够一起炒菜一起到祠堂当然是最好的。 去了旺仔家，和婶婶说了句，周奶奶已经炒菜了，看了眼进度，他家也差不多开始了，这才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听到大叔说让他和陆迟今天来他家吃饭，程莫笑笑说已经答应去周家吃饭了，这才歇了心思。 回到周家，程莫说对方家也差不多开始了。 周奶奶闻言，就赶紧开始炒菜了。 基本都是周奶奶掌勺，他们在一边端碗，又怕菜凉了，虽然等下下饭肯定会凉的，但现在还是用空碗先盖着为好。 一般来说，这里下饭，基本是九个菜往上，每家每户都会有一个很大的正方形茶盘，这茶盘过年的时候，就是用来装年货的，初一摆在堂屋正中间。 而中元节的时候，就是用来装菜下饭的。 因为用其它的工具的话，怕半路上洒了，反正他们这么多人，等下一起的话，应该也不算太重。 仔细数数，随着一碗又一碗，已经有9碗菜了。 周奶奶却还是在厨房忙活，绝对会超过10碗。 一边估算着时间，周奶奶看快炒完了，让周小华准备等下要用的香、蜡烛、鞭炮、黄纸这些东西，让程莫去看看旺仔家，提醒他家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下饭了。 又让周晓玉准备好米酒、添一碗饭，然后让周晓玉和陆迟先过去，把祠堂里的杯子和筷子先清洗一遍。 程莫看着旺仔家也是差不多了，就赶紧回去了，把消息带给了周奶奶。 回到周家，周奶奶的菜也是刚炒完，数一数，整整12个菜，茶盘都放不下，其中还有一个大盆装着的排骨汤。 周晓玉和陆迟也是适时回来了。 于是，他们立即把所有东西搬到祠堂去。 虽然，周小华再三表明这茶盘他端得动，但周奶奶还是不放心，找了两个挑稻谷的大箩，里头放了好几个菜，拿了扁担给挑了过去。 剩下的东西，他们几个人就分了。 等他们把东西都给放好后，旺仔家才姗姗来迟，也赶紧把菜放好。 因为来得早，所以，周奶奶已经往每个杯子里倒好了米酒，两家见东西已经准备好，于是就开始下饭了。 点香、点蜡烛、烧黄纸、点鞭炮。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等一炷香差不多燃烧完。 陆迟坐在石板上，看着这情形，觉得很新奇。以往在家的话，他妈妈也会下饭，但不会有这么隆重，炒的菜不会这么多，下饭的步骤差不多，但是也不会这么久。 往往是在前头放了几个酒杯，里面倒了酒，只要不碰那一头就好，一边下饭，他们就一边吃饭了。 而这里似乎更加虔诚，等祖宗用完饭后，他们才把所有的菜都给端回去吃。 因为只能在这里等待，所以也干不了什么，就干等，连说话，他们都是特意放小了声音，还生怕旺仔闯过去，硬是把人按在了旁边，按了半柱香的时间。 期间，周奶奶去把杯子里的酒给倒了，然后添上了饭。 隔壁大叔也是找来了梯子，给那些灭了的盘香又给重新点燃了。 很快，下饭差不多就结束了。 周奶奶这边烧着黄纸，那边大叔就点燃了鞭炮，宣示着中午的下饭结束了。 虽然大叔说了，这些酒杯筷子什么的，他来洗。但是周晓玉和陆迟刚已经洗过一次了，很熟悉了，只是笑笑，就去旁边人家水井里压水洗干净了。 程莫拿着东西，等他们俩弄完，然后就和旺仔一家打招呼，回周家了。 一回去，周奶奶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桌子，桌子上的菜都放不下了，一看他们回来了，招招手：“快来，菜都凉了好久了，赶紧来吃。” 他们笑笑：“好。” 下饭虽然忙碌，但是，很开心，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
第42章 七月十五 中午吃过饭后，程莫和陆迟就回程莫家继续迭元宝去了，本来就剩得不多了，没到一会儿，所有的就迭完了。 半下午的时候，周家又去祠堂供瓜果去了。 这算是给祖宗上下午茶了。 东西就和11日那天接祖宗上的差不多，洗了杯子倒酒，就接着等待就是了，不过时间不用那么长，差不多半柱香就够了。 程莫和陆迟又去凑了凑热闹。 因为周家和旺仔家是中午那一餐，所以需要下午去上下午茶。同理，早上那一餐的话，上午就需要上上午茶。 陆迟却是问：“如果是晚餐呢？晚上还需要弄吗？” 程莫思考，“唔，好像也是需要的吧，不过以前我家也没有抽到过晚餐，我也不知道情况。” 周小华接话：“当然也是需要的啦，等晚上的时候，也会上的。” 听到这话，陆迟打了个颤，祠堂这凉爽的地方，弄晚餐的时候还好，只是临近傍晚的时候，这要是大晚上还过来，尤其是底下还放着一副棺材，这不要太吓人。 过来凑了一下热闹，他们就先走了。 回去没多久，周小华和周晓玉就带着几串葡萄和两个苹果过来了，很明显，是周奶奶给的。 程莫和陆迟也没有讲客气，反正是洗过的，从藤上面扯下几颗葡萄就扔进嘴里吃了。 元宝的话，程莫和陆迟的是折完了。 就只剩下周家的了，不过他们家有三个人折，虽然比他们多了一倍，但也是折得差不多了，周奶奶在家也没事，就折着元宝，压根就不用他们帮忙。 程莫却是想到还要写纸钱封。 于是，把纸钱封拿了出来，又拿了支笔出来，打算写纸钱封。 陆迟很是好奇，拿了一张，问：“这要怎么写啊？我不会啊，我家里也有好几十张呢。” 程莫一个人在桌子上写，却是凑过来三个脑袋，挤得他看都看不见，无语推开了三个大脑袋，然后就径直开始写了。 时间这些很简单，就中间的那里，陆迟盯着程莫动笔的手，看着他写的。 祖考程公程氏什么什么老大人，好像不难的样子，中间写上亲人的名字就好。看了几张，陆迟找到了规律。 如果是男的，就是某公某氏加名字，后面添上“老大人”就好。 女的的话，就是丈夫的姓氏加“母”，然后是自己的姓氏加名字，后面加“老孺人”。 祖考显考的话，就分辈分了。 总的来说，应该不难吧。 看着程莫写下一大串，什么什么周氏什么什么十四娘，几乎占满了空地，陆迟沉默了，好像不容易。 总之，陆迟放弃了，打了个电话给程雪青，弄清楚了要烧的名字，写下来后，然后让程莫代劳了。 之后，就复制粘贴了。 因为周家13日中午下了饭，所以一整天，他们都是在周家吃的，直到14日吃到中午，菜这才吃得差不多了。 之后，程莫和陆迟搭伙，在程莫家吃饭。 等到七月十五这天，吃过了中饭，过了没一会儿，路上就已经有人在烧纸钱封了。 因为没有助燃的东西，程莫和陆迟去了周家，顺来了好多秸秆，把秸秆摆在下面，上面放着装着金银元宝的纸箱子、装着黄纸的纸钱封。 陆迟干脆把东西搬了过来，和程莫准备的东西放在了一起，打算一起烧。 却是看到周小华端来了一个碗，走近一看，这才发现，周小华端着的是血，大概是鸡血还是鸭血。 “我奶奶刚杀了一只鸡，往上面洒了些鸡血后，就让我把剩下的给你俩端过来了，你们把鸡血给洒上。”周小华一边把碗给递了过来，一边朝他俩说道。 程莫因为正在整理着纸钱封的位置，所以没有接。 陆迟接过碗，心里深呼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就用手沾着鸡血，让程莫先走开，然后往上头洒着鸡血。 没多大一会儿，鸡血就洒完了，几乎每个纸钱封上都沾着几滴鸡血。 周小华拿着碗随意用井水冲了冲，就摆手离开了。 看着两手上沾着的鸡血，陆迟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朝正在查看纸钱封的程莫开口：“那、那个，程莫，你帮我压水让我洗洗手吧，我有些受不了。” 闻言，程莫起身，转身看向陆迟，看到他手上的鸡血，以及他嫌弃的脸色，觉得好笑。 走到了水井边，就压起了水。 水哗啦啦地往外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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