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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到伙食费500块钱的时候，程莫却是有些讶异。要知道，他和陆迟两个人，从周一到周五，整整五天，一个学期，在小卖部的伙食费也才600块，这每周就周日一天，还500块？ 这小卖部老板是有点坑人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明白了对方眼神的意思，却都是心照不宣，什么都没有说。 回了一趟家，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把500块钱的伙食费给交上去了。 倒是这天的中午，俩人去小卖部拿饭吃的时候，小卖部老板偷偷地把他俩叫到了一边，偷喵喵地四周扫视几眼，把俩人叫到了房间里，拿出了600红色大钞，一分为二，分别拿了300块钱给他们，脸上露出了讪讪的表情，语气也带着点心虚。 “咳，你们也知道，总得要吃点油水的不是？你们算是老顾客了，收你们200块就行了，这300块钱你俩拿着，我退给你们，不过，你们千万可别和别人说啊。” 说着又让老板娘给他们俩提了两大兜子零食。 说是两大兜子零食那是毫不夸张，袋子都挤得满满的，俩人怕里头的零食撑破袋子掉了，于是干脆就都抱在了怀里。 程莫看着小卖部老板脸上讪讪的神情，又看见老板娘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觉得好笑极了，卯足了劲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朝他们点点头答应了。然后就和陆迟抱着两大兜子零食，在路人瞠目结舌和艳羡以及明显写着“他俩不会是疯了吧”的注视下，一路抱回了班上。 到了班上，也是很瞩目的存在。 周小华还在胶胶带球呢，忽然就两个巨大的阴影靠了过来，手里拉着的丝一下子就断了，猛地一抬头，这可是没吓一跳。 “卧槽，你俩去洗劫商店了啊！”声音惊诧地响彻整个班级，清晰地可以听见其中惊愕的颤音。 班上的人也是双眼都瞪直了，简直是直呼两个狠人。 陆迟无奈，这该怎么解释呢。 却是听到程莫说：“今天买了很多吃的，我请客，每人过来拿一包走，辣条、糖都有，随便拿。” 闻言，立刻有好多人蹿了过来。 “哗啦哗啦”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响起，这群人跟抢劫似的，手上动作不停，嘴上还在七嘴八舌，隐约能听见几句。 “我去，莫哥，迟哥，你俩够意思啊。” “我爱你们！” “迟哥，我拿了一包啊。” 程莫、陆迟、周小华三人齐齐后仰，等他们都拿了一包零食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好家伙，这感觉，像是去食堂干饭似的。 见这群男生基本是人手一包后，程莫仔细瞄着，从剩下的零食中拿了一些，分给了姚丽丽和王薇两个女生，让她们和女生分着吃。 没管身后红了脸的女生，听到像蚊子大小声音的“谢谢”，程莫也半点没有波动，只是点点头就转过身去了，回到位置上，把两个袋子剩下的零食倒在了一个袋子里，还剩差不多半袋的样子。 往里头挑了几包零食给了陆迟，自己又拿了两包，然后就把袋子给了周小华：“喏，剩下的全给你，我们没那么爱吃。” 闻言，周小华笑嘻嘻地收下了，往自己桌子里塞了两包辣条，然后就提着剩下的零食出去了。 不用看，一定是去初一那边，给周晓玉送过去了。 周末本来就只有两天，程莫和陆迟周日还要去学校补课，周小华自然是不乐意的，他俩一走，自己更是无聊。 不过也没办法，也不能拖累他俩啊，虽然程莫提过，让他也一起去学校，话才刚出口，就被周小华严词拒绝了，就他这垃圾成绩还去听高等知识？按他这尿性，说不准刚进去一分钟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因为周日没了程莫和陆迟一起玩，周小华觉得无聊，有时候会偷偷地带着周晓玉一起去网吧。 周小华是玩游戏，而周晓玉则聊着天、听着音乐。 也不敢玩太久，就一个小时。 去的次数也不多，最主要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大多都是在家里看电视，东边跑跑，西边凑凑。 而程莫和陆迟则周日在学校，晚上也会有晚自习，但他俩是走读生，寄宿生是直接睡学校的，晚自习的话他俩有时候上，有时候不上，一般看心情，老师也不会强制要求。 在这样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在白天里，更是有了很多自习的时间，这些时间，他们逐渐也是到了一起补课去了，因为在原班级里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没多大用处。 这也是校方同意的。 在经历过半个学期的补课，他们的成绩有了明显的提高，不仅是程莫，连陆迟都有些提高。 看到期中考的成绩，程莫开心于自己成绩提高的同时，更是感叹于陆迟这家伙，本来就是学神了，现在还往上提，这要他怎么追上他的脚步啊？ 过了期中考没多久，基本上复习也是结束了，老师不会再讲课，每天基本都是做试卷、老师讲试卷，补课也是差不多的流程。 天天基本都是面对着卷子。 倒是有一场比较重要的考试——五校联考。 联考一般都是很能体现水平的，基本上这个排名，如果没有很大意外的话，和中考成绩可能就挂钩了，不会有特别大的差别，最多是看到时候发挥了。 至于是哪五校，他们就不知道了。 因为这次联考，老师比较重视，这次的成绩是会和其它学校一起汇合的，到时候不止是青阳中学，还会有一个总的排名，可能会依据这个排名做一个划分，大概可以上一中、二中等高中的水平线。 这次的考试，程莫也有些重视。 但考试还是在本校考的，流程也和以前差不多，但是，大家都比较认真就是了。 这次考试，程莫似乎因为太过重视，有些紧张，一考完出来，对比着陆迟的答案，发现自己有一些不该错的地方，似乎错了一些。 程莫心情有些低沉。 如果是不会的、特别难的，失了分，那还好，可是如果是自己不应该错的地方，失了分的话，那就不应该了。 大概是看出了程莫的情绪，陆迟安慰了他几句，说只是联考，不用太过在意，距离中考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弥补的，到时候只要认真审题就好了。 陆迟的话，让程莫好受了一些。 但是在看到成绩排名的那一刻，程莫还是有些失落的。 老师宣布，如果按照这个水平线，可以上一中的，班上有4个人，自己显然也在内，但是这个成绩比起之前的，程莫有些下滑，一中线也是刚刚达到，没有超过多少。 看到总的排名，程莫才发现，排在自己前面的有很多，数都数不清。 哪怕是陆迟青阳中学第一的成绩，排在他前头也有不少。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是这样了吧。 或许是了解到了这一点，程莫的心情平复了一些，自己还可以再好的，像陆迟所说的，离考试还有一段时间，他完全可以更好的不是吗？ 依据这次的联考，各科老师叫了班上的前几名，独自分析了他们的弱点，依据他们的弱点，给了针对的题目，让他们去做。 程莫和陆迟拿着各自的试卷回了班上，开始了做题。 刚做了一题，程莫却是忽然回头看向陆迟，问：“你的目标是什么？不会是去私立学校吧？” 陆迟笑笑，摇头：“不去，我去一中。” 听到陆迟的话，程莫笑了，“好呀，那我们一起去一中吧。” 周小华插话：“那我就去一中附近的技校。” 程莫和陆迟笑了。 “靠，你这没有上进心的家伙！” “我这垃圾成绩还要什么上进心啊？你们别搞笑好不好？” “哈哈哈哈。”
第46章 变故 世事无常，很多事，就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猝不及防，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这天，午休过后，没多久，下午第一节课就开始上课了，昨天刚做完一张试卷，所以老师正讲着试卷。外头，这时候，他们三班的班主任，也就是校长，匆忙地走了过来。 校长神色有些慌张，步履中带着一点急忙，走到后门处，和正在将试卷的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把陆迟给喊了出去。 陆迟愣了一秒，径直起身，忽略掉全班汇集过来的目光，向讲台前的老师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跟着校长从后门出去了。 仅仅是那么几秒，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程莫的心里各种心思混杂，班主任来找陆迟是干什么，陆迟成绩好，是和他成绩有关？去市里参加什么竞赛？只他一个人？还是和陆迟家里有关系？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莫名的，程莫心里有点慌。 程莫和周小华焦急地隔着玻璃朝外头看，只看到了校长和陆迟的背影。 因为隔得很近，程莫很明显地听到了一句话：“你外婆去世了。” 周小华就坐在程莫旁边，很明显，他也听到了，猛地呼吸一滞，有些呆愣，不敢相信，拉着程莫的胳膊使劲摇了摇，“莫哥，我没听错吧？迟哥外婆，也就是张奶奶，她去世了？！” 程莫回神，原来不是他听错了，周小华也听到了，那就是说，这是真的了。陆迟的外婆，真的去世了。 一阵悲哀霎那间径直穿透了他的心。 不仅是因为同一个村子里认识的一个奶奶，更是因为，这是陆迟的外婆。 听到这个消息，自己都这样了，陆迟，他该有多难受啊。 程莫盯着陆迟的背影，他们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讲台上老师讲试卷的声音他也完全没有听进去，仿佛那些此刻都已经被隔绝了，听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视觉。程莫紧紧地盯着陆迟的背影，目光一刻都没有移开。 忽然，陆迟动了，程莫只看到了一个侧脸，总觉得透过那个侧脸，似乎看到了陆迟眼里的悲伤，尽管他面无表情。 接着，陆迟朝窗子这边看了过来，隔着玻璃，与程莫对视上了。 下一秒，陆迟指了指外面，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大概是在和程莫示意，他要去外面，离开学校回家里吧。 程莫和周小华收回了视线，很有默契的，都低着头，盯着桌子上的试卷，谁都没有讲话，一整节课都是沉默的，半个视线都没有给台上的老师，手里的试卷也未曾翻动过半分，甚至连动都没有怎么动。 表情也是呆呆的，谁都没有想到，变故会这么地猝不及防。 一下课，周小华忍不住，心里有些难受，“为什么啊？莫哥，怎么会这么突然啊？我以为张奶奶在外面治病，病都好得差不多了呢，怎么突然就去世了啊？” 程莫没有回话，心里有些沉重。 一整个下午，程莫都是心不在焉的，就连老师让他起来做个题目，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在周小华的提示下，才知道是哪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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