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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半个月里，他们一直都是这种状态。 有些事，是有预兆的吧。就像这件事一样，当程莫努力回想这段时间，他发现，原来，陆迟从那天开始，可能就已经决定了吧。 而他，就像一个傻瓜一样。 不过，其实他也已经预料到了吧。 中考很快就来临了。 规模、阵仗比去年的会考还要盛大，还是同样的大巴车。 老师们还在提醒考前不要吃辣的不要吃冰的，却是被学生吐槽，今早上学校食堂做的还是辣椒炒肉，辣得很。 程莫没有理会那些，拿着工具袋到了大巴车的后面一排。 看到熟悉的位置，程莫愣了一瞬。 也就是这愣神的一瞬间，周小华把陆迟给推到了最里侧的位置，然后要拉着程莫，让程莫坐中间。 但是，程莫拒绝了，不由分说就把周小华推到了中间位置，自己则坐在了左边。 这一刻，周小华才发觉这两人好像最近不太对劲，不敢去招惹程莫，看了眼陆迟，也只看到陆迟低垂的眸子。 好像中间隔了一堵墙似的。 坐在他俩中间，周小华有些难受，又不敢招惹他们俩，最后只能自己装睡了。 明明就是一件小事，但是因为陆迟的不回答，程莫的沉默，所以事情逐渐演变成难以跨越的鸿沟了。 程莫特意不去看右边，没什么睡意，一直盯着左侧窗外的风景。 没有注意到，在周小华睡下后，陆迟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程莫在看风景，而陆迟，在看他。 考场还是在四中，这次的考试，很多人，基本上同一个考场，很难有认识的人。在熟悉了一下考场后，没多久，考试就开始了。 考试完后，吃饭也是在四中吃的，周小华对于在四中吃饭很是新奇，却是发觉程莫和陆迟两人一直都是沉默状态，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似的。 这搞得周小华也是心情不太好。 第一天考完之后，大家就坐大巴回去了。 他们也是无言中回了家。 第二天又去学校乘坐大巴去四中考试了。 至此，今天一考完，中考就算是结束了。 期间，就剩下最后一科英语了，看着周小华欢快地去商店买东西的身影，大巴上只剩下了自己和陆迟两个人。 程莫扭头，直视陆迟，开口问：“你要去市里读书吗？” 却是没有听到陆迟的回答。 可是，却是看到一直与他对视着的眼神，程莫总觉得，陆迟的眼神很复杂，好像他的眼神里，有很多看不懂的东西。 没有得到回答，程莫逐渐收回了眼神，侧过头去，心里很乱。 又是没有回答他，这表明了什么？如果不去的话，直接和他说就好了，但没有回答，这是不是表明了，他会去的意思？ 呵呵，可笑啊，说好的一起上一中，现在突然变卦了？ 所以，以后，只会有自己一个人是吗？ 程莫心底很失落，就连考试的时候，也无法抑制住心乱。等考完，他知道，他的英语应该是考砸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 无所谓，有什么关系呢？随它去吧。 考完的第二天，陆迟就去市里了，和程莫说了句：“对不起，我要去市里读书了”，然后就沉默地收拾着他的东西，和周小华、周晓玉告别后，就离开了。 从此，在青阳，程莫就没有看到过陆迟的身影了。 他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虽然陆迟有发过几次消息，但是程莫都没有回。之后，连消息都没了。 程莫不懂，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演变成这样？想起中考前的那段时间，偶尔他会在想他会不会后悔。 答案是肯定的，他是后悔的。 如果有如果，他想他应该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问陆迟为什么要去市里，问问他的理由，如果知道了理由，可能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只是，没有如果。 当日好到什么都一起的两个人，现在却是没有任何联系，陆迟已经杳无音讯了，自己也没有勇气去发消息。 这也算是一种遗憾了吧。 让程莫上了高中，也一直念念不忘耿耿于怀的遗憾。
第48章 平淡 最后一次去青阳中学看中考成绩的那天，陆迟没有出现。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成绩，很高的分数，5个A，上一中是绰绰有余的。校长在公布成绩的时候，最先公布的就是陆迟的。 “哇塞，迟哥也太牛逼了吧！5个A耶！”周小华感叹道。 程莫没说话，他没来，大概班主任已经给他打了电话吧。如他所愿，5A，市里的学校，应该也是随便挑的吧。呵。 成绩是一个人一个人上去看的，因为考虑到私密，所以没有张贴出来，以防看到别人的成绩，校长都是双手并用，同时捂着上面和下面的部分，只露出一行，让人上讲台去看的。 轮到程莫的时候，看到那4A1B的时候，程莫也没有讶异，早就有预感了。 虽然校长说拿了个B有些遗憾，以他的英语分数，距离A等级就差一分，不过4A1B也是很亮眼的存在，他敢打包票，以这个成绩一定能上一中的，估计一中的划分线大致是3A2B。 程莫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然后冷淡地坐回位置上，收回了视线，一手撑着下颌，淡淡地看向窗外。 周小华立即着急地询问他的成绩，程莫淡淡地回答了。 听到4A1B后，周小华真心地激动和开心，“卧槽，莫哥你太厉害了吧！这成绩绝对能上一中了！” 却是没有听到程莫任何的回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说话了。 周小华的成绩很烂，不用看都知道，程莫也没有特意问。等所有人看完成绩，校长对他们给予了最美好的祝福，然后，他们最后看了一眼教学楼，就这么离开了中学。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也很平淡，淡到没有丝毫起伏的那种。 成绩出来没多久，班主任就打来了电话，通知程莫，他考上了一中，告诉了他报到时间，到时候去一中报到。 高中之前的暑假，两个月，很长，却很快。 因为报到需要身份证，所以，程莫去拍了证件照，周小华也去拍了，周小华也已经决定了，去技校，学校位置就在一中附近，距离很近，就两站的距离。 按照约定，这么做了。只有陆迟，不在。 之后，虽然周小华天天来喊着程莫去江里洗澡，但是程莫觉得没什么意思，一整个夏天，就去了几次，还是被周小华和周晓玉生拉硬拽过去的，不过去了那儿，也没怎么游就是了。 期间，周小华说服了他爸妈，买了一部智能手机。 虽然从他的动作里，程莫知道，周小华在看他手机上的联系人，可能加了陆迟的，但是整个夏天，没人去联系陆迟。 至于消息，周小华有没有发，就不知道了。 程莫一整个暑假，基本都是窝在家里看电视的，不怎么出门。 看着曾经一起生活的地方，程莫只能麻痹着自己，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但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连这个房子也显得很空。 中元节的时候，程尚武回来了一趟，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13了，所以没有参加祭祀，在家里简单地下了饭算是完事了。 在中元节过后，没两天，就是一中开学的日子，周小华学校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他们一起去了县里。 到了一中，程莫没有什么新奇的感觉，只觉得一切都很陌生。 在报到的那天，他承认，他是有期待的，期待着陆迟会突然出现，出现在他眼前，告诉他，他也会在一中上学的，和他一起。 但是，陆迟没有出现。 从此之后，程莫就没有再期待过了。因为，他知道，陆迟已经在市里学校读书了。 高中和初中完全不同。 一中也是和其他学校不同，里面好成绩的学生很多，都是筛选出来的，本来就是尖子生，当初4A1B的成绩在这儿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而在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不适应，无论是老师的教学方式，还是考试的内容，变化的太多，程莫有一段时间很不适应，成绩很一般。 但是经过半个学期的适应，程莫慢慢适应了下来，成绩也慢慢上升，之后一直维持在班上前十五名左右，已经算是上等了。 高中不像是初中，每周都有周末，不知道其它学校，反正周小华那技校是没有任何章法的，哪怕你天天不上课都没人管，只要你愿意，可以当作天天放假。 一中每周只有周日下午是休息时间，晚上还要上晚自习，一个月的话，只会在第四周的周末放假，而且在周日晚上要上晚自习，基本算是要在周日下午就回校。 不过无所谓，程莫并不在意。 每周末下午，周小华都会来一中找他玩儿，虽然没什么好玩的就是了，网吧是不可能去的，虽然他们都带了手机，而学校是不准带手机的，但是基本上每个人都会藏着带的。 程莫带了也只是为了方便联系而已，周小华联系得也少，主要是摸不清程莫的作息，怕影响了他。 所以每周日，周小华都会很珍惜这小下午的时间，虽然他们没干什么，但是只要能够看到，能够一起吃东西，哪怕是跟着程莫进去逛一逛一中校园，周小华也是开心的。 因为，这里就他们俩了。 第一个学期结束，到了寒假，陆迟没回来。 过年，陆迟家也没有人回来。 程莫只在除夕夜那天，收到了陆迟的一条新年快乐的消息，很简短，就四个字：新年快乐，和一个句号，甚至连个感叹号都没有。 他甚至不清楚这到底是群发的，还是单独发的。 究竟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演变成这样，程莫不明白。 看着那简短的一句话，程莫看了几分钟，最后也发了句新年快乐过去，连句号都是一模一样的，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这也是他和陆迟聊天记录里最后的聊天了，之后是一片空白。 陆迟，仿佛就这样，在他的生活中，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了任何踪迹。 程莫觉得高中越来越没有意思。 感觉前路迷茫，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感觉做什么都没有意思，没有人和他说要怎么做。程莫有些庆幸自己是上了一中，至少，现在可以学习不是吗？ 也只剩下学习了。 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无趣又规律。 很平淡的生活。 程莫的成绩在稳步上升，因为，似乎除了学习好像没什么可做的了。在学校的他，话也渐渐少了，变得比较沉稳。 也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人，关系稍微近一点的就同桌了，叫做郭凡，带一副眼镜，有点近视，性子也是话很少的那种，是同寝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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