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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被左右哄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林露秋一直在往自己手上瞧,眼神还怯生生的,松父索性把三节棍一收,摊手:“好了好了,不打你们......哎呦好不要哭嘞,多大的人了都...把眼泪收收。” “没有。”林露秋红着鼻头,可怜巴巴地瘪了下嘴,“就是突然想到,小时候爸爸是不是也是拿这根棍子把小鸟拍晕的。” 说完,他又吸了下鼻子。 松父:“......” 他开始后悔站出来了。 还没结束,俩活了快三十年的祖宗就是比小时候要难搞得多,松穆看林露秋不哭了,忽然撒开手,一个箭步走到松父面前就要下跪,嘴上撕心裂肺喊着:“爸!你要打就打我,别打小啾!” 松父身体猛地后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打——” 松穆却抢先截断他的话头:“您也知道,小啾他从小身子骨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等松父拼死拼活把那么大一个松穆从地上拽起来,汗都要滴下来了。 什么大儿子小儿子,活爹,一个个都是来讨债的活爹! 他在原地焦躁又无语地转了一圈,最后实在是被这个场面搞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台子,吼道:“滚回去睡觉!” 松穆膝盖弯到一半,听到这话仰头,眼眶里的泪珠还没收回去,试探性询问:“那这回我俩能睡一张床了吗?” 回答他的是直冲门面的一个拖鞋。 松穆飞快躲开,侧身抱住了林露秋,惊吓道:“爸,我是靠脸吃饭的!” 拖鞋弹到墙壁上又在地上咕嘟咕嘟滚了几圈,才旋转着回到了松父脚边。 松父像一下老了十岁,他动作缓慢地单脚跳了两下,重新穿好鞋。 林露秋被护在松穆怀里,小心翼翼探出半个头,望过来:“爸,你还在生气吗?” 松父闭眼:“不生气了。” 他是死气。 林露秋又问:“那,爸你今晚还和我们一起打游戏吗?” 他补充,“我们明天放假......” “。” 松父快崩溃了,他想把这俩臭小子都吊起来臭骂一顿,可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声气若悬丝的:“......打。” 一阵鸡飞狗跳。 . 等回房,关上了门,两人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林露秋把自己埋在松穆胸口猛吸了两口,手都在发抖:“吓死我了。” 松穆一下下吻着林露秋的发顶,搓揉他微僵的手臂:“没事了,爸妈不会拆散我们了,嗯?” 林露秋闷着点了点头。 突然玩这一出会发生什么,两人心里其实也没底,可到底是自己的爹,知道他容易心软,所以绝不会硬碰硬。 要是松穆真的梗着喉咙对松父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就断绝关系,那可能在走出家门的那一瞬间,他就会被打断腿。 松父身手很好。 也做得出来。 和父母摊牌不在两人的计划内,他们才刚在一起,甚至对未来的规划都只停留在一闪而过的幻想里,蓦地经历这么一遭,整个人都是混沌的。 好在一通耍宝的结果还算不错。 林露秋抱着松穆的腰,把未干的泪痕都抹在他衣领上:“应该放心的......毕竟是爸妈。” 松父松母虽然不是溺爱教育,但从小对两个孩子也算有求必应宠爱有加,要把卧室打通,打了,要一起学跳舞,学了,最后还一起打包送去当了爱豆。 虽说林露秋和松穆本身就是令人放心的那类孩子,可他们还是由衷觉得自己过得幸福。 这么想着,林露秋又揪紧了松穆的衣摆。 “阿木,阿木......”他含含糊糊叫他,“我对不起你们。” “说什么傻话呢?!”松穆低头去看他的脸,五官都皱到了一块,“林露秋,不许这么想,你又不是什么负担,爸爸妈妈、我,谁不喜欢你?再说了,我俩在一起,这属于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家知根知底的,连家庭矛盾都避免了,好事啊。” “可是爸妈把我养这么大......” “养你花得了几个钱?”松穆去亲他泛红的眼角,“以后我养你。” 松穆捧着林露秋的脸,指腹轻轻摩挲:“我们小啾哪里都好,跳舞厉害,唱歌也好听,单单靠着自己就能非常非常耀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落下一个又一个充满怜惜的吻,“就算我们以前不认识,我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也会动心的。” 林露秋被他哄笑了,眼睛弯起一道柔软弧度:“一见钟情?那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松穆磨着他的唇瓣:“那怎么了,你就是好看......” 刚确定心意的人总是会一刻不停地渴望身体接触,林露秋闻着松穆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缓缓张开了唇。 “是不是我调的那瓶?”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间,像是要将意识团团裹住,他气息不稳,下意识念出了香的味道,“松木......” “嗯。”还以为是在叫自己,松穆低低应了声,他熟稔而温柔地掠夺着林露秋唇齿间的空气,舌尖勾连,体温共享,心跳声都变得粘稠湿濡,柔柔传到五脏六腑。 松穆在各个方面的学习能力都很强,包括接吻。 他观察着林露秋的反应,不断调整力道、角度,掌心也覆着腰窝打转,直把对方亲得化成一团水,软趴趴瘫在自己怀里。 唇瓣分开时林露秋还有点意犹未尽,他舌根被吮得酸麻,呼吸不畅,但精神却分外餍足,面泛桃红,染了一身的红润水色。 这一天实在花费了太多精力,加之父母还在家中,两人不敢继续胡闹,分开洗的澡。 等林露秋换好睡衣走出浴室,看到的就是拿着吹风机坐在他床沿的松穆。 松穆已经习惯了林露秋不爱吹头的坏习惯,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坐过来。” 林露秋盘腿坐下,还顺手把毛巾一起丢给了松穆。 松穆哼笑一声:“故意的是不是?” 林露秋眼皮一掀,理直气壮:“反正你会帮我的。” 话音刚落,就被人牢牢圈住了腰。 头发没擦干,水滴顺着发尾浸透了肩头布料,松穆先在林露秋肩后垫好毛巾,才打开吹风机。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响起,林露秋感受着松穆修长的五指在发丝中轻轻拨晃,脊背放松。 说话听不清,林露秋就用动作,他脚尖抵着松穆的脚背,再用腿肚去蹭他的踝骨。 大抵是有点痒,身后胸膛处传来一阵闷闷震动。 分明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不知怎么,林露秋也莫名笑了出来。 两人贴得近,头发上的水珠难免甩到了松穆身上,他睡衣星星点点湿了一片,风一吹就有些凉。 吹完头发,松穆把电吹风往边上一丢,抱着林露秋就去蹭他颈窝。 林露秋缩着想躲:“痒......” 松穆手臂一箍,揽着人不放:“我冷,让我抱抱。” 林露秋就反手想去挠他。 正闹作一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不大的轻咳。 这画面既视感太强,两人笑容顿收,同时回头。 只见松父一手抱着靠垫,一手拿着手机,面色沧桑地站在松穆的房门口,虚弱又沉重地发问: “游戏......还打吗?”
第56章 燃烧 在刷新了连跪记录后,松父成功地把沧桑传染给了两个儿子。 他走之前并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叮嘱: “今晚把两个房间通道的门给我锁了。” “不许睡一起。” “整天抱在一块像什么样子?!” “我和你们妈还在家呢,都注意着点......!” 眼见松父出门走远了,林露秋和松穆刚要起身锁门,谁知道对方竟然又踹着拖鞋咚咚咚跑回来。 两人赶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了回去。 松父气喘吁吁盯着排排坐的两个儿子看,林露秋和松穆就微笑着乖巧仰头。 六目相对。 良久,松父忽然伸出了手。 林露秋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头顶多出一份重量,是松父温热的掌心在发间一阵乱摸的动静。 松父拍拍两个儿子,叹了口气:“......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们两个不许违背对方的意愿,真下定决心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婚姻和恋爱都不是儿戏,更不是比赛,可以累,可以休息,但不能随随便便宣布退出,知道了吗?” 林露秋一愣,猛地抬头。 松父的表情很复杂,但也很熟悉,他噙着淡淡笑意,语气惆怅:“坦白说,我还是不能接受,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愿就把一切推向最糟糕的方向。” “别的话我就不说了,免得你们觉得啰嗦。你们两个难得在家过夜,好好休息,其他的,我和你们老妈负责。” 言下之意,无论发生什么,有他们兜底。 松穆顶着一头被揉搓得凌乱的头发,双眸晶亮地看着自己的爹,身后像是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晃:“董事长,你今天好帅。” 林露秋附和:“比松穆还帅。” 松穆的尾巴不晃了:“?” “那是,想当年爸爸我啊,也是差点当上明星的人。” 松父自夸了一句,忽然,他皱了下眉,轻轻捻着自己的指腹,“......怎么黏黏的?你们谁头没洗干净?” 松穆:“?那是护发精油!” 松父充耳不闻,指着松穆对林露秋啧啧摇头:“邋遢。” 松穆:“喂!” 松父:“小时候就这样,哎呀抓了鸟屎的手就要跑过来抱你,还好被我拦住了。” 松穆:“这都几岁的事了怎么还在讲!” 松父:“小学记不记得?这家伙翻墙逃课,结果两腿一绊摔到了校长跟前,丢人啊,就一直哭,最后还是你去哄的。” 松穆:“......” 终于把喋喋不休数落自己的身生父亲送走,松穆咔哒落锁,转身一个猛扑把人压到了床上。 松穆看着翘着唇角笑得开心的林露秋咬牙切齿:“翻我旧账很开心?嗯?你还一个劲附和,真当我不记得你小时候的糗事了?” 林露秋先前哭过,微肿的眼皮弱化了他五官的攻击性,反添几分稚气。 “都是回忆啊,你不喜欢吗?”林露秋伸出指尖,在他面颊上戳出一个酒窝。 松穆作势张嘴要咬他,没咬到,被林露秋一个吻堵回去了。 后者还假模假样搂着松穆的脖子苦恼:“怎么办啊松穆,我们以后该不会一独处就要亲嘴吧,这样真的不会腻味吗?” 松穆躺了下来,掐着林露秋的腰把人提到自己面前,抱住。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让对方压在自己身上,连最轻微的呼吸都能感知。 “怎么办啊林露秋?”他学着林露秋的口吻说话,“要不辛苦你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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