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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神态略显漫不经心,“头低下来一点。” 夏阅微微弓背,在镜头前垂头。随着他的动作幅度,脖颈前那块银牌,也跟着荡向半空。它来来回回地晃动,有时露出那只猫爪,有时露出背面字母。 陆商依旧没看银牌,眸光沿着那枚项圈,划过他的脖颈和锁骨,最终停留在他的领口。那是件常见的圆领短袖,领口原本开得不大不小,可在夏阅俯身的姿势下,衣领不再紧贴他胸口,而是跟着空出了一片。 暗光下胸膛露出来,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朱砂般的红若隐若现。 “看清了吗?”夏阅一无所知地问。 “看清了。”男人缓缓掀唇答。 听出他话里笑意,夏阅不解地抬眸,发现陆商不是在看银牌,而是在看他压低的领口。他眼睛都睁圆了,有几分措手不及,也有几分羞恼问:“你在看哪里?” 陆商面容稳如泰山,“宝宝觉得我在看哪里,那就是在看哪里。” 夏阅神色一噎,终究不如他镇定坦然,匆忙抬手捂住了领口,去结脖颈上的黑项圈。锁扣位置在后颈,视觉上无法看到,他只能用手摸索。 戴上时还很顺利,可到了解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动作仓促,还是他此刻心绪不稳,锁扣怎么都解不开了。 他急得放下笔记本,从床上跪坐而起,一心一意地解锁扣。笔记本盖面朝他角度后仰,将他从头到腿都拍入镜头。 “宝宝,咬住那块牌子。”陆商的声音响起来,低低的很有磁性,带着诱哄与引导,“像你跳舞咬住项链那样,张开嘴巴咬住它。” 夏阅在他的话中失神一瞬。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张嘴叼住了。 “真乖。”男人声线低沉地夸,“现在把衣服掀起来。” 夏阅叼着银牌眨眼,惊惶对上陆商黑眸,被男人眸光锁住那刹那,睫毛上隐隐传来灼烧感。他的呼吸轻轻急促,陷在昏暗房间中,心跳声变得沉急。 惊惶之意渐渐褪去,昏暗给了他安全感,在陆商沉静的注视中,几次的踟蹰犹豫后,以跪坐在床上的姿势,他的手缓缓伸向光里,轻轻握住了衣摆边缘。 棉质布料在他手中揉成团,夏阅紧紧攥着衣摆,没有掀起却也没有松开。 “看着我的眼睛。”隔着电脑屏幕,男人忽地出声。 抓衣摆的力道收紧,夏阅睫毛轻轻颤动,茫然地朝对方望去。 画面中原本明亮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暗了。同样只点了盏夜灯,陆商的脸融于暗影中,眉眼鼻唇依旧清晰,声音响起时平稳有力,带给他莫大的安定感:“你做得到的,对吗?” 夏阅看着他的眼睛,红着面颊抿着唇不答,半晌偏开脸庞点了头。 他卷着短袖下摆,一点一点动作缓慢地,在画面中间掀了起来。先是线条漂亮的腹部,再是两侧收紧的腰线,最后是腰上小片胸膛。 夏阅不肯再往上卷了,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凉风落在他的腰腹上,他控制不住地一弹,在视频中绷紧了腰。 “衣服打个结。”陆商坐在暗光里道。 夏阅指尖绕着衣摆打结,齿间力道不自觉松了松,咬在嘴唇间的那块银牌,愈发变得松动欲坠起来。 “牌子咬紧了。”面庞从阴影中显现,男人深着眸嘱咐他,“不要让它掉下来。” 修长指尖点上屏幕,碾过视频中他的嘴唇,陆商摩挲着手指骨节,“掉下来会有惩罚。” 露出的腰腹微微颤栗,夏阅叼着银牌抬眸,嘴唇轻轻动了动,顾及到那块牌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有点措手不及地望他。 陆商心口火烧得厉害,面上却始终不露情绪,眉眼平常地岔开话题:“宝宝最近还在练舞吗?回去以后有没有偷懒?” 夏阅眼中微含怔愣,咬着口中那块银牌,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他一直都有练舞,也没有悄悄偷懒过。可陆商让他掀起衣服,难道只是想和他聊天? “在练什么舞?真的没有偷懒?”陆商坐在沙发里,手缓缓抵在脸边,“不是对我撒谎?” 夏阅用力地摇头,证明自己没有撒谎。不过在练什么舞,他嘴里叼着牌子,暂时也无法回答。 视频中男人轻轻颔首,手掌从脸边落了下来,长指屈起叩向沙发扶手,眉间浮起几分肃穆正经,“有没有对我撒谎,要检查了才知道。” 要怎么检查?夏阅眨眨眼睛,眼中流露出疑问。 视线离开他那张脸,陆商指尖停止叩动,慢腾腾看向他腰腹,扮演起公正的评委,“现在,跪在这里,跳给我看。” 夏阅的下巴颤了颤,银牌差点从嘴里掉落。 “还记得怎么跳吗?”陆商问。 夏阅颊边烧得滚烫,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他胸口微微起伏,闭了闭那双杏瞳,随即深吸一口气,双眸没有再睁开。 他闭着眼睛扭动起来,那截柔软白皙的腰,如水草般摇曳荡漾,轻盈中蕴含着力道,力道中透着旖旎缠绵,在房间昏暗的暖光里,沾染上性感暧昧的欲。 最后那一刻,夏阅睁开了双眼,乌瞳中眼波流转,拨开摇曳的水草,恍若灼灼含桃般,在眸底荡开春色。 那天晚上,陆商在梦中掐住他的腰。 夏阅也不算太好过,辗转到半夜才睡着,清晨爬起来洗内裤,回忆起梦里情节,全是自己叼着银牌,双手被领带绑起来。 当然这种梦境,他是绝无可能,与陆商说起的。算算剧组杀青日子,对方这周就能回来。可惜季稻宣过生日,他没时间去见对方。 大家白天都有工作,生日局定在晚上,地点是一家会所,夏阅没去过那里,提前联系钟森南,让对方收工以后,先去一趟他家里。 头天晚上熬夜拍摄,一直拍到了凌晨两点,白天没有其他工作,夏阅回家倒头就睡。睡过了早饭和午饭,到下午三四点钟,被钟森南电话叫醒。 他起床冲了个澡,换上出门的衣服,等钟森南来找他。期间因为太饿,他吃了点零食,随后拿手机上网,刷到剧组的消息。全剧组正式杀青,杀青宴在明天,陆商今天回不来,最早明天才能回。 他将薯片咬得嘎嘣脆,听到门外响起门铃声,擦干净手起身去开门。钟森南勾着车钥匙,问他收拾好了没有。夏阅随手揣了包零食,就换上鞋跟着出门了。 季稻宣生日派对的事,夏阅事先与陆商提过。当时对方并未说什么,只问了一句时间地点。 二人帽子口罩齐全,车开入会所车库,直到进了包厢里,才露出完整面容。包厢定得很大,其他队友已经到了,在商量着叫什么酒。 季稻宣男友也在,做了一年时间队友,大家多少有些把柄,都互相捏在手心里。因而对于季稻宣的男友,其他队友也都心照不宣。 只有夏阅觉得奇怪,挨着钟森南落座以后,他悄悄用手机问对方,季稻宣傍金主是真是假,以及和前男友怎么复合了。 钟森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来,季稻宣收了礼物,叫人推蛋糕进来。蛋糕是三层大蛋糕,季稻宣开了香槟酒,大家假惺惺凑在一起,拍了表面和睦的照片。 季稻宣拿手机发微博,而后大家各自散开,两两抱团坐在一起。夏阅也没抱多久,过一会儿,钟森南被叫走了。 夏阅饿得前胸贴后背,摆桌上的东西不想吃,也不好当众就掏零食。他看钟森南暂时没空,就一个人去了趟厕所。 包厢到洗手间有点远,但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夏阅上完洗手间回来,钟森南就不见人影了。 他按着心底纳闷,进包厢里坐下后,要拿手机发消息,锁屏键还没摸上,一道人影压过来,季稻宣拿着酒杯,紧挨着他坐下了。 将左手那杯酒推向他,对方举起右手的酒杯,笑意伪善地倾斜向他。 这位昔日的前队友,竟然是想和他喝酒。对上前队友的笑脸,夏阅心中莫名发毛。
第78章 被困 他以吃过感冒药为由,拒绝了季稻宣倒的酒。料想以季稻宣的性格,被他当场拒绝以后,必定会给他甩脸色。 可季稻宣表情不变,笑容像抹过胶水,虚假而又粘腻地,久久粘在面庞上。他拿起桌上的饮料问:“那果汁呢?” 夏阅轻轻一愣,没有接他的话。 他对季稻宣的了解,还停留在一年前,他在团活动期间。一年后他们各自单飞,夏阅与季稻宣没有联系,也不关心他的脾性转变。如今对方这副反应,是他没能预料到的。 他还在不安地琢磨,季稻宣是转性了,还是更能藏事了。就看季稻宣举起香槟,将剩下几人都叫过来。 除了离席的钟森南,以及季稻宣的男友,其他的队友都在场。前队友们举杯靠近,季稻宣拿出手机要拍,只有夏阅还干坐着。 季稻宣视线投过来,神情平静地等着他。夏阅拿起那瓶果汁,撕开瓶口的包装膜。这是瓶没开过的果汁,接过前队友推来的空酒杯,他往杯中倒入红色的液体。 “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喝。”没有拍照片,季稻宣手指划过,按下视频录制键。 “南哥还没来。”夏阅出声打断他,语速很慢地补充,“不等南哥了吗?” “钟森南呢?”有人问。 “刚才还在这里。”也有人答。 夏阅谁都没有看,只紧紧盯着季稻宣,不放过他任何反应。 季稻宣微笑,像面具上撕开口,缓缓裂出了黑洞,“那我们等南哥一起。” 夏阅凉意直冲脚底板,莫名觉得浑身不舒坦。 他们等了两分钟,钟森南都没回来。其他人不耐烦了,也就不愿意等了。又有人问季稻宣男友,季稻宣答得漫不经心:“大概是有事被叫走了吧,这家会所他家占股最多。” 夏阅就想了起来,钟森南曾经说过,季稻宣的男朋友,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队友们酒都喝完了,一人拿着空酒杯站起,“还拍不拍了?钟森南不来就别等了。” 说话的那名前队友,是他们团中的C位,也是当初选秀节目上,那个资本内定的皇族。当初大家跟团活动,即便被队友粉骂,借着团粉的遮掩,以及资本的插手,他还能坐稳C位。 但团解散以后,团粉也都散了,大家不再捆绑营业,发展也都各凭本事,热度差距渐渐拉大,不比夏阅货真价实的粉丝数,对方的发展开始断崖式滑坡。 这次季稻宣组的局,他与钟森南答应来,只是不想落人口舌。可其他人爽快来了,还配合季稻宣拍照,原因想来也不会是其他什么,只是想借着大家齐聚的照片,再蹭一把当时限定团的售后。 说话的人开始倒酒,直到其他人重新聚拢,有人手臂攀上他肩头,对于其他人喝香槟,只他喝果汁这件事,季稻宣也没有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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