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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弋心如刀绞。他紧蹙着眉,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哽咽——“我答应你。” 为了安全,他们不再见面。 任弋每天会把萧子聪的动态,用约定好的密语,发到姜一宁给的秘密邮箱。如果姜一宁打开了,邮箱会自动发一个已读回执,这就是他们唯一的交流。 他刻意不去算日子,不去关注销金醉智能系统中姜一宁的名字,虽然一想起来他就会很难过,但他知道,姜一宁不希望被同情。 终于,任弋在销金醉的进货表里发现了新的酒水品类,他不动声色,每种都留下了一点样品。 上次见面他们穿的还是单衣,现在已经下雪了。 裹着外套的姜一宁显得不那么消瘦,他戴着帽子,鼻子冻得红红的。 他们约在步行街见面,这里人多,不会引人注意。 正值周五傍晚,虽然天冷,但街上依旧熙熙攘攘,到处都是热闹的叫卖,嬉笑的情侣,还有不时飘出的各种饭香。 “这是最近进的酒水种类,我每种都标记了。” “好。” 他们一递一接,像朋友在赠送礼物。 “那……” 任弋知道他现在应该离开。但周围的烟火气,却让他好想沉溺其中。 姜一宁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起走走?”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步行街上溜达,每一扇门的营业员都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 任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他从网上刷到的好笑事,什么猫取暖时烤焦了毛,人做饭时铲子断在了锅里。姜一宁歪着头听着,配合地跟着他笑。 姜一宁也想说点什么好玩的事,可思来想去,他生活中最美好的部分,好像只有任弋每天的加密邮件。每次阅读,他都试着从那些冰凉的字符中,读出那双敲键盘的手,和那个太过美好的人。 他们说尽陌生人的趣事,却都默契地不说自己的生活。 “要不,改天我们出去玩吧,我开车,去郊外?” 也许是氛围太像约会了,任弋忍不住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 “还是……算了吧。” 明明已经习惯的脚环,突然又像刚被带上时那样,箍得他难受。 脑子里又响起那油腻的冷笑,“有了这个定位,你还能逃去哪里?除非,你肯断一只脚。只是你这美人,没了脚岂不可惜。” 姜一宁似乎感觉,那只冰凉恶心的大手又在摸自己的脸,他想挣扎,却被缚住。 “怎么了?”任弋的话把他从绝望的回忆中唤起。 “没……没事。”姜一宁感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汗浸在还未消肿的伤口上,隐隐作痛。 任弋以为是自己的提议太冒失,因此也不敢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走着。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群年轻男人,穿得张扬外放,身上散发着浓重酒味。 他们飞扬跋扈地迎面走来,姜一宁躲避不及,肩膀被撞了一下。 “操!谁他妈走路不长眼啊……”一个醉醺醺的男人骂骂咧咧。 “对不起。”姜一宁低着头道歉,然后快步离开,任弋赶紧跟上他。 但男人却是一愣,“哎……你是……” 人已走远。 前面的大部队喊道“走了虎哥。” 男人暧昧一笑,冲那些人摆了摆手,“你们先走,我碰到个熟人。” 姜一宁对这一块不熟,想避开那人,却发现自己拐进了一个死胡同。一回身,正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男人。 那人酒气冲天,一脸猥琐,“别走嘛,你是不是那个谁……白金会所还是销金醉的来着?” 任弋脸色一变,但姜一宁似乎已预知他的反应,用胳膊肘暗暗拦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认错了。”姜一宁想从他一旁穿过,却被他横着身子挡着去路。 男人继续说着下流话,“你怎么提上裤子不认人啊,在床上叫得多骚啊。我可记得你,小穴挺紧的啊,夹得我……” “……啊!” 任弋愤怒地抬起一拳,把男人打得退后了一个踉跄。 男人捂着腮,怒骂道:“操!自己卖还不让说啊?捡个破鞋还当宝。你给我等着!” 眼看男人要嚷,姜一宁上前一步扯住男人的衣服,一个转身把他摔在墙上,胳膊压住他喉咙,两指戳在他眼睛上,戳得他不敢睁眼,语气变得异常凶狠,“你再说一遍?” “大大大……大哥,我认错人了,您饶命啊。” 姜一宁又往上勒了一下胳膊,男人快要喘不上气了,他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我我我……真认错了。” 姜一宁松开手,没等男人反应,一把把他扔进巷子深处,然后冲任弋使了个眼色,快步离开。 走出小巷,他们又回到步行街,只是这块人流少了很多,冷冷清清,地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一路上,任弋边走边回头看,确定那人没敢跟上来。 他心里很后悔,姜一宁一心想隐忍低调,而他总拖后腿。 再一想到那些难听的话,自己只听一次便无法忍受,而那却是姜一宁真实的生活…… 再繁华的步行街也有尽头,高档的大理石砖、树上的彩灯、欧式的外墙装饰都到此为止,路又恢复了乏味的柏油路,白雪落下,变成污浊的泥。 姜一宁停住脚步,“就送到这吧。” 任弋很羞愧,也不敢抬头看他,点点头。 姜一宁拍了拍他胳膊,微笑地说,“爆发力不错,力量差点,还得练。” “姜老师,今天你那招锁喉也太帅了。教教我吧。” 姜一宁洗完澡,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警服衬衣。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办公室。 看着任弋还在摆弄那个“技术大比武第一名”的奖杯,他不禁笑了,“那么喜欢啊,你拿去吧。” “不,我要学那招。” 姜一宁笑笑,把手里的毛巾搭在一边,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那你把那块地方收拾出来。” 任弋乖乖照做。 姜一宁解开衬衣袖口的扣子,往上卷了几圈,露出他牙白色的结实小臂。 看着他光滑纤细的手腕,任弋心跳有点快。 夏末的蝉鸣声小了,窗子开了个缝,微风吹进,纱帘微微摆动。 “你来试一次。” 姜一宁拆解了动作,又拉着任弋的手慢动作演示了一遍。任弋脸有点红,心砰砰地跳。 “对,套路就是这样,我们再快速来一次。” 姜一宁背对着墙,站在任弋对面。 任弋深吸一口气,向姜一宁迎面冲来,快速几下,就把姜一宁压在了墙上,膝盖压着姜一宁的腿,胳膊肘抵在他喉咙处,手抓着姜一宁的手腕,压在他脸侧。 任弋第一次离姜一宁这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大腿内侧的肌肉,能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能看到他半张的唇里,若隐若现的粉色舌尖。 任弋呼吸加速,大脑一片空白。 推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慌忙松手回身,正对上父亲疑惑的眼神。 “师父您回来了,我正教小弋那招锁喉呢。” 姜一宁整了下衣服,把卷起的袖子放下,任弋看到他的手腕被自己抓红了,红印落在牙白色的光洁皮肤上,看起来……有些暧昧。 任弋觉得一股欲火在身下涌起,他赶紧低下头弯着腰溜了出去,“我去上厕所。” 冲出门才听见父亲的声音,“跟着你姜老师好好学。” 第14章 不爽吗?你怎么都不叫 任弋是坐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母亲声音颤抖的电话,“你……你快回来。” 萧家空空荡荡,只有母亲,着急地在屋里踱步,看他回来,赶忙把他拉进卧室。 “怎么了?” “老……老二出事了。车……车祸,死了。” “死了?” 母亲压低了声音,仿佛隔墙有耳似的,“是老大干的。” “啊?” 他知道萧家两兄弟正为了继承权打得不可开交,但直接下杀手,他确实没想到。 “撞的是大货车,我看了监控了,那那……那是奔着撞死去的。” “那萧总知道吗?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办,本来是偏爱老二,可现在只剩老大了,他总不能把这个送进监狱吧。” “儿子啊,”任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还是出国吧。老大太狠了,同父异母的弟弟都敢弄死,更何况你了。” “妈,没事,我一个外姓人,没有实权,威胁不到他的。” “可……你不是本来就想留在国外吗,你不是想接着读书吗?” “我……” 正说着,大厅里传来脚步声。 萧总回来了,他脸色很差,眼神更是冰冷狠戾。 任母小心地迎上去搀住,“回房休息会吧。” 萧总看了一眼冲他躬身问好的任弋,一言不发地走了。 萧总打折了胳膊往里折,对外宣称萧子明意外去世。因为警局里有关系,车祸的事也就快速翻篇了。随后是葬礼,接着,萧子聪就正式成为下一任接班人。 萧总似乎很快就从丧子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带着萧子聪到处见股东、投资人,还有政界的大佬。对他来说,在事业和财富面前,亲情只是其次的。 任弋也被调到萧子聪手下,帮他处理联络和助理工作,被不停地呼来喝去。 任弋明白,这是新继承人在给他下马威。让他明白,自己只是外人,只是下人。他不欲生事端,一直隐忍不发。 但好处是,他能更近距离地观察萧子聪,给姜一宁的汇报,也更详细。虽然姜一宁的回复,依旧只有一封已读回执。 这一日,任弋正在萧子聪的书房里整理档案。明明有空椅子,但萧子聪没让他坐,他也只好站在一边,半弯着腰干活。 突然他听到萧子聪说,“你知道我们家有个地下药厂吗?” 任弋警觉地抬起头,但萧子聪并没看他,依旧在低头看手机,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不太清楚。” “萧总以后让你管。” 没等任弋反应过来,萧子聪接着说,“萧总马上带你去交接。十分钟后出发。” 萧子聪的话不容反驳,任弋只好以换衣服的名义,赶快跑回房间。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告诉姜一宁。 因为担心监听,姜一宁不让他给自己打电话。但给了他一个秘密号码,是一次性的,可以躲避追查。姜一宁特地嘱咐,不是紧急情况不要打。因此虽然号码背得滚瓜烂熟,但他从没打过。 这次事发突发,他思索再三,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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