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喝柠檬百香果。”肖眠回了她一个冷笑话。只是表情过于严肃,比店里的空调还冷了几个度。 张熙文很配合的笑了两声,“不是。” 肖眠没有回避问题的答案,“是余爻的事吗?”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了。 “回答正确。”张熙文抬手在肖眠耳旁打了个响指。 这种方式有助于集中对方的注意力,肖眠看起来精神太萎靡不振,让人觉得他随时会出神。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肖眠低声问道,埋着头看上去漫不经心,耳朵却竖的高,很想知道答案。 “他说你不回消息,玩起了失踪,拜托我来看看你。”张熙文从水果框里挑了个橘子,剥着吃了。“你们这是?闹矛盾了?”她接着问。 很显然的余爻并没说更多的东西,没有说他为什么突然放了鸽子,为什么突然不亲自来找肖眠了。 肖眠没有得到想知道的答案,沉默的摇了摇头。 “你们走到哪一步了?小情侣磨合期?”张熙文接着问,掰了一瓣橘子扔进嘴里,看起来她今天是来吃瓜的,她也并不知道更多的内情。 肖眠依旧摇摇头。 张熙文见撬不出更多的话,换了个话题。“那天去鼓浪屿,真不是想放你们鸽子,建议是杨亦提的,鼓浪屿那地方我都去好几遍了,没什么兴趣。” 这个话题挑起了一点肖眠的话头,他接话道,“杨亦提的?怎么后来她也没到。” 他想起那晚自己去便利店买水,在路边等车时除了张熙文和林凡,就剩余爻。 杨亦的邀请恨明显是对余爻说的,其实她是想约余爻去的,结果自己不知道其中的弯绕,竟然误了别人一桩事。 他顿时有些懊恼,事情本不该这样发展。 张熙文唏嘘道,“嗐,我也是后来知道的,杨亦想要追求他,不过现在已经放弃了。”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是肖眠没有想到的,他张着唇感到诧异,不解道,“为什么?” “不清楚,或许余爻做了什么,怎么也没告诉你吗?”张熙文问道。 余爻似乎揽下了许多事,那些不好的阻挠的自己处理着,从未提及。 时钟指向了十点。 店员陆续地到了,肖眠的营业准备工作还没做完,要去忙店里的事。张熙文也不继续打扰,只是看着他说道,“如果想要好好在一起,就不能只让一个人付出。” 肖眠似懂非懂,嗯了一声回她。 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所以觉得即使别人离开了也没所谓,将余爻的热情晾在一边。 因为余爻在这些天不再主动了,就将他之前的主动都抛之脑后,甚至刻意疏离。 就算想要拉远关系,可这种方式似乎太能伤害一个想要靠近的人。 他觉得自己做的太差,拿出手机,发了一条道歉的信息。 - 时间晃到了傍晚,余爻也终于出现了,时隔五天,他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分别,只是眼里多了几分疲惫。 他照例给大家带了晚饭,像是过年过节拎着礼品上门叙旧的亲朋好友,余爻对肖眠的情谊,从来都不是空手而来。 肖眠给他备了一杯柠檬百香果,刻意多放了点糖,他觉得这几天没见面,苦涩占据了多一些。 他这种缄默于心止于口的情绪,也就只有余爻能读的懂他了。 余爻浅浅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将他未宣之于口的话替他说了,“阿眠,我真的缺了点糖。” 余爻第一次看起来有了心事,眉眼不再肆意扬起,平日微笑着的唇角也落下了几分。 他摸着杯壁凝结的水珠,趴在桌上垂了眉,有些哑声道,“我以为你不想再理我了。” 肖眠照例给他切了一盘橙子。 余爻皱着的眉头舒展开,“阿眠,我们明明那么懂对方,你把我晾了几天,我真的难过了。” 肖眠刚想说些什么做解释,余爻打住了他要说的话,勾了勾他的衣角,指了指门外,比了个偷偷溜走的手势。 肖眠心领神会,去前台脱下了身上的围裙,和同事打了声招呼。 明天是歇业时间,肖眠让大家提早下班了。 两人从沙滩往停车场走,余爻算准了时间不会太久,车里的空调没有关,往里钻去,冷气便把沙滩带出的热量都吹散了。 “海岛的天气就这样,夏季能持续到11月,冷一阵就继续热着。你说江市会下雪吗?”余爻说着,埋头去找安全带,一抬头撞上了肖眠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神。 不自觉地手一空,安全带缩了回去。 他也没再找安全带,而是盯着肖眠看着。 两双眼胶着粘腻着,把几天的思绪互相传递。 车内低温的空调变得灼热起来。 肖眠垂下长长的睫毛,低低应了声,“会,下雪后很漂亮。” 余爻望了过去,嘴角勾起丝丝笑意,“我们一起看过海,还没和你一起看过雪。” 忽然有些期待冬天,也许还能一起看场雪。 余爻这么说着,全是在征求肖眠的意见,他想要能一直联系着,不要默不作声,不要刻意冷淡。 这几天看来,只有肖眠不想接话,没有余爻不愿意说的时候。 可发展到后来,就算再热情,也终被冷了下来,喋喋不休的人也能被冷成哑巴。 他想要肖眠给一个解释,却不逼迫着去要一个解释,只等肖眠想说便说了。 余爻自觉得自己不能不解释清楚,不然这个哑巴该着急了。 “这几天他们找了好多理由把我留在家,起初我爸让我帮他跑些生意上的腿,我就权当他忙不过来,答应了,跑了两天他说我这么闲就让我去公司挂个职上班吧,我好一阵卖乖都不管用。上班总有下班的时候,我就想来找你,可我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连着晚上的时间也占了。” 肖眠听他一席话已经清楚了,他们之间的要面临的事还是不能逃脱。 可他跟余爻的萌芽还没长大,就要被提前扼杀了,他心里苦笑道,果然做什么事都比别人要不幸的多。 肖眠问道,“那你怎么……” “人是看不住的,我都踏上二开头的人,还能把我绑在家里吗?”话刚说完,余爻从驾驶座探了过来,吻上了他。 猝不及防把肖眠怔住了,等反应过来时,被捧住了后脑,整个人无法逃脱。 藏于心的情绪一股脑的倒了出来,一瞬间把余爻这些天的不快都抚平了。 气息里都是另一个人的气味,存在于爱人之间的费洛蒙相互交换。 肖眠是一张空白的白纸,学着余爻上次教他的吻,差点又啃破了余爻的唇。 这次余爻没让他继续莽撞,越过了座位,将他囚在座椅上,一点空气都不给他剩余,温柔的教他缠绵。 “不要了。”肖眠求饶着,抽出身子想逃。 余爻一手捉住他的手腕,压在座椅上,心道这几天冷了我,都要全报复回来。 指尖下意识的抚上肖眠上下滚动的喉结,将人要说出口的话语顺了回去。 仿佛是有意的,余爻的手搭在座椅扣上,手指稍一用力,将座椅放下了。 他将头靠在肖眠肩上,抱着那僵硬的不敢动的身子,在他耳边低语,“这几天没睡好,陪我睡一会。” 不等人回答,余爻将半个身子搭在他身上,像个八爪鱼把人牢牢吸在座椅上。 呼吸渐渐变浅,车里的音乐舒缓调子在慢摇,安抚绷紧的心弦。 肖眠看着他的侧脸,安心下来。余爻在身后胸膛轻微的起伏,羽毛般的气息吹拂着耳畔,肖眠的困意涌上,睡了过去。 窗外的夕阳逐渐落下,洒在海面金色的光褪去后,染上幽深的暗蓝。 醒来时,余爻支着脸看他,抬起的一只手正掐着肖眠脸颊的肉,掂量了一会。“又不好好吃饭。” 肖眠一张嘴,就被塞了一颗糖。 还没反应过来,唇又被堵上了,柠檬糖的气味在唇间轮换。 几个小时,肖眠心里结的冰都化为了水,融化了吞进的糖,化了一肚子的甜水。 那股蜜快要将他吞没时,他无故的想起了这些天余爻消失的事,猛地将余爻推开了。 情浓处被人生硬的推开,余爻心里一阵委屈。瘪着嘴抚着他的脸,“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肖眠推开了他,手指扣动着车门,要走,“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第28章 揣进兜里 余爻愣了好一会,脑子尚未清醒过来,一句话却让他不得不从现实中抓回知觉。 他只想感受些快乐,可有人一股脑的要将他扯回现实,继续面对着这几天无法忽略的烦心事。 他知道肖眠的话是无法逃避的事,也清楚这么说的原因。 他回了驾驶位,沉声道,“去吃饭吧。” 车子开到了一家饭馆,离家很远,是一家很少去的饭馆,这里的人都不熟悉他。 余爻再不敢带肖眠去有熟人的店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表现的克制,可认识他的人就能一眼看出他无处遁寻的喜欢。 在外人看来强烈的喜欢,可偏偏身边这个人一再劝退他,觉得喜欢只是一层薄纸,是洋葱的皮一搓就掉。 余爻点了一桌子菜,肖眠给自己点了一杯没怎么加糖的柠檬水,喝的满脸皱眉。 倔强的人总不会轻易说话,在别的地方寻找宣泄口,想让人明白用的方式却太过隐晦,能看明白的人有几个呢。 可余爻偏偏看的懂他,是他唯一的钥匙。 余爻放了些糖浆在他的柠檬汁里头,“心里不开心就吃甜的,以痛止痛,以酸止苦是谁教你的?一点都不会管用。” 肖眠:“以前管用。” 余爻:“那现在呢?” 肖眠:“不管用了。” 有时候肖眠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朋友,守着一堆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理论墨守成规。将自己圈在一方孤岛中,既不让人靠近,也不靠近别人。 画地为牢的肖眠又开始了个人劝说,“爻爻,我们……”。 余爻有时觉得他是不是已经收了余年的支票,上演我给你几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 “爻爻,你爸他应该猜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次在鼓浪屿吃饭,叔叔他似乎一直在提醒你。”肖眠说道。 余爻点了点头,“我知道。” “就当我们还没开始过,就这样算了吧,做回朋友也可以。”肖眠继续说着。 余爻一筷子鱼肉还没递进嘴里,如鲠在喉。他皱了皱眉,“你真是这么想的?” 肖眠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像是有一把刀悬在他头上,只要他说不是,就有人立刻手起刀落似的。 他不理解余爻的坚定,就像余爻不理解他为何一退再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9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