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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弟弟有点得寸进尺了起来，以前弟弟只会亲他，现在不仅亲，还会上嘴咬，专挑皮肤薄、敏感脆弱的部位咬，耳垂后颈锁骨大腿内侧，特别是大腿内侧，全是淡紫色的牙印。 他咬着烟屁股，没好气地把大拇指卡进弟弟嘴角，迫使弟弟张开嘴，都说属狗的人牙齿尖，我检查一下。 弟弟乖乖地张嘴让他检查，啊。 果然弟弟的犬牙很尖，难怪咬得他好疼，而且这两颗犬牙留下的印子是最深的。 其实他并不反感被弟弟咬，做爱时弟弟打他屁股揪他头发反而会让他更兴奋，不过他隐隐察觉到弟弟似乎有点施虐倾向——在性方面。 “哥，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行啊。” 再不出去走走他都快腐烂掉了，总觉得自己无时不刻都泡在精液里，有点恶心。 他开车带弟弟去商场，因为在假期所以人很多，弟弟全程跟他牵手，说是人多怕他走丢。 经过珠宝店时弟弟看了眼店名就拉着他走进去，这间珠宝店是他之前送赵文静手链的那家，只卖女性款式。弟弟走进去，抓起他的手腕给柜姐看： “这款有吗？” “有的先生。是您要戴还是这位小姐？” 他以为弟弟也要买一条和他一样的，但弟弟却说： “按他的手腕尺寸拿。” “好的，请问您还记得这条手链的尺寸吗？” “中号吧好像是……” 柜姐听到他的声音表情有瞬间的尴尬： “……好的稍等。” “你要干什么？”他小声问弟弟。 “我看哥这条手链挺旧的了，该换新的了。” 这是什么奇葩理由？他觉得弟弟很莫名其妙： “不用啊保养一下就好了……” “换了。” 弟弟把他的旧手链解开，手链像一圈断裂的锁链，从他的手腕上滑落进弟弟的掌心里。 他恍神想起赵文静为他戴上手链时的场景，不算郑重也没什么仪式感，对于他而言就只是一段回忆而已。 第一条手链被弟弟弄掉时他差点要揍弟弟，此刻弟弟当着他的面把手链拆掉他想的却是既然都要买新的还不如挑一个别的款式，好看是好看戴久也腻了。 “你是要送给我吗？“ “嗯。” “那你挑一条别的给我吧，想换一款了。” 弟弟笑得眼睛弯弯的： “太好了。” 买完新手链，他心想是不是也要回送给弟弟些东西，他一眼望去看到一家手表店，但现在小孩都爱戴智能表，他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反正月底就是弟弟生日，到时候多送他一样礼物。 “哥，你耳钉也挺久没换了。” 这个弟弟不提他还真的忘了，耳钉也是赵文静送的，是他们在台湾夜市随便一个路边摊买的。 “你今天有点奇怪。” 突然要把他身上的配饰都换掉，搞不懂弟弟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有钱没处花吗？父亲有给他打一笔钱让他带弟弟去玩——意思就是这笔钱花在弟弟身上。 “没有啊，哥哥对我这么好，”弟弟笑得很纯良，“所以就想给哥哥送东西。” 他有点感动，但转念一想感觉怪怪的： “你更像大老板给包养的小情人买礼物。” “才没有！”弟弟露出好委屈委屈得快哭的表情，“原来哥哥是这样想我的吗，好伤心。” “开玩笑的。” 他也觉得这个形容不恰当还侮辱了自己。 “所以我再给哥哥买对耳环吧！” 弟弟给他买了一对细耳线，柜姐一直夸好看，他也觉得确实漂亮，弟弟的审美品位不错，可能因为是同性恋吧。 “哥哥我觉得你的脖子有点空空的……” “哥想不想要结婚我送你个钻戒吧！” 弟弟看到什么都想要，殷勤得让他毛骨悚然，感觉不送点弟弟什么实在过意不去，就问弟弟你要什么我送你吧。 弟弟说要哥哥。 他突然想起弟弟小时候有一次过生日也是这样说，要哥哥。他那时候就很奇怪弟弟为什么会这么说，现在弟弟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说。 “为什么要我？我本来就是你的啊。” “那如果我说我要萧泽，你是不是比较好理解？” 他的心猛地一颤，他理解是理解但理解意味着离谱，他觉得自己理解错了但弟弟看他的眼神让他意识到自己没理解错。 一路上他默默开车，弟弟坐在副驾驶座上没说话。 车内气氛有点尴尬，于是他把车载音响开起来，弟弟跟着音乐轻轻哼着歌，弟弟很厉害，无论什么曲子他听一遍就能哼。 他偷偷从车内后视镜里瞥弟弟，弟弟扭头在看车窗外面，他想说些什么但不知该从何开口，就随便找了个话题。 “那个，拆下来的手链和耳钉你放在袋子里吗？” “扔了。” “……啊？” “字面意思，丢垃圾桶里了。” 弟弟的侧脸线条很轮廓分明，光落在脸上就像光打在雕塑像上投下分明的阴影，他听出来弟弟在和他生气。 他大概猜得到弟弟为什么要跟他生气，但他不敢问。 本来开开心心一起出来逛街多好……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他也不懂。 和弟弟一起等电梯时他终于服输了，过来勾弟弟的食指，柔声问，干嘛呀，还在生哥哥气吗？弟弟不看他，没有，我怎么会生哥哥的气。 他和弟弟走进电梯里，电梯里没人，他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尖要去亲弟弟，却被弟弟拦住了，哥哥不是觉得丢人吗？他愣了，这只是他随便搪塞弟弟的借口没想到弟弟居然这么记仇。 “怎么了你？本来不是挺开心的吗？” “没事啊，”弟弟对他弯弯嘴唇，眼神却是冷的，“我很开心啊。” “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语气有点颤抖，弟弟之前从来不会对他这样的。 “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弟弟默不作声地打开家门，他跟在弟弟身后刚进来就被弟弟抵在门上。 弟弟低下头凑到他的唇边： “程参在KTV里亲你的时候你被他亲哭了，程参第一次来我们家，他就是这样把你抵在门上吻你。” 说完弟弟舌头插进他的口腔里毫无章法可言地亲他，弟弟的吻很可怕，像是要把他吃掉，从嘴开始吃掉他的舌头把他整个人都吃进肚子里，他被亲得眼泪直流甚至因此勃起——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弟弟，弟弟的触碰亲吻都会令他产生生理反应。 “我对他说，别想在我家里操我哥，所以他走了，哥你还记得我切到手那次吗，那是我自己切的，哥，我不想你和赵文静上床。” 弟弟在说什么啊他怎么听不懂啊弟弟好可怕。 “哥，鞋是我真的想送你的，程参是我赶走的，手是我故意割伤的，鸡巴硬不起来是我装的，手链是我故意扔掉的，我知道你是故意勾引我跟你上床的。”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干嘛要说这些啊……他哭着要去捂弟弟的嘴，却被弟弟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我知道你恨我，你一点都不爱我，你嫌我烦，嫌我幼稚，嫌我傻逼，你恨不得我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知道你有多恨我。” 弟弟亲吻他汹涌的、破碎的眼泪： “但是我爱你，我比你恨我的程度还要爱你。” “让我爱你吧。”
第25章 “你疯了……你冷静一点……” 他被弟弟吓坏了，他知道弟弟爱他，但是他不知道弟弟是以如此扭曲疯狂神经质的方式在爱他。 他太害怕了他想逃跑可是他又不敢，如果他离开弟弟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需要他也没有人会爱他。 人对爱的要求总是最苛刻。 不被爱时想着只要有人爱就好了，有人爱时又觉得如果能更爱我就好了，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人又让他感到难以承受。 弟弟捧起他的脸，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语气平静地问： “哥哥很害怕吗？” “不是……你不要这样……” 他哭个不停，好丢人太丢人了，他从小就很爱哭这个坏习惯怎么都没改掉，他不想在弟弟面前这么丢人，但他真的一下子就被弟弟吓哭了。 弟弟看着他哭，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开他。 “为什么我爱你会让你这么难过。” 他听到床那头窸窸窣窣的动静，立刻蜷起身体把自己缩成一团，弟弟在他身后说，哥你分我点被子，我没得盖了。 他把大部分被子都拿来包裹身体了，就拨了一些给弟弟，兄弟俩平分这床被子。 “哥怎么睡得那么外面，等下摔下去怎么办？” “哈哈怎么会，我又不是你。” 他干笑两声，但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说话还带着点闷闷的鼻音，然后他就被弟弟捞回来，他以为弟弟又会和往常一样抱着他睡，但弟弟真的只是怕他翻身滚下床所以把他拉过来而已，哥哥晚安。 弟弟很快睡着，他却失眠了。 眼睛习惯黑暗后，他就盯着弟弟的侧脸看了一会，猛地发现弟弟的睫毛真长啊居然长得超过山根好夸张。据说睫毛长的人很爱哭，但他已经够爱哭了睫毛也没有很长，弟弟其实也挺爱哭的虽然都是装哭，果然好处便宜都让弟弟占了。 他挺犯贱的，以前弟弟睡觉黏他让他烦得睡不着，现在弟弟不碰他他又不习惯，他越想越气他想现在就要报复弟弟，他要……把手脚都跨到弟弟身上让弟弟不能好好睡觉！ 反正所有事情都是错的。 父亲出轨是错的，把他判给父亲是错的，父亲娶后妈是错的，后妈对自己不好是错的，父亲漠视自己是错的，让他照顾弟弟是错的，他和弟弟上床是错的，他恨弟弟是错的，他想报复后妈父亲是错的…… 所有人都错了只有弟弟是无辜的——不对，弟弟也错了，弟弟爱他是错的。 既然他做的所有错事都不会让他好受一点，哦除了和弟弟做爱，和弟弟做爱还是很舒服的，但他不能再和弟弟做爱，他不仅是个大傻逼还成了免费婊子，他还以为自己在勾引弟弟其实弟弟爽死了。 可如果他一开始正常地对待弟弟，好好地爱弟弟，弟弟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弟弟如此病态又狂热地爱着他，就像弟弟说的，这样的爱已经远远超过他恶毒的、阴暗的恨意。 然而他的恨激起弟弟的逆反心理。 也许只有高中生才有这样歇斯底里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爱意，这种爱很恐怖主义袭击，疯狂并且没有原则，爱就是原则，盲目，幼稚，理想主义，抽象化。 他会死的，像鱼被丢进滚烫的沸水里死掉。 “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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