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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连环车祸啊……为什么楚云凡连他的安危都不顾及?他逆着车流一路跑来,他就不担心他出事吗?! 为什么总是那么自我、插手他的工作就罢了、平时耍小性子他也不在意,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如此咄咄逼人?这个世界上,楚云凡已经拥有太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权利和财富,为什么还要逼着所有人必须围着他转?! 楚云凡解掉围巾,江叙白居然还敢顶嘴,他呼吸有些不畅,气得声调颤抖:“是吗?你从工作的地方过来根本不需要走高架,为什么工作结束后没有和助理一起到影院?不就是因为有别的工作要做,所以选择把我抛在脑后吗!我永远排在你的工作之后,你的安全也排在你的工作之后,这是我的错吗?你还委屈上了?” 楚云凡的围巾摔在江叙白身上,江叙白习惯性接住收好,“不是工作……!” “不是工作那是什么?!不就是因为别的事情抛下了我。” “我……!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你去忙什么天大的事情了?” 江叙白瞬间卡壳,能摸查到的底细都显示他没有亲人……骤然告诉楚云凡,他一定会去彻查,会把他的过往翻个底朝天验证他是否说谎,要是牵扯到其他的事情……脑海里不禁闪过陈楚和林西的诡笑暗骂……江叙白脸上的焦急即刻凝固,脸色都苍白了,不能说……不能让任何发现他的目的……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的沉默让楚云凡格外疲倦,所有的恼怒梗在心里,反复扬汤止沸后只剩下煎熬:“行吧,你继续忙你的去吧。” 他抽出一直贴身收着的票,精致的触感让他的手指猛地一颤,他用尽全力将票摔在江叙白身上,“看在你助理把票弄得不那么廉价的份上,我们和平分手。” 他不想再拖了,早在发现他们不合适的时候,就应该更体面的分手,就不会闹到如今两个人都脱了层皮,他们都丢了体面,只剩下鲜血淋漓的痛和忍。 江叙白愣在原地,捂着尚有余温的票,本能上前抱住他,“你……别说气话……” 楚云凡没有反抗他的拥抱,相拥时的暖刺痛彼此,江叙白知道他心里难受,楚云凡也知道江叙白有多痛,在伤害彼此这件事上,他们一向很有天分。 “没说气话,”楚云凡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最后享受了一次江叙白的拥抱,他坚定地推开他,“好聚好散。” 江叙白清楚他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这事儿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短暂地摸过楚云凡的后背,最后一次把他扯到怀里,最后一次紧紧拥抱。 谁也没有再说话,半分钟一到,江叙白退了一步,楚云凡抽身离开,清冷的风将他身上酸苦的柠檬香送到江叙白身边,他微微抬手,只掠过了楚云凡的衣角。 他们千疮百孔的感情,闹到最后一地狼藉满身狼狈,终究还是结束了。 眼泪被冬风吹向耳后,果然,不要动不该动的心,不要奢求不该奢求的事,贪心的人只配吞一千根针。 如果始终把楚云凡当金主,而不是要和他谈恋爱,他就会千方百计地顺从楚云凡,不会想得到楚云凡的迁就和退让,如果只求利益不动真心、如果没有入戏太深,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两败俱伤。 是他活该……背负着太多的贪念和恶欲,还想着要一片净土享乐安逸,太贪了,活该受罪。 那句分手反复刺痛他的心,江叙白捂着眼睛蹲下身,狼狈的眼泪落了满手。 楚云凡从玻璃窗里看到江叙白蹲下身、捡起破了的玩偶和弄脏的围巾,他忍着没回头,红了的眼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作者有话说: 孩子们分手了,耶 预告:咪下章哭,骄矜的咪都是要躲起来掉小珍珠的
第65章 不要生孩子 江叙白听到车辆开走的声音,风声切割过他的心脏,眼泪无声地消散,他望着车辆离开的方向,长叹一口气。 心很痛,可肩膀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他一边疼,一边解脱。 他舍不得,他很想挽留,紧攥着另一个alpha的气味不肯放手,他得说一万句“别犯贱”才能克制住想念。 江叙白坐在花坛上,冷风将心口吹得越发麻木,冷透了,就不会痛了。 他麻木地回到家里,给摔碎的手机充上电,屏幕几乎没法用了。 一个陌生来电突然闯了进来,铃声响了很久,他才缓过神接电话。 “喂?是李警官吗……” “对,小冬啊,你先放心吧,你爷爷已经做完检查了,轻微脑震荡,万幸身上的骨头都没伤着,路上别着急,千万注意交通安全。” “好……真是麻烦您了。” 江叙白在车上时,确实想过赶紧回去,他往常坐城际公交,从来没有被楚云凡发现过,可今天他带的司机是楚云凡的人…… 临门一脚了,他给李警官打了电话,麻烦他照料一下爷爷……尽管他已经返回,仍然错过了和楚云凡的约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越想两头周全,越会得不偿失。 江叙白捂着头,他总是会搞砸所有事情。 网上是铺天盖地的恭喜,评论褒贬不一,多数人肯定了江叙白的表演,而他坐在清冷的夜里,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今天本应该是这么多年来最开心得意的一天……江叙白捏着手机,连夜买了时间最近的票,错过了城际公交的末班车,他提前联系了车行的人租车。 他找了盒针线,一针一针缝好破了的玩偶,两张精心准备的票安静地躺在手边,月光洒在编号上,一滴透亮的水珠浸泡着它,1314被映得那么刺眼。 - 车内的氛围十分诡异,特助今天休假,只剩司机一人在前方兢兢业业,他没听清楚云凡和江叙白的对话,但看二人有亲密举动,怎么……分开了? 楚云凡的表情平静至极,整个人静得发邪……司机偷偷看他一眼,悄声问道:“您……” 楚云凡利索地说了目的地。 司机更困惑了,嗯?一个人去曾经同居的地方?难道不是闹矛盾了? 楚云凡回到家里,窗户全开着透气,月光渗透进来照得人浑身冷,到处都有江叙白的痕迹,到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过往。 楚云凡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找罪受,可他不知道去哪儿。 他又走了很远的路,从白昼走到黑夜、走到精疲力尽,仍是孑然一身,茫然不知去向。 他坐在床边,身边本该有另一个人的温度,却只摸到了江叙白的剧本,黑暗中看不清文字,最后一页的纸张很厚实,跟他之前拿过的手感不一样。 风吹开最后一页,露出他曾经的笔迹……那一页被人精心地贴了很多层保护贴,尤其是简笔画的位置…… 楚云凡丢开剧本,一头扎进枕头里,眼泪不争气地掉,越努力保持平静,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一旦触动就会崩盘。 他亲手开启的故事,他亲手结束。 - 临近除夕,楚云凡在傍晚回到相山禅庄,管家爷爷见他独自回来,神色稍显担忧。 “今年姑妈他们一家四口,还有其他楚家的亲戚都在这边过年,半小时之后到,辛苦你们准备食材,煲汤用的材料多备些。” 这些小事特助已经提前转达过了,楚云凡只是多叮嘱了一句,他连轴转了一个星期,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压在他肩上,将分手的情绪冲得一干二净。 禅庄又下了一场大雪,楚云凡咳嗽两声,他手指上的红藤淡了光泽,离开江叙白之后,它就不好看了。 脱衣服时,楚云凡摩挲它枯燥的表皮,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哪里来的,市面上没见过,没人告诉他如何保养,和江叙白在一起时也没见他操心这条红藤……怎的那时不见憔悴? 楚云凡抬了下胳膊,一阵头晕,他恍惚间扶住了门框,身上时冷时热,最难受的一阵熬过去后他才恢复意识。 泡进按摩浴缸里,楚云凡低着头,红藤沾了水颜色好看了些,当alpha信息素溢出时,它仿佛新生。 楚云凡嗤笑一声,原来需要信息素养。 洗完澡,禅庄附近热闹起来,人语声渐大,想必亲戚们都回来了。 好多亲戚好几年见不上一面,楚云凡连他爸都不想看见,就更别说旁人了,姑妈一家隔得远,奶奶又年纪大了,明天上午才会到。 今晚的这些人……楚云凡懒得招呼他们。 外面尤其热闹,楚云凡不禁想到江叙白,总感觉已经在一起很久,其实连除夕都没有机会一起过。 分手之后,他没有过问江叙白的去向,各大媒体采访了每一位参演《误认》的演员,唯独缺了江叙白。 舆论从两极分化变成一边倒,所有人都开始抨击江叙白,一盆又一盆污水泼向他,没人为他辩解一句,就连楚云凡也不知道江叙白那晚到底在忙什么,连首映都不去…… 楚云凡想不通,懒得想了,点开江叙白的个人主页,全部微博都是官方营业,他本人从来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过言论,每一条评论区都沦陷了。 公关团队呢? 楚云凡翻出联系人,截了个图丢过去,不用多说,他们会明白的,别管了,江叙白自己都不当回事,他何必操瞎心。 楚云凡拢着被子缩起身,用自以为最安全舒适的姿势睡去。 次日,厚重的钟声在山间回荡,震落了一层一层的雪,后山有座寺庙,楚云凡不信神佛,只在幼时陪母亲敬过香,这些年再未踏入过。 钟撞了三下,三声禅音震得他嗓子痒,咳嗽了好几声。 楚云凡刚翻了个身,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谁?” “是我。” 姑妈爽朗的声音传进来,楚云凡还是懒得动,趴在枕头上偷懒,今天难得有休息的机会…… 姑妈进了房间,捏捏楚云凡的脸:“多大的人了,还赖床呢?最近累坏了吧?人都瘦了。” “嗯……人都来齐了?” “就差你了。” “我等会儿就下去。” 家里人丁兴旺,不少堂弟堂妹早已结婚生子,侄子侄女都会打酱油了,往年楚云凡不在家里过年,也不让他们到相山禅庄来,但今年……来都来了……他是长辈,得给那群小的发压岁钱,不在场说不过去。 “洗漱后,这汤正好温了,喝了润润肺。” “好。” 人一旦歇懒了就很难爬起来,楚云凡抱着枕头,要是江叙白在……他还能多赖一会儿。 别想了,都分手了,还想什么想。 修整结束,闲着就爱胡思乱想,他竟怀念工作忙碌的日子,被工作填满,被占据所有的思维,再也不把情绪分给已经不在身边的人。 身边的小孩子太多了,林晟脾气臭,皮孩子不敢和他玩,他们更喜欢陌生但漂亮的大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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