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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问:“姐她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文述还是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出窍。祁扰玉为他解答:“姐她还在手术中。事情的经过……我和余文述在商业区的露天咖啡馆偶遇,那时马路上恰好发生了车祸,余文述认出了被撞的是姐姐的车,但另一辆车肇事逃逸了。” 余文述看见抢救室有医生出来,猛地站起,冲到医生面前急切地问:“医生,珊珊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患者子宫大出血,她流产了。我们正在努力抢救她,但需要您签一下手术同意书,但以后您的夫人无法有生育能力了。” 余文述听到流产,意识到珊珊之前怀孕了,但是他不知道。难怪他父母送来补品时珊珊的表情很奇怪。 思绪没有一秒,余文述毫不犹豫的答应:“我签。” 签完同意书后,他转身看到松玙面无表情。对方开口:“余文述,我记得你最喜欢孩了的,也最想拥有自己的孩子。现在如医生所说,我姐和你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你……” 祁扰玉拉住他的胳膊,向他摇头。他清楚松玙接下来要说出什么话,但是太伤彼此之间的感情与信任了。 松玙抽回自己的胳膊,想继续说下去。余文述也清楚松玙要说什么。他平静的对上松玙那双怒火中夹杂悲伤的眼睛:“松玙,说实话我还是想要珊珊和我的孩子……” 他想起来五年前珊珊和他结婚前夕。珊珊说:“我或许因为爱你而让步,但是五年内我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我们竟然可以在一起五年?好耶!”余文述欢呼。 现在五年时间也到了,余文述猜得出来珊珊隐瞒她怀孕的原因,他不会怨她。 “……我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珊珊没事就好。”余文述低笑一声,笑容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松玙皱眉,想继续追问。祁扰玉硬生生把松玙拉走,怕他再说伤人的话。 “你干什么?为什么把我拉走?”松玙甩开他的手,怒视他。 路过的护士怀疑他们要吵起来,连忙上前:“在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祁扰玉对护士点头致歉。依旧怒火中烧的松玙拽着祁扰玉的领子把他拉到楼梯间。他把祁扰玉抵在墙边,拽着他的领子不松。 “他的心里有答案,松玙。”祁扰玉看着他。 松玙的火气上涌:“如果是你——” 祁扰玉打断他:“我不会有孩子的。” 松玙被噎住,突然冷静,他们确实不会有孩子。他望着祁扰玉平和的脸,却感觉哪里不对。 “我是没法让你有孩子,如果当初你是和一位女士结婚……”松玙对上他平静的眼睛。他又看见了:浅淡的、欲碎的,宛如琉璃的眼睛。 祁扰玉说:“松玙,其实我并不是同性恋,但除了你,我没爱上过任何人。” 短暂的沉默,松玙开口:“我是说如果。” “如果。”祁扰玉重复着这两个字,顺着他的假设,“即使是如果,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出生的。” 松玙感到惊讶,他还没有想起“他”有没有和祁扰玉讨论过这个话题,但据他所知大多数男性都是想要自己的后代,就比如余文述。 “为什么?你不喜欢小孩子吗?”松玙想起他和小蘑菇的相处,以及他的童年,并不觉得祁扰玉是讨厌小孩的那一方。 “我喜欢小孩,但我不会要孩子。”祁扰玉说,“我不希望像我这样的孩子出生,我的性格缺陷很明显。” 松玙惊异他对于自己性格的缺陷很有自知之明,但却被他眼中的绝决慑住。 “那你呢?”祁扰玉抚上他的手,问,“你想要孩子吗?” 松玙没有传宗接代的想法,家里对于这方面讲究随缘。但对于松玙来说精神类疾病是有遗传的风险,要不然他这么多年为什么没去看男科。 祁扰玉把他的沉思看在眼中,误以为他是想要孩子只是不好对他开口。祁扰玉认真道:“如果你想要自己的孩子,你可以和别人生,我是不会阻拦的。” 松玙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脑中理智的弦被突然升起的火焰烧断。 “我是和谁结婚?”松玙甩开他的手,手臂横压住对方脆弱的脖颈,“你让我出轨和别人生孩子?然后,即使是我和别人的孩子,你也愿意接受和养育?” 祁扰玉眨了眨眼睛,点头。 松玙的手臂颤抖,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精神病是会遗传的?” * “老婆!我熬了鱼汤给你补身体。”余文述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后拿勺子喂珊珊喝。 珊珊喝了一勺,推开了他的手:“我从医生那里听说了,我以后不能生育了,对吧。” 余文述放下碗勺,抓着她的手,低声应了:“嗯。”心有不好的预感。 “那要离婚吗?” 余文述抓紧珊珊的手,神情慌张:“为什么说……这个。”他说不出那个词。 珊珊看着他,觉得余文述最近憔悴不少。她向他坦白:“我没把怀孕的事告诉你,因为我在考虑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流掉,但因为你我犹豫了——你很喜欢孩子。我知道如果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一定会细心的教养,不会让我操半点心。 “而我并不想因为怀胎十月而放弃我的事业。我很自私,但这对你不公平。”珊珊抚上他的脸,余文述一副要哭的表情。 余文述难过地望着她:“我想要孩子是因为我想看看长得像我们的孩子。从当初你一直拒绝我的追求,我就说过。” 珊珊想起来了。当初余文述第一次向她表白时,在夜晚影影绰绰的温柔中,她说:“我从二哥那里听说过你的事,余文述你是个好人,但我不是。虽然我也喜欢你,但是从任何方面我们都不适合做伴侣。” “在这个世界,心意相通本就是难事。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余文述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那你这是拒绝了我,但可以让我重新追你吗?” 珊珊望着他认真的眼睛,想到老幺天天在她面前说他坏话,即使没有也要瞎编。她暗自思忖爱情其实不需要理智。 于是她说:“我没有拒绝,我同意你的表白。” 余文述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追问:“真,真的?” 他得到肯定的答案,郑重道:“我向你保证,珊珊。以后不会有什么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这不是承诺,而是我一定会做到。” 而现在,这个男人趴在他的床边嚎啕:“珊珊不要离婚!我爱的是你,不是从没见过的孩子呜呜呜——” 珊珊无奈揉他的脑袋安抚他,她的感觉像是在摸一只委屈的动物。 正巧松玙拎着补品和花进来,看到余文述这个样子,十分无语地对珊珊说:“姐,这家伙前几天还装酷地说你和我喜欢用理智去衡量爱。”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祁松之间一个很重要的话题,希望不要被骂T^T 第57章 七夕 珊珊没多久就出院回家休养了。松琏、松琰知道这件事后都来看望自家妹妹,前者密谋策划让肇事逃逸者锒铛入狱以及在里面呆一辈子,后者登门拜访了余家。余父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冒火,直想把肇事逃逸的那王八羔子打死,余母表示珊珊会永远是他们的家人。 自那天以后,松玙也在狠狠地生祁扰玉的气,每天就是在家里阳台上抽烟、打拳。 余文述听珊珊的话给松玙送的水果,看到他在阳台打拳,躲在一旁说:“怎么感觉你比之前还要气了?是发生什么了?” 松玙一拳打在沙袋上,凶恶地盯住他,威胁道:“别让我发现你有私生子,不然我一定把你抛尸。”后两个字格外咬牙切齿。 余文述直点头:“怎么可能,我对珊珊一心一意!”他感觉玙崽崽把气借着话撒给他了。虽然他很像让两人和好,但这两人一个工作忙得不见踪影,一个宅在家里。 长嘴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他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余文述在心里着急也没用。心想算了算了,回家给珊珊做饭了。 他又看了一眼松玙挥拳打向沙袋的力度,溜了溜了,此地不宜久留。 松玙实在心烦,正巧看见石砚发来的邀请——请他晚上去喝酒。于是他便去了。 石砚不止请了他,还请了其他富家子弟,幸好没看到那两个姓方的。 松玙低调的在角落里对影自酌,想要解愁。他喝着酒,突然感到一股视线上的骚扰。他奇怪的顺着视线看向那边玩游戏的几人,全是投入的玩乐。 石砚和其他人在玩酒桌游戏,但心思全在松玙那边。他的视线隐蔽,自信不会被发现。 他看到松玙懒散地叠起双腿坐在原来人群之外的地方,就像他给别人的第一印象——疏离。他看到松玙拿酒杯的手指修长有力,拿画笔一定很适合。黑色柔软的头发,闪亮的耳钉,清晰的下颚线……松玙喝酒时被琥珀色的酒水沾湿双唇,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石砚想把他的每个动作都画下来。正在他意淫时,对方微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冷淡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石砚拿着酒杯过去,表面很高兴:“哥,你一个人在这边喝酒不无聊吗?” “不无聊。”松玙感到嗓子有些不舒服,放下酒杯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抽太多烟了。他因为心烦一星期抽一包烟果然不行,都怪祁扰玉。 松玙想起他,更加心烦了。他起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对石砚说:“失陪一下。” 他一路走到外面,看到城市华灯初上遮蔽星辰的光芒。 他点燃香烟,他想到一点点的火星让人类启发文明。他想什么是完满,如果是以失去而达到完满的结局,那失去的部分对于结局而言还是完满吗? 人类征服了黑夜,也失去了星空。 他又忍不住地好奇自己和祁扰玉的结局是否完满,但那个“结局”只有抵达终点时才能揭示,在此之前没有人可以作弊般提前窥伺命运。 松玙的心里充满迷茫、晃动,但这些也只有随时消散于风的烟可以一窥。 石砚看到松玙离开的背影,感觉这是一个好时机便悄悄跟了上去。他看到他在外面吹风抽烟,吞吐烟雾的模样也是如此性感。 石砚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龌龊心思,上前从后面抱住对方的腰,脸上是狂热的红晕:“哥,我喜欢你很久了!” 在酒精作和胡思乱想的双重用下松玙有些迟钝,没有第一时间甩开他,也因为对方的话太过惊诧。他皱着眉:“我结婚了,松手。” “哥,我知道你结婚了,但知道你是gay后我是最开心的!”石砚搂得更紧了,嗅着松玙身上冷冽苦涩的味道感觉幸福得可以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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