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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玙把他揽进怀里,祁扰玉的手指拧着睡衣躲在他的怀里无声落泪。 “以前我总是害怕你会不爱我,毕竟从相貌到家世我们都千差万别,还有你的隐瞒和一次次的离开。”祁扰玉在他的怀里把自己这七年的恐惧诚实的诉诸于口,“有时候我会想,我就像是你的情人一般,爱但不会带回家,但我这么想也确实是恩将仇报——你确实真切的拯救了我。” 祁扰玉在云城生长了28年从未离开过。他的所有幸与不幸、喜怒哀乐全都融入云城的历史。再次失去父母,也因早已成年而不可能再被收养,他又一次失去了家人。 他不是小羊,他的未来早就在时间的洪流中化为虚无。唯一能支撑他走下去的只有那缥缈的四字——长命百岁。他绑着这根过于缥缈的绳连接他与人间,决心赎罪,决心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直到第八年,他28岁。他在踽踽独行的八年后,有人在绳的另一端注视着他。 然后等待,然后被爱。就像他年少在天台上看月亮,那么明亮,那么圆满,好像可以触手可及,好像可以窥到那边的人间。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爱、家人、更多的朋友。”祁扰玉又说着,像是一个被父母给予了期待已久的蛋糕而满足的孩子。 “扰玉,你是我的爱。”松玙说话时收紧了拥抱他的胳膊,“我以前对你做了不少混账事。” 这个人太好了,他所经历的苦难从未教会他怨恨,相反教会了他温柔、感激、无言的凝望等待和坚忍。 祁扰玉说:“没有,只是我们互相不坦诚的小小代价。” 松玙说:“我们会一起长命百岁。” 上天用洪水淹没人间,他们躺在唯一的方舟上,彼此失而复得。 * 楼上的屋子已经翻修得差不多了,只差把家具搬进去了。余文述闲得没事非要看装修成什么模样。 松玙被他晃烦了,只能烦躁地领他看房子。但这也是松玙第一次见半成品是什么模样。 余文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又无言地凝望墨绿的墙纸和半墙的木饰面,回头又瞥到桌子上绿色台灯。他无解地问松玙:“你们是要在中情局工作吗?” 松玙拍了张照片发给祁扰玉,问他有没有穿越民国的感觉。他听到余文述的问话,理直气壮道:“对,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余文述就当听了个乐子:“不过这两层是正好都是你们的家,为什么不打通呢?” “给彼此留个空间?万一哪天吵架,他生气了还有地方住。”松玙张嘴就扯。 余文述不可置否地看向大门:“那上面可是录入了你的指纹。” 松玙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这也是我家。” “那好吧,等哪天你们吵架了,我一定提醒他换个门锁。”余文述说,“虽然我觉得他不会和你吵架的。” “那确实。”松玙耸肩。虽然他也想过找事吵架,但第一、祁扰玉不会上钩;第二、祁扰玉不管什么都会无底线的让着他。 以前他害祁扰玉心碎痛苦的哭泣,现在他可不能再做这种混账事了……但有一说一,他哭起来真的蛮好看的。 红着一双眼睛,咬着下唇隐忍着无声流泪,眼睛被泪水泡着像是海中璀璨的泡泡,有一种易碎的惊心动魄之美。 “……”松玙的心又痒了起来。 【惹人爱的山茶精:没想到装修出来会是这个样子(*。。)】 【惹人爱的山茶精:你想吃草莓蛋糕吗qwq】 余文述关心道:“总这样不行啊,他真的好容易就没了底线。要不你们还是吵吵架吧,只要你别动手。” 松玙发现祁扰玉给他发的消息的结尾之处有时会有可爱的颜文字,真的好萌。他飞快的回道:好。 面对余文述的话,松玙不管不顾:“以后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感觉颜文字可以缓和语气(可能因为本就有卖萌的感觉所以显得语气很软o((>ω< ))o 下一章刀刀预警^^; 第84章 绑架 祁扰玉站在红色法拉利前看松玙发的消息。 这辆法拉利是松玙口中为数不多正常的车。今天松玙没法来接他他,因为他被余文述绑去疗养院、按头看卢会医生了。 他认真浏览松玙对余、卢二人的大篇幅吐槽,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于是他打字回复:我再见一个客户就可以下班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祁扰玉没有立马收到回复,猜测对方可能被收了手机而做检查中。于是他便把手机收起来,调节成工作状态。 他把手指搭在车把手,心里没由来的慌张。他无意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模糊看到站在他背后不远处的人影。 他感觉那个人影有些不对劲,但又怀疑自己是疑心病,便拉开车门打算去见客户,然而他的后脑一阵闷疼,接着便没了知觉。 松玙一整天都感到莫名烦躁,此刻他坐在疗养院的长椅上叼着纸杯边缘回消息。 “以后你别突然发病带我来做检查,我的身体比你们都健康。”随着松玙的说话,喝空的纸杯一翘一翘。 “是卢医生叫你来的。”余文述低头看他们两人的体检单,他也被卢会按头体检了。 这人一如既往的健康。余文述皱着眉拿两人的体检单做对照,发现自己的小毛病倒是不少。他注意到松玙突然捂住了胸口,问:“怎么了?” 松玙拿下被他压扁一圈的纸杯,拧眉问他:“我有拍心电图吧?” “嗯。”余文述抽出松玙的心电图指给他看结果,“喏,你的心脏十分健康。” “那我现在心脏怎么疼得厉害。”松玙自言自语,猛地站起来,“不行,重拍一张去。” “啊?不是,谁刚拍完心电图心脏就生毛病了?” 话虽这么说,但松玙就是固执得要再拍一张。卢会拦住他,再三说他屁事没有,松玙才放过负责拍片的护士。 余文述开车带他回去,顺道接珊珊下班。 松玙坐在后座玩游戏,他操控得如鱼得水,有望拿下五杀。结果弹出了一通电话使他断了操作,残血的敌人趁机逃走。 松玙在心里默念不生气,看到上面的号码以“0”开头。好的,是推销电话。松玙抬眼看了一眼余文述,在问候对方而被余老妈子唠叨个不停和心平气和挂断电话之间,他保持微笑,选择了后者,而后回到游戏打算出一口恶气。 然后他又收到了诈骗电话,按掉;骚扰电话,按掉;推销电话,按掉。然后他发现因为自己长时间不操作而被举报开挂,账号封了! 余文述疑惑问他:“你不接吗?” “这都显示境外号码了,我敢接吗?”松玙恶声恶气,手机又进了一个电话。他下意识要按掉,却看到了备注“刘秘书”。他有点不适应的接通,问:“怎么了,刘秘书?” “夫人,祁总和您在一起吗?”刘贤的声音听着很慌乱。 “没啊,怎么了?” “刚才客户打来电话,说他等半天也没见到祁总。祁总很重视这次的合作,所以绝对不会放鸽子的。然后我就去联系祁总,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松玙猛地想起他发的消息也没得到任何回复。不过他现在选择稳住刘贤,声音平静:“先别慌,我给他打电话试试。” 松玙给祁扰玉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一个也没接。在疗养院时的心脏抽疼又发作了。 他发现车已经停在了路边,余文述转过头看他,满脸关切:“发生什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 松玙摇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咬住舌尖,试图用疼痛压住胸口的抽疼。 沉寂许久的手机又进了一个电话,松玙看也没看就点了接通,直到听筒里传出一道陌生的“喂”,他才惊觉不是祁扰玉。 他失望地想挂断电话,却听到那人说:“SONG?你终于接电话了,好久不见。” 这人的普通话说得十分标准,但正因为这份标准而显得别扭,不像是本国人。而且这人熟稔的口吻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 被喊“SONG”的松玙第一时间想到当初宋乘的出事,这人竟然还未被逮捕?松玙按了录音和免提,他对前排的余文述比了手势示意他噤声。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松玙假装没好气的回复。 “唔,好吧,我们上一次的见面确实距离现在很遥远了,你忘记我也是情有可原。” 余文述与他眼神交流:外国人? 松玙表示他并不认识外国人。他有些不耐烦,感觉这是骚扰电话。 对方像是知道他的不耐烦,开口又说:“别挂电话,SONG,我正在看着你。”这句话对方说得很是轻柔,但又因过于标准而别扭的普通话显得滑稽。 松玙白眼要翻到天上了,气笑了:“那你说说我现在在哪?” 对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碧玉湾是你居住的小区吧。” “我想当面再和你叙旧,不如你来找我吧。”对方废话很多。 松玙无语:“你电话打错人了吧,你让我去我就去?” “就是你啊,SONG,我找了你好久。”对方笑了笑,松玙听到他的笑声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不寒而栗,接着又听见他说,“SONG,你会来的,他在我这里。” “谁?”松玙心脏砰砰直跳,他感觉不好。 “他叫什么?祁,扰,玉?我的发音有些差,可能念得不好。”对方一字一句念出祁扰玉的名字,末尾笑着抱歉。 松玙心跳停了一拍,感到毛骨悚然。 对方又说:“SONG,他是你的丈夫吧。所以SONG,不要报警不要声张,你一个人过来。我会等着你,他也会等着你。” 余文述与他对上视线,他的膝盖被抓住,所以松玙才能稍微冷静地张嘴:“你要多少钱才能放了他。” “我不要钱,SONG。我只想和你见面叙旧。”对方的嗓音故作低柔,让听者莫名不适,容易想起伊甸园中那只柔软的蛇。 “好了,SONG,不久后见。”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余文述,报警,他不知道我在哪里。”松玙说,他看着黑屏的手机反照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余文述说好,立马掏出手机报警。 “我从来没有认识的外国人。”手机中的松玙拧着眉毛。 屏幕又亮起了,是一给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一个地址。之后又响起了电话,是刘贤。松玙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接通了电话。 刘贤开门见山:“夫人!祁总,祁总好像被绑架了!我到地下停车场看见了祁总的车并没有开走,然后又在车底发现了祁总的手机和眼镜……” “我知道了,刘秘书麻烦你把东西带到警察局,我已经报警了。”松玙看向正在跟警察沟通的余文述,“等一会我们在警察局见。”他又交代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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