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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余文述也与警察说完了。松玙便对他说:“把车锁打开,你去接我姐吧,我去警局。” “等等松玙,你不能一个人去。绑匪一直在说想见你,他肯定是对你另有所图。”余文述觉察出他的状态不对劲。 “他或许一开始想要绑架的人是我。”松玙低声说,“但现在结果是他经受这种无妄之灾,是我对不起他。” 余文述摇头:“没人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陪你一起去警局,你最近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我先和珊珊说一声今天不能接她了。”说着他便给珊珊发消息说明现在的情况。 松玙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一如他此刻无助的心。 * “感觉他也不是很在意你,那为什么会和你结婚?”吴先生挂断电话,有些不解的低头俯视狼狈躺在地上手脚被捆绑的男人。 “虽说如此,我还是很嫉妒你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吴先生蹲下,姿态依旧高高在上。他的语气含笑轻柔,眼神却如淬了毒的蛇。 祁扰玉感受到后脑勺还留有被敲击的闷痛以及一些血的气息。他忍着疼痛抬眼看向对方,但对方的面容模糊,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眼镜掉了。 “你的目标是松玙?”祁扰玉十分冷静地开口发问。 吴先生很大度的为他解答:“嗯。我们还在那辆法拉利上安装了定位,谁能想到会是你开那辆车。我的兄弟也不认识人,所以便把无辜的你带回来了。真是抱歉。”他表面说着抱歉,实则语气玩味戏谑。 “你为什么要见他?”祁扰玉想不明白,一般的绑匪绑人都是为了钱,在他这里就是死皮赖脸地说要见松玙。 “秘密,不告诉你。”吴先生好了,对手下吩咐道,“QI他累了,带他下去好好休息。虽然我们这里简陋,但也该好好招待他。” 然后祁扰玉被堵住嘴巴,粗鲁地从地上拉起来,拖了出去。祁扰玉全程没有反抗,他也明白现在敌众我寡,尤其他还被绑着,做什么都是徒劳。 他被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绑匪头子。吴先生微笑着,静静地注视他,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直到他完全看不见吴先生,直到他被拖进小房间,直到有人把他的眼睛蒙了起来,眼前一片黑暗,他的腹部受到猛烈的一拳,他连咳都咳不出来。 幸好今天是他开着那辆法拉利,幸好不是松玙。他庆幸地想。疼,浑身都疼。耳侧只能听到鸣叫,腥甜的血味压在喉咙,头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流淌。 有人拽掉他头上蒙的东西,光亮看起来是多么刺眼、可怖。 “你可真会忍,竟然没吭一声。”那个吴先生的声音又响起,他半响才听清他的话。 “手下的兄弟总是笨手笨脚的。”吴先生亮出手中的注射器,“这可是好东西,可以止痛的。” 吴先生俯身亲自给他注射。祁扰玉意识到那时什么东西,瞪大了眼睛肌肉紧绷地挣扎。但他被按住,液体还是一点一点推进了他的身体里。 直到生效,他感到自己像是回到了生命本初,泡在羊水里,眼前的世界也只是一些影影绰绰的温柔。 那时他也依旧庆幸,庆幸不是松玙。 作者有话要说: (顶锅盖逃走) 第85章 解救 松玙如那人所言独身前往约定地点,那是临市郊区的一处废弃仓库。他瞥了眼腕间的手表,面无表情的抬眼望向大开的仓库门。门口漆黑一片,荒芜如深渊。 他毫不犹豫地走向深渊。 “SONG,你真准时。”吴先生早已恭候多时,他笑眯眯道,“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我姓吴,他们都喊我吴先生。” 松玙看到眼前的男人笑着,眼角的皱纹挤起来像是一尾温柔的鱼,可他的眼神却太于冷漠冰冷,不见半分笑意。 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环节,松玙对此不感兴趣,直截了当地问:“他在哪里?” “我有些伤心,SONG,我为了找你认错了不少人,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你却惦记着你的丈夫。” 松玙不明白着老登在自我感动什么,他们认识吗?又听到“认错了不少人”,他心念一动,这人果然就是警方一直追查的人。松玙质问他:“所以当初是你伤了宋乘的胳膊。” “宋,松,你们有一个相同的名字。”吴先生笑着承认,他转头又对手下说了一些松玙听不懂的语言,然后那些人把祁扰玉带了出来,安置在椅子里。 松玙看到祁扰玉的状态,胸膛猛烈地起伏几下,握紧拳头指甲扎进肉里,疼痛也无法消除他的愤怒。他强迫自己冷静,但说出的话还是不掩怒气:“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眼前的祁扰玉很是狼狈,头发乱糟糟还沾着干涸的血块,嘴角青紫,胳膊不自然的扭着。尤其他那双漂亮的浅色眼睛,此刻失神落魄、暗淡无光。 “萧组长,万一绑匪撕破脸皮把他们都作为人质怎么办?”松琰听着窃听器里的内容,担心问道。 “我们一定会确保他们的安全。”萧纳向他保证。 “组长,我们通过声纹核对和狄先生提供的资料查到了绑匪的身份,是我们一直追查的那个国际通缉犯。”警察说。 “你是双儿吧?谢谢你的帮助。”松琰看到一旁的双儿,欠身道谢。 “不用这样,是哥让我查的。”双儿扶他起来,“哥也帮助了我很多,这些只是举手之劳。” “绑匪名为吴德光,43岁,美籍缅甸人。曾因涉嫌贩毒、走私军火、杀人拐卖等多次跨国作案而被美方收监过。” “通知现场的人,如果必要可以就地枪决。” 松琏看到警察放出的吴德光的照片,拨佛珠的动作一滞,又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松琰和双儿蹲下,捡起因突然断线而掉落一地的佛珠。 “大哥,你怎么了?”松琰把捡起来的佛珠给他,但他没接。 松琏置若罔闻,问警察:“他的父亲是不是吴厚载?” 警察有些惊讶:“没错,他的父亲吴厚载在三十年前是金三角最大的毒枭,多次从事跨国犯罪活动,不过早二十四年前的一宗绑架案中捉拿归案。现在其子吴德光算是子承父业。” “二十四年前?大哥他是!”松琰猛地看向松琏,寻求一个不敢听的答案。 萧纳表情如常像是早就知晓了罪犯是谁,松琏看向他们手中的佛珠,多年的抚摸使得每颗佛珠表面光滑,无意识捏紧残留在手心里仅剩的一颗佛珠,说起了别的事情:“这串佛珠是我给生病的老幺求来的。” * “我只是让人好好招待他,可惜他承受不住。”吴先生说。 “放了他。”松玙抬起下巴,“你不是说要见我吗?现在见也见到了,那就放了他。” “我没说和你见面后就会放了他。”吴先生耸肩,依旧笑眯眯,“不过放了他也行。SONG,你会玩俄罗斯转盘吗?” 他也不等松玙的回答,便朝手下招了招手,手下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他身边。 吴先生拿起左轮取出里面的五颗子弹放到托盘上,甩枪合匣又把仅剩的一枚子弹的弹匣转了一圈。 “不会也没有关系。规则很简单的。”吴先生指向祁扰玉,“我们一人一枪,如果他活了下来,你就带他走。” 话音刚落,他就拉开保险朝祁扰玉开枪。 “等等——”松玙反应不及没能阻止吴先生,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完好如初的祁扰玉,而处于生死边缘的祁扰玉没有任何反应。 “很可惜,空枪。”吴先生摊开手,把枪递给了他,“现在轮到你了。” 松玙没有接,他拧着眉看着那把枪,指尖颤抖。 “SONG,你在等什么?4/5的机率呢,你带走他的可能性很大。”吴先生轻声说,很满意他现在恐惧的表情。害怕和恐惧,多么美妙的滋味。 松玙听到他的声音,抬眼,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瞬间松玙被一群人拿枪指着,祁扰玉没有半点反应。 吴先生被打得后退两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疼。他拍了拍手下的胳膊,示意他们把枪放下。他面向松玙的怒视也不生气,笑着说:“别这么大火气,SONG,我舍不得你死。照我说的,你们都能活下来。” 吴先生动作温柔的把枪放进他的手掌。松玙下意识握紧,死死盯着枪体,颤抖顺着胳膊爬上他的头颅,恐惧暗生。 “很好,现在只要向他举枪然后扣下扳机就结束了。”吴先生倾身在他的耳边轻声引诱。祁扰玉有了动作,抬起眼睛看向他们。 松玙痛苦的闭上眼睛,似乎这样就能抵消眼前铺展的大片暗红。 “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吴先生站直身体,用正常的音量说着,使得祁扰玉和他所不知道的人也能听见。 ——“就像当初你向你的母亲开枪一样,你是可以做到的。” “母,亲?”松玙喃喃重复,灵魂不由自主地重返那个被遗忘的血淋淋的噩梦。 冷,潮湿,血腥味。幼小的他被人抱在怀里,那人压着他的手指按下扳机,而被枪指着的女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砰——”血如同被人抛在半空的红色花瓣,轻飘飘的落下,轻飘飘的离去。 那个人,是他的母亲?他,亲手杀了妈妈? 脑海里回响起不同的声音,灵魂被撕裂成两半,一半留在了永远快乐的六岁,一半被抛在血影幢幢的六岁。 他是小环,他一直寻找的妈妈早已不在人世;他是松玙,他一直想知道的那个人是他的妈妈。 遗忘把痛苦剥离,真相是他粉碎希望也无法承受的代价。 吴先生十分享受他痛苦的表情,从他的背后拥住他,和松玙六岁一样姿势,向所爱的人举枪。 “不要,不要。”松玙呜咽。他神志不清,深陷梦魇。这一切又把他带回六岁。 祁扰玉面对黑漆漆的枪口,闭上了眼睛。一切都与那个噩梦重逢。 “那时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吴先生语气怀念,又想起什么,笑了,“也忘了和你说,让你向你母亲开枪的主意,是我出的。” 说完,他便压着松玙的手指按下扳机。 * 半个小时后,警方把两人解救出来。余文述在现场接应他们。 罪犯被抓捕,而令人费解的是吴先生在看到警察很是惊讶,但没有反抗十分顺从的让警察拷上手铐。 余文述半扶着松玙,后者已经晕厥。他又想扶祁扰玉,却被对方躲开。余文述惊讶,接触到他痛苦的神色又闭了嘴。 医生护士把他们按上担架抬走了。余文述跟上去,与吴德光擦肩而过,他停下脚步,问一旁的警察:“我可以和他说两句话吗?” 警察点头。余文述看向他,虽然被捕却不改其色,似乎早预料到了会被抓。余文述回想起松玙和祁扰玉的模样,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变成那样。他的目光尖锐地刺向吴德光:“你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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