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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溯：“不可以，你可以抓我衣服。” “噢。”叶音子可怜巴巴地应了声。 叶流得意地笑了，他抬了抬下巴，“过来，你哥给你抱。” 叶音子无比嫌弃地“切”了一声，抓着于溯的外套一角，转过了头。 叶流：“……” 林莉未来几天都会很晚回来，然后睡到中午，她跟秦芝有说不完的话，逛不完的街，做不完的娱乐活动。对她的两个孩子完全成了放养状态——虽然之前也差不多。 但叶音子是有点希望于溯会做饭的，叶流做的东西实在太难吃了，再这样下去她都营养不良了，头发黄脸也青，就不好看了。 叶音子：“小溯哥哥，你会做饭么，我想吃你做的饭。” 于溯回答：“不会” 叶音子：“……” 叶流嗤笑，他为什么愿意于溯跟来，跟来就能饿了，饿了就能要吃的，要吃的就能给钱。 他挑起眉，“我做，写作业去。” 叶音子撇撇嘴，拉着于溯的手指，“那小溯哥哥，你陪我玩呗。” 于溯：“听话，你把作业写完再说。” “噢。”叶音子回了房间。于溯靠在厨房门看叶流捣鼓，说：“想不到你会做饭，看起来还挺专业。” 叶流人生第一次被人夸做菜，心虚得铲子差点没拿住，他回头：“要吃番茄炒蛋？” 于溯：“嗯？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我记性好。” 叶流有一瞬间的脸红，这什么鬼问题？ 把番茄切好下锅，叶流掂量只倒一点盐，手一抖发现有点多。他看了于溯一眼，还挺平静，大概没看见。 “你出去呗。” 于溯：“为什么？” 因为我紧张啊，你这样盯着我看也太奇怪了，叶流踹他，“滚出去。” 于溯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又掏出手机做了一套题，叶流就把菜摆上桌了。 于溯很期待，虽然他不懂叶音子为什么带着痛苦面具出来，难道题太难了？ 刚想动筷子，叶流就拦住他，“先给钱。” 于溯：“……” 他早就奇怪叶流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清了清嗓子，还是有大款风范的，“多少？” 叶流：“不多，把我欠的抵了就行。” 于溯：“行。” 他本来也没想要他真给，随便说说而已。 叶流眉开眼笑，无债一身轻，他把饭菜推到于溯面前：“那你吃吧。” 于溯尝了口，又嚼了两下，画面就静止不动了。 叶流疑问：“还行？” 于溯：“……” 行个屁，他咳了声，问：“有水么？”， “噢，在那。” 叶流不用指，于溯也已经接到了。他喝了一杯，勉强咽下去。 叶流又问叶音子：“好吃么？” 叶音子扒了几口饭，感动道：“有进步。” 叶流：“我也觉得。” 他很认真做了，毕竟不能白坑人钱不是？ 于溯回到座位，实在下不了筷子。 他放下，看叶音子吃得挺欢，于心不忍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辛苦的，小溯哥哥带你去外面吃吧。” “！”叶音子碗差点没拿住，抬起眼道：“真的？” “嗯。”于溯抓起手机又道：“挺乖一小孩，你哥也真舍得虐待你。” 叶音子解释：“没有，他就这水平。” 于溯半挑起眼看向叶流，揶揄：“哦？我还以为他故意的。” 叶流：“我……” 于溯：“我请客，不去？” 叶流扭头：“嗟来之食。” “毛病，你小时候吃得还少？”于溯拽起他，拉他走。 “喂！”叶流匆忙放下筷子，跟上他的脚步。 手腕被拉着，直至进入电梯也没松，叶流有些不自然，他看着一楼按键亮起，感受到腕上的力度更紧了些，觉得喉咙有点干。 叶音子兴奋极了，仰起脸问：“我们吃什么呀？” 于溯：“你想吃什么都行。” 叶音子：“火锅，火锅可以么，我好久没吃了。” “行。” “小溯哥哥真好。” 叶流白了她一眼：“没出息。” 于溯：“那你们兄妹还挺像，没出息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叶流：“……” 这家伙内涵人起来简直炉火纯青！！ 于溯带他们去了一个很高档的火锅店，叶音子两眼放光，算是见世面了。 叶流见怪不怪，这属于于溯的正常行为，他愿意吃自己做的东西才是不正常。 不仅不正常，还——委屈了？ 嘶，叶流想了想，将心比心，他决定客气点。 他把菜单交到叶音子手上，鼓动说：“音子，可劲点，他买单。” 叶音子瞥了他一眼，继续看菜单，“知道，难不成你买得起？” ……叶流今天被扎心太多次了，但也是实话。林莉每个月只给他固定的早餐钱，其他想买什么得问她要，叶音子都比他富。 他等了一会儿，叶音子就点完了。于溯看了看问：“想喝酒么？” 叶流说：“没喝过。” “那算了。怎么吃清汤锅了？” “胃疼。” 火锅冒着热气，油滋啦滋啦地响。叶流吃饱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晕得慌。 不得不承认，跟着于溯混就是很幸福。以前是，现在也是。 虽然没啥骨气，但骨气有这爽脆的毛肚好吃么？没有。骨气能卖一顿火锅，什么时候他经济自由了，再赎回来。 想着，他自己也觉得好笑，笑出声来。 于溯问：“笑什么？” 叶流无奈说：“笑自己被你牵着走，呼来唤去，比小狗还听话。” “笑我妈为了护我，与她十年的闺蜜决裂了五年，最后竟然因为一条朋友圈和好。” “笑你家和我家的阶级差距，连道个歉都不爽快。” 于溯蹙着眉没说话，叶流又说： “你说你妈要是还怀不上孩子，你被继父赶出家门，我们是不是就平等了。” “于溯，你比我还没骨气，为了不被赶出家门，竟然信拜佛那一套。” 于溯：“我拜佛只是为了让我妈安心，谁又希望家里多出一个小孩呢？”于溯终于开口，他看向叶音子，讽刺：“你爸妈为什么离婚，你不知道？” “你可以不知道，不知道可以推卸很多事情，不知道山楂致人流产，不知道打120，甚至连道歉都不知道。” 叶流：“很恨我？那为什么要和好呢？” 于溯看向他：“这么多年了没什么是不可以原谅的，但叶流，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你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态度都让我很生气。” 叶流回避他的目光，感觉心要被这些话捏碎了，他就是想逼问于溯为什么突然示好，是真的原谅了吗？ 于溯买单后走了，被气走的。 如五年前那个晚上，他更生气，更咄咄逼人，走得更远，更久。 “小溯哥哥怎么什么都知道？那他知道我爸是谁么？”叶音子眨着大眼睛问。 叶流声音很低：“你垃圾桶里捡来的，没有爸。” “……”叶音子翻了个一大白眼。 蹭了一顿饭，叶流带叶音子回到家，躺在床上，陷入了回忆的混沌中。 林莉玩疯了，回到家后蒙头就睡，叶流打开门看了一眼，又轻轻合上了。 日子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地糟糕，又莫名其妙地变好，再不动声色地用以往刺痛现在呢？ 他点开于溯的微信，于溯的头像是街边的初阳，陈旧古老的一角有一轮新生，很有意境的一幅美图。 昵称是氵，叶流改了备注，又觉奇怪。单写一个溯字，太亲昵？ 他像一个刚玩网络的小学生，纠结一个称谓。改着改着，改成了“逆流。” 噗嗤一下自己笑起来：“于逆流，哈哈哈哈哈哈。” 眼睛泛了泪，叶流用袖子抹掉，他又打开了于溯的朋友圈，划了两下，一片空白 ——被屏蔽了？！ 他又划，依然空白。屏蔽是什么意思啊？！ 叶流使劲把手机往被子里戳，加我又屏蔽我，太过分了，谁让你加我的？！ 他又气又难过，直接打开了语音通话。 “喂。”于溯语气里有半夜被吵醒的不耐。 叶流比他更不耐：“你朋友圈为什么屏蔽我？是你加我的，我都没屏蔽你！” 于溯很懵，“我没有。” “没有？你自己看看！” “我没有发过朋友圈。”于溯无奈地重复了一遍。 “呃…”对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于溯反应过来发出很低的一声轻笑，叶流才憋出一个字，“哦。” 他快速按断了电话，还没能感叹奇耻大辱，于溯的电话又打来了，他挂断，铃声却不停止。 算了，以后同桌还是要做，叶流扶额，“喂。” 于溯：“怎么话还没说完就挂了？” 叶流：“说什么？” “加你的时候不情愿，现在怎么来看我的朋友圈？” 叶流气愤：“我就知道你是来嘲讽我的，再见。” “不，不是，别挂，流儿。”慵懒的，温柔的，含着笑意的。于溯这两个字依然念得很好听。 叶流停下动作，于溯顿了顿说：“如果你想看我的朋友圈，我以后都可以发。 “……”对面又陷入了沉默。 “喂？流儿。” “我，我不想看。” 叶流快速挂了电话，又混乱了，这家伙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
第7章 叶流的座位总会有两份早餐，也不知道是哪位小妹妹那么执著，一天天不带重样的。 他问了于溯，但于溯深信霸总法则第一条，斩钉截铁不知道，没看到。 叶流没办法，只能每次都往孟猛那送。 每天早上，走廊旁，总会有一个人如望夫石一般地等待。 他的目光穿过走廊，越过人群。望到叶流为他送早餐的身影，“晕，流哥好帅哦，走路都不斜看一眼别人，他的眼里只有我。” 孟猛被击中了般，捂着心口说谢谢。 叶流每次都觉得他要感动晕了，戏精都这么夸张的么？ 一周的日子过得还算正常，他可以接受。某人确实常发朋友圈了，但常常只是记录风景的一张图，连文案都没有，敷衍。 他不懂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很没有意思，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观看。他上辈子一定造过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被于溯扰了心智。 他们的微信偶尔会聊几句话，却不知道聊什么。 叶流不是那个叶流，于溯也不是那个于溯，他们仿佛身份互换，一个找话题，一个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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