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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斯没有射出来,表情依旧冷淡,英俊眉眼间流过那么点情欲的波澜,却很快湮没在锐利的审视的目光里。他在书桌前的沙发椅上坐下,冷眼看着他这个矜贵的妻子分开双腿坐到他身上。这天晚上的兰德很主动,捧着他的脸和他热吻,舌头颇有技巧地在他的口腔里撩拨,一双摄人心魄的绿眼睛含情脉脉,悄无声息地想要动摇他的心旌。但他知道兰德想和他提什么事。妻子通常在性事上由着他摆弄,只在有求于他时,才会这样花费心思诱惑他。 “这几天累不累?”兰德贴到他身上,一手搂住他的肩颈,一手抚摸他胸口手臂的肌肉,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脸颊,语调都带着钩子,“要不要玩点什么?” 克莱蒙斯这回狠狠给了布拉德利一个下马威,让他的哥哥在斯拉诺陷入政敌攻击。两人结下梁子事小,反导系统部署被中止才是大事。连他的Omega父亲和外祖父都给他打电话,让他好好和丈夫商量,尽早恢复余下装备的部署,以便在实战中应用。 正当他还想说什么时,克莱蒙斯伸手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脖子,语调有些阴沉:“怎么,知道疼了?帮你哥哥利用我的时候不是还理直气壮的吗?现在讨好我,晚了。” “我以为计划会一切顺利,才……”兰德解释了半句话,就被直接打断。 “少他妈来这套!”克莱蒙斯这回坚决拒绝了斯拉诺人的“美人计”。 兰德见言语勾不动他的丈夫,挣扎了两下,开始摇摆着腰臀自己动起来。他看到丈夫的眼神里慢慢爬上浓烈的性欲,如一团蓝火在灼灼燃烧。 “讨好我也没用,谈判团的事情结束了,别的才能再议。要是再出什么岔子,你的疯子哥哥这辈子都别想回军情处!”克莱蒙斯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兰德心里早有准备,也没有气恼克莱蒙斯的做法,因为他知道现在生气无用。如今的克莱蒙斯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参议员了,而是总统在安全事务上最信赖的红人。丈夫越走越高,话语的分量在墨菲斯也越来越重,正逐步接近真正的权力中心,他该为丈夫感到高兴。 他低下头,望着克莱蒙斯那双依旧冷漠的眼睛,沉默片刻后,才轻声说:“斯拉诺真的需要那个反导系统……当初说好了要帮我们的。” 克莱蒙斯盯着他看了会儿,眼神不善,语气却缓了下来:“你要记住,你和我,才是‘我们’。下回别再分不清楚。” “那我们做爱。”兰德浅浅笑了笑,温柔地抚摸着丈夫高挺的眉骨。 克莱蒙斯被妻子的笑容晃乱心神,抱着人从书房做到了房间的床上。他在兰德的身体上留下斑驳交错的痕迹,把人干得浑身都在抽搐。这天晚上开始,兰德不再挣扎,而是顺从丈夫喜欢粗暴性爱的癖好,渐渐习惯这种疼痛和快感无止境地交织在一起的极端感受。他们各自怀着心思,每次做爱却又像无法分开那样抵死缠绵。 在谈判团被扣押120天后,联邦代表终于被阿齐兹方释放。一个月后,联邦恢复了在斯拉诺的反导系统部署,布拉德利也重回军情处。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克莱蒙斯在情报局的全力协助下,重新调整联邦在萨南半岛和南部的情报部署,又利用斯拉诺保守派和改革派的内斗,让奥德里奇传递设计过的消息,导致斯拉诺军情处在南部的情报活动规模大幅收缩。 布拉德利重回军情处,发现原本手中的力量被政敌削弱,在南部部署的情报资源也被破坏。弟弟那个傲慢又可恶的丈夫趾高气昂地踩到他的脸上,告诉他,谁手中握有更大的权力。 兰德也没有再去找奥德里奇,而是专心在家处理公司的事务和带孩子。 与此同时,塞涅尔开始在众议院活跃起来,时不时会去他们家中和克莱蒙斯议事。夫妻两个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克莱蒙斯明面上对弟弟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兰德也维持着此前那副不近不远的温柔疏离的模样。 有天塞涅尔刚进他们家门,就被追着家里的金毛乱跑的贝芙丽迎面撞上。他笑着把贝芙丽抱起来,打趣说:“贝芙丽怎么跑这么快呀?” 克莱蒙斯刚检查完伦纳德和艾格伯特的功课,走到弟弟身边,用宠爱的眼光望着自己活泼可爱的小女儿,温声说道:“她吵死了,和你小时候一样。” “我小时候很吵吗?”塞涅尔挑挑眉,“我怎么没这样的印象。” 克莱蒙斯翻了个白眼,语气却没什么不好:“她追狗,你追蝴蝶;她顶多累到自己,你还要累死我!简直烦人……” 塞涅尔笑了起来,抬手捏了捏贝芙丽肉嘟嘟的小脸蛋。 兰德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丈夫的神情,听到那句“和你小时候一样”,心口忽然有些闷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感到那股挥之不去的滞涩感沿着神经在蔓延,像许多只手扯住他心脏,让刺痛的感觉越发清晰。 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他朝着正说笑的艾希曼兄弟走过去,伸手把正在揪塞涅尔头发的贝芙丽抱过来:“不是要谈事吗?孩子给我吧。” “上楼。”克莱蒙斯见孩子在妻子怀里不折腾了,就对弟弟说。 塞涅尔朝兰德微笑颔首,随即跟着自己的哥哥上楼去。 兰德抱着金发碧眼的贝芙丽,望向那对金发的艾希曼兄弟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贝芙丽很像塞涅尔吗? “爸爸!”贝芙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在兰德脚边打转的两只金毛,“小狗!” “不可以打小狗,知道吗?”兰德温柔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你不打小狗,爸爸才放你下去。” 贝芙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放下去后,又开始追着金毛满屋乱跑。 兰德有些无奈,只能由着她闹。他静静地在沙发上坐下,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方才克莱蒙斯和塞涅尔之间的对话,视线落在女儿那头和父亲一样耀眼的金发上,独自沉默出神。 克莱蒙斯和塞涅尔商议完事情之后下楼,发现妻子、孩子们以及两条金毛犬都不在,一问管家才知道,兰德带着孩子们去近郊的鸢尾花园了。那座花园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时候,他买下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改成私人花园,送给兰德当纪念日礼物,还专门雇人种植和养护最昂贵的鸢尾花。现在正值鸢尾盛开的季节,他想妻子大概带着孩子们和狗出去玩了。 他问了一嘴,塞涅尔的神情有些许落寞,说自己的丈夫晚上有事不回家吃饭。忍不住冷嘲热讽几句后,他还是把弟弟留下来吃晚饭。 兰德回家时,看到塞涅尔还在,坐在沙发上正和人打电话,知道丈夫估计把弟弟留下吃饭了。他没说什么,抱着玩累了睡着的贝芙丽先上楼去休息,到饭点才带着孩子又下楼。 自从当上总统的安全事务助理,克莱蒙斯工作越来越忙,脾气倒是越来越收敛,至少在外都喜形不露于色,在家对孩子们也温和不少。可兰德却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然而代表团事件还没有真正结束。在南部小有名气的一家政治周刊报道出阿齐兹方面向联邦提出解冻财产和外汇的要求,这意味着阿齐兹政权将获得千亿的外汇用于购买生产武器所需要的原材料和零件。谈判所在国虽然号称中立国,但在制裁问题上显然跟随联邦的政策。 这一秘密操作的曝光,在东大陆上掀起轩然大波:阿齐兹的外长承认事实,称解冻的资金已经回到政府手中,将用于未来的军事发展;北部军事联盟深感背叛,批评联邦表面上义正辞严地宣称反对独裁政权,暗地里却违背它曾经要求盟友们恪守的信条;联邦内部更是炸了锅,墨菲斯满城风雨,新闻界和议会的批评如狂潮般席卷而来——他们认为内阁同“邪恶政权”谈判并做交易,违反了联邦政府坚守的一贯政策,而进行秘密外交活动又违反了行政当局应定期向议会通报外事活动的法律,要求政府立刻作出解释。 总统紧急与相关知情者召开会议,商讨对策,新闻发言人建议内阁承认事实,并重申这样的做法符合联邦的根本利益。七十多岁高龄的总统有些犹豫不决,最后出席公开记者会并对全体联邦公民道歉的人,是此次秘密行动的真正幕后策划者和执行者——克莱蒙斯。 安全事务助理克莱蒙斯承认自己是此次秘密行动的负责人,但表示这次谈判和交易“不是一个错误,也不是一次失败,相反,联邦与对方的一切接触都是有条件的。” 面对无数闪光灯,他的声音平稳又坚定:“内阁没有违反任何联邦法律,尽管我们没有按照规定及时向议会报告。但此次行动的最终目标是为保护联邦公民的生命安全,这一过程中,我们必须在某些方面保密。我相信,我们真正维护了联邦建立之初对公民许下的诺言,为此,我本人愿意接受议会的一切质询和问责。” 只不过,他在记者会中并没有明确说总统先生是“毫不知情的”,而是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与此同时他又通过和《公理报》一名编辑的私下关系,透露这件事是总统授权的。 在这样舆论喧嚣的时刻,总统的沉默反而比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更加危险。根据《公理报》和联邦二台的联合民意调查,超过半数的受访者认为总统在掩盖事实,总统的支持率陡降25个百分点,政府遭遇了信任危机。此外,包括幕僚长、防务部长、情报局局长等知情者纷纷推脱自保,甚至有人在议会的听证会上直接指责总统不仅知情,还授权行事。而克莱蒙斯暗中指示跟随他前往的三名助手行使宪法权利,拒绝对关键性问题作出回答。 压力之下,为保住自己和民主联盟党的名声,总统不得不发表公开电视讲话,向民众道歉,表示自己对“本人的行动和领导下的政府的行动负有不可推卸的全部责任”,并宣布不再参加下一届的大选。当舆论的矛头完全指向总统本人时,克莱蒙斯却从舆论指摘中顺利脱身,甚至因为实用主义的策略和主动担责的举动,得到了党内高层的赏识。 摆脱政治生涯危机后,他又敏锐地意识到一件事——阿齐兹政权内部极有可能有派系对立。照理说,这桩秘密交易对阿齐兹政府只有好处,为什么会有人要向媒体曝光?除非政权内部存在异见人士,反对这样的做法。在和阿齐兹的外长接触的过程中,他能感知到阿齐兹并非一个偏激的莽夫,而是一个目光长远的领袖。而交易曝光这件事只能说明,阿齐兹也在顶着内部压力斡旋,在大独裁者的政权组织中,有对北部军事联盟态度更激进的领导人。 他让奥德里奇去南部传出阿齐兹政权内部矛盾的消息,大约三个月后,他看到了试探的结果——阿齐兹处死了一名革命卫队长的女婿,而这名卫队长和阿齐兹的外长是堂兄弟。确认猜想后,他动用在情报局的表叔的资源,开始长期调查阿齐兹政权的内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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