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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委屈的。在分化后,他依然不认为自己和那些Alpha有什么本质差别。别人能做到的,他也能。他自幼享受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与荣耀,那么属于洛温家族的使命,就该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因此,他并不觉得来自家族的需求是束缚他自由的枷锁,他知道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在和克莱蒙斯结婚后,他生下伦纳德,又因为丈夫不在身边而信息素失调,患上产后抑郁。那回海勒高高兴兴地去墨菲斯,想照顾他一段时间、顺便看看孩子,却发现他的丈夫根本没有呵护好他。见到他憔悴的模样,海勒忍不住大发雷霆,直接质问雷奥妮“凭什么这么对待我的孩子”,还说要让他和克莱蒙斯离婚。 见海勒一直没接话,兰德换了个话题:“哥哥还好吗?” “就那样吧。布拉德利的自尊心太强,最近脾气挺大,不过他的妻子能安抚他。你别太在意了,被人抓到把柄、技不如人,是他的问题。”海勒这么说着,神情没什么变化。 晚宴过后,克莱蒙斯和兰德回到斯拉诺近郊的度假庄园。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也都会住在这里,庄园外有斯拉诺军队驻守,里面有斯拉诺中央警卫局以及联邦特勤局的人守卫。 洗过澡后,克莱蒙斯来了性致,压着兰德在床上做爱。在兰德的一次高潮后,他俯身抵住妻子的额头,低声问了一句:“想家吗?” 兰德轻喘着,头脑因为高潮的生理反应而有些混沌。他搂着丈夫的脖子,有些含糊地轻声回道:“不是才出来一天吗?前面还和艾格伯特通过话……” 借床头昏黄的灯光,克莱蒙斯凝视着妻子的情潮氤氲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他亲昵地抱住身下的人,不停吻着兰德的脸颊和嘴唇,似乎变得更加兴奋。 “痒……”兰德抬手去推丈夫,笑骂道,“你又犯什么病!” 克莱蒙斯心中情动,嘴上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兰德吻得快要窒息,然后一直强行按着人缠绵到了深夜。兰德被折腾得有些疲惫,很快就睡着了,他却还需要时间去平复激动的情绪——一种他太久没有体会过的真正的欢愉。 他们之间的背景差异和立场分歧,曾经是克莱蒙斯在这段感情里产生的不安的最大来源。兰德会在他和斯拉诺的家族之间果断选择后者,这让他对“家庭”的概念感到十分迷惘。似乎从他出生起,他从未体验过一个完整的、紧密相连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不是那些出于血缘的连结或是对于一纸法律文书的责任,而是真正能感受到每个人的心在一起,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彼此依赖和坚定选择的“家庭”。 事实上,他并非不能理解兰德把更宏大的国家责任置于他们的感情之上,也正是因为理解妻子的选择,他从未有一刻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只是他太过自私贪婪,在享受着兰德带给他利益、财富和血脉延续之外,他还想完全拥有妻子的心。 他知道他们的感情并不纯粹,可就算是一点点不经意间袒露出来的真心,都让他醉心于这柔情的一隅。而在斯拉诺的这个深夜里,他望着躺在他怀里的妻子的睡颜,觉得此刻是超乎一切的重要。这样对他来说荒唐不可理喻的、冲动丧失理智的念头,就在夜的寂静中默默燃烧着,化为点点星火,落在他的内心深处。 为期三天的会谈中,克莱蒙斯与斯拉诺的总统敲定了新的军售方案。他隐晦地透露出自己的战略设想,表示自己“会在任期内寻求瓦解独裁政权的威胁,重塑南北地缘力量格局”。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在军售的问题上依然有所保留。在这种场合,联邦议会成了他的“最好帮手”——他表示军售还是需要议会审核批准,他本人没有办法给出确切的承诺,毕竟谁都知道议会那帮人有多难缠。同时,他又表示,由于联邦实行税制改革和削减政府开支等经济措施,导致政府收入的增长受限,或许那帮议员们会欢迎一笔巨额收入。 出访不是度假游玩,行程一个接着一个。总统先生与第一夫人马不停蹄地访问了计划中的北部军事联盟成员国,又出席了联盟的安全峰会。 两人只要亮相,克莱蒙斯必定牵着兰德的手。这样的场面并不多见,绝大部分元首及其配偶都会选择挽着胳膊或是各走各的方式,但克莱蒙斯却是一个喜欢牵着妻子手的领导人。 在回墨菲斯的专机上,他浏览着这几天关于他出访的新闻,突然感慨了一句:“《时事新闻报》的摄影师技术挺好。” 正在阅览关于税制改革第一个月的情况报告的兰德抬起眼,露出了疑问的眼神。 克莱蒙斯扬了扬手中的平板,兰德看到一张照片:他的丈夫侧首对他说话,而他微微垂眸,脸上显露出明显的笑意,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如此自然又亲昵。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怎么感觉克莱蒙斯有点爽hhh —— 谢谢读者宝宝们的留言!还有一些评论我晚点来回! 第30章 会谈 【四方同意在联邦举办会谈,商议一个长期的停火协议。】 次年春天,税制改革已经实行了半年,兰德在和自己的政策团队经过研究后,得出一个不太乐观的结论——第一年的税改效果可能很难达到预期,因为联邦正在经历第二次经济衰退,财政赤字很可能大幅度增加。克莱蒙斯对此有所准备,兰德的政策团队在一开始制定计划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并且报告给他。所有的政策都有两面性,哪怕是出于善意的福利政策,都会产生负面影响,税制改革更不例外。 所以他只问了兰德一句话:“怎么解决?” 兰德表示,需要考虑推行缓解赤字、平衡预算的法案。 两人都明白,这样的法案本质是加税。克莱蒙斯没有表现出过多犹豫,让兰德拿出方案,然后尽快和议会那边的民主联盟党领袖交涉。 “大选年之前,我要看到税改的积极效果,这是我这个任期内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如果不能达到预期,我们也不用再想后面四年了。”他毫不客气地告诉兰德,后者也没有因为丈夫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而不悦。他们从不被感情影响自己的判断和做事方式。 总统府邸的日常运作高效又稳定,孩子们长大了,也比以前省心不少,知道严格约束自己,不给他们添麻烦。三个孩子里,唯一的需要操心的就是贝芙丽。 比起之前,贝芙丽还是老实了不少。但如果一直太太平平、不惹是生非,那就不是贝芙丽了——她由于在小学里和同学打架,把一个比她高不少的高年级男生打得脸上挂彩、一路哭着去老师办公室求助,被学校叫家长。 总统先生和第一夫人不方便出面,去学校替她处理问题的是大哥伦纳德。把妹妹带回家后,伦纳德也没多说什么。他神色平静地告诉父亲们,赔了一半医药费,对方为自己对贝芙丽出言不逊而道歉,贝芙丽被他按着头,也为自己动手打人的行为道歉了。 克莱蒙斯和兰德一听,就知道大概率是对方说了什么挑衅贝芙丽,女儿脾气直,情绪一上头就动了手。既然伦纳德说解决了,事情也没有大范围被曝光,那就证明问题不大。 不过克莱蒙斯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放过贝芙丽。第一家庭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都在镁光灯下,他必须确保女儿将来不会捅出篓子。虽然在他看来,这些小学生的争执根本不算什么事,至少女儿打架没输给别人,但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贝芙丽挨了一顿骂,还被罚站。事实上,她是因为对方用很难听的话说兰德,才一气之下直接动手的。不过她没有为自己辩解,毕竟她也知道自己给家人添麻烦了。 考虑到女儿的面子,兰德让贝芙丽站到楼上的办公室里去,以免进进出出那么多政府官员看到她在总统办公室外面站桩。艾格伯特进办公室时,正好看到她百无聊赖地在偷偷抠手。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去揉妹妹的脑袋,被弄乱头发的贝芙丽就冲他龇牙咧嘴做鬼脸。 “贝芙丽!谁准你动的?站好了!”克莱蒙斯余光瞥见女儿的小动作,厉声呵斥。贝芙丽吓得一个激灵,又规规矩矩重新站好。 艾格伯特想周末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聚会,于是来征求兰德的同意。 兰德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心两用听到妻子和儿子对话的克莱蒙斯问道:“哪几个?有Alpha吗?列个名单给安全主管,请你的朋友到总统府邸来。” “爸爸……”艾格伯特不太想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和朋友们玩,虽然他知道朋友们一定会乐意来总统府邸参观,于是他用眼神向兰德求助。 “不是有特勤人员跟着吗?他想去哪里玩就让他去好了。”兰德试着和丈夫商量。 但克莱蒙斯不为所动,固执地认为试图接近艾格伯特的所有Alpha都是别有用心。这个Omega儿子自幼情感丰富,上了中学就有恋爱苗头,还长得那么像兰德,他不允许艾格伯特擅自离开他的保护范围,连配给艾格伯特的特勤人员都特地挑选了一男一女两名Beta。 兰德知道丈夫心里在想什么,但不方便对儿子挑明,只能轻声劝慰:“你父亲这人就是这样,但他也是因为爱你、担心你。最近我们都有点忙,你这次听话,请朋友们来总统府邸玩,下次爸爸带你们去郊外别墅或者鸢尾花园。好不好?” 艾格伯特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乖乖同意了。他知道现在父亲们忙,自己也不该因为这种个人小事打扰他们太久。 不过兰德承诺的“下次”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实现。春末,斯拉诺和穆萨由于边境摩擦,在萨南半岛上开始不断交火。穆萨借“自由阵线”发动的袭击越过停火线,将战线向斯拉诺军事占领区处推进了98公里,斯拉诺于凌晨发动反击,那98公里的土地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三度易手。驻扎在斯拉诺军事占领区的联邦军队推至占领区边线,源源不断的前线战报从萨南半岛上传到防务部,经整理后又被送到联邦总统的桌上。 克莱蒙斯借机和议会谈妥了军售问题,对斯拉诺出售可用于半岛作战的轻型战斗机和短程弹道导弹,并强化联邦军队在半岛周围的中程弹道导弹部署。 进入夏季,穆萨换了新的领导人。前任领导人是一个极度激进的民族主义者,他统治时期,为了与斯拉诺争夺萨南半岛的土地,实施了许多试图增加政府收入的经济举措,其中有一项就是大幅削减对消费品的补贴。穆萨的工业化程度不高,此前的几任领导人都采取了给予消费品价格补贴的政策,但由于常年战争,诸如此类的经济措施导致通货膨胀、预算赤字过大,加上繁冗的官僚体系,经济水平始终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取消补贴的举措使得整个国家因为粮食价格上涨问题发生大规模骚乱,新总理杜拉希扬上任后被迫实施宵禁,但愤怒只是暂时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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