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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祎宁微微一笑，一只手回抱住他，另一只手握紧了卫凛，也笑着回应了一个字。 “好。”
第45章 “哥哥！新年快乐！” 霍煜霆刚刚踏出车门，迎面就飞来一个小炮弹，他慌忙抱住这个过于热情的丫头，哭笑不得地例行问候了一句：“泠泠，过年你就十八岁了！男女有别知不知道啊！！” 芮泠吐了吐舌头，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卫凛哥呢？卫凛哥呢！你快拉他出来！” “你这扑过来把他吓着，都不敢出来了，”霍煜霆笑着回头招呼车里的人，“阿凛，出来啊，大家都等你呐！” 另一边直挺挺站着的霍筠华，此刻紧张地看了眼身旁的老公：“哎哎，我今天的口红色号还可以吗？有没有一点端庄优雅的感觉啊？看起来聪明吗？” 芮祎文笑得肩膀都在抖：“是是是，你最聪明了，啊……他出来了。” 卫凛紧张得要命，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总算逼自己迈出了车门。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芮泠就热情地跑过来，朝他抡圆了手臂：“卫凛哥！新年快乐呀！” 卫凛：“……啊，哦，新年快乐……” 怎么说呢……他们兄妹两个人真的……社交恐怖分子，实在太可怕了。 “来来，给你介绍下，我妈！我爸！爸、妈，这就是阿凛，原来叫芮祎凛的，现在改名啦，叫卫凛了！不过身份证上没改，理论上还是你们芮家的人啦，你们叫他阿凛就好了！” 霍筠华夸张地“哦！”了一声，也抡圆了手臂朝他伸出手来：“阿凛你好哇！久仰大名哈哈哈哈哈！！” 芮祎文：“……” 这个大聪明，久仰大名是这种场合用的吗…… 卫凛战战兢兢地握住了霍筠华的手，赶紧应和她说：“您好……我也，呃……久仰大名……” 霍煜霆和芮泠在旁边笑得不行，一旁的芮祎文却安静得很，他细细看着卫凛的脸庞，不知想了什么怔忪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伸出手来，朝他微微笑了一下：“你好阿凛，我是霆霆的爸爸，也是……你的大哥。” 卫凛蓦地一颤，一刹那耳边所有的声音忽然销声匿迹了似的，像是天地间突然就只剩下了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 他一切噩梦的源头，却也是终结他噩梦的开端。 芮祎文也那么无言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流露着太多的情绪，也许周围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出来，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只有他们彼此才读得懂对方的目光，不过就是几秒钟的瞬间而已，却像是穿透了数十年的光阴，无数曦光与阴霾交缠围绕在一起，拧成一股无形的绳索，将他们紧紧绑缚在绳索的两端，却又一刹那轰然碎裂，在彼此的眼中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来。 阳光正好，那些雨滴便悄然消散，卫凛看着那只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掌，很久后终于轻轻握住，也轻声叫了他一声：“嗯……你好，大哥。” 然而旁边的三个大聪明听到两人的对话，都有点懵逼。 “等一下，你如果叫我爸大哥……不对不对，你还是跟我一起，叫他爸，对对叫他爸！” “不是啊哥，叫爸也很奇怪诶，人家确实是阿凛哥的大哥呀！哪有哥哥一夜之间变爸爸的！” 霍筠华立马点头：“对对对……哎呀！！怎么叫都很奇怪啦！真是见了鬼了，我怎么有一天要考虑这么诡异的问题啊！兔崽子你真是找老婆都给我添麻烦，讨厌死了！” 霍筠华一把拉住芮祎文的手，回头冲一群小崽子们说：“行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赶紧进屋吃饭呀，等你们等得我都要饿死了。” 霍煜霆也一把拉住卫凛的手，愁眉苦脸地再次强调：“你叫他爸啊，一定要叫他爸！否则我要叫你啥啊？小小叔啊？还是改口叫我小叔二叔啊！可是二叔真的很土诶！” “别了吧？还是跟哥哥一起叫他大哥吧？爸我可真的叫不出口……” 唯一落单的芮泠沉默了两秒钟，气哼哼地跟在后头，自己嘟囔了一句：“明年我一定要带男朋友过来秀你们一脸，一定！” 所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芮泠如果知道他哥不只有一个男朋友，估计想跳进黄浦江的心都有了。 卫凛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一家人很和善，可来的路上还是非常紧张的，结果没想到这一屋子人简直不要太好相处，霍筠华脾气爽快，芮泠又可可爱爱的，芮祎文就更不用说了，不愧是芮祎宁的亲哥哥，两个人某种程度上还是有不少相似之处的，又温柔又得体，相处起来特别舒服。 “说起来，你是不是跟我说，小宁初二要过来的？” “是啊是啊！” 霍筠华有一点点点的纳闷儿：“他咋突然要来咱们家过年了呀？以前可从来没来过呢。” 芮祎文和芮泠便一同看向霍煜霆，显然也有些疑惑，霍煜霆却眼睛也不眨，开口就是一顿火车跑出八百米远：“偷偷跟你们说个秘密，你们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讲啊！” 霍筠华立马严肃起来：“你说你说。” “我小叔其实有一个从小深爱到大的人，但是！他这个真爱最近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了！于是他就肝肠寸断啊！每天都生不如死，以泪洗面！真的，太可怜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真的看不下去！” 霍筠华、芮祎文、芮泠：“！！！！” 卫凛：“…………………”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和阿凛搬去北京的，就怕他一个不开心就挥别这个世界了……” 芮祎文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你别胡说啊，小宁哪有那么脆弱……而且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什么人啊？怎么突然就冒出什么真爱来了……” 霍筠华、芮泠：“就是就是！” 卫凛：“…………………” “哎呀，我小叔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他啥时候跟咱们说过心里话呀？说句真心话跟便秘似的，你当他姓霍呢？肠胃这么通畅！” 霍筠华、半个霍泠：“……” 霍筠华无语了一下，又追问道：“所以呢？他现在还很难过吗？” “何止难过呢！他都立誓要光棍一辈子了，要用一生怀念他刻骨铭心的爱情！所以我琢磨来琢磨去，实在太心疼他了，就跟他讲啊：小叔！你想单身一辈子没关系！我养你！我跟阿凛以后一起照顾你！以后你每年就来我们家过年吧！” 对面三个人三脸懵逼，虽然觉得哪里离谱得很，但好像……也说不出什么毛病来。唯独芮泠若有所思地瞪大了眼睛，总觉得是自己思想不纯洁，默默自我批判了半天，而纯洁的霍筠华和芮祎文两个人，糊涂了几秒钟之后，最后居然真的接受了霍煜霆这套乱七八糟的说辞。 “行吧，反正他以后每年跟咱们一起过年呗？” “是呀是呀！” “哦，”霍筠华歪歪头，想了想什么，又说道，“那你俩好好照顾着小宁啊，那孩子确实跟你爸一样，一棍子闷不出个屁来，你俩多关心关心他。” 芮祎文：“……” 说着说着怎么又躺枪呢？这日子真是太不好过了。 聊完了悲惨可怜的小宁同学，一家人又热烈地夸赞了半天霍煜霆今年打下的漂亮战绩，卫凛默默吃着饭，看着一向不多话的芮祎文也左一句“真棒”右一句“太厉害了”，不吝口舌地夸夸着自家孩子，他一时就有些恍惚，心想难怪霍煜霆这么自信又阳光，果然是因为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啊……真是让人羡慕死了呢。 “你们别光夸我呀！阿凛可是我助手呢！他工作超认真负责的！要不是他协助我，我自己可真忙不过来！”霍煜霆一把搂住卫凛的脖子，继续厚着脸皮求夸夸，“夸他夸他，他可棒了！” “他还真是你助手啊？我以为你扯淡呢，”霍筠华一直哈哈笑着，此刻也转头看向卫凛，爽快地说道，“照顾这臭小子很辛苦吧？一会儿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就当是你的年终奖吧！” 于是芮泠和芮祎文又不遗余力地吹了半天的彩虹屁，吹得卫凛都害臊起来，脸都要红透了。前一秒他还羡慕人家呢，结果真轮到自己，被浓烈的正午阳光暴晒在身上，也是需要不小的耐受力才行啊…… 怪不得霍煜霆脸皮这么厚呢，原来是练出来的。 “说起来哥，你网名为啥叫【White Knight】呀？有什么寓意吗？我看评论区也有不少人在猜呢。” 霍煜霆扬眉一笑，搂着卫凛笑嘻嘻道：“你哥我就是斩断黑夜的帅酷白骑士，多么贴切的ID，有什么好猜的！” “就这？我还以为有什么典故呢。” “能有啥典故，随手起的啦。” “好吧好吧，就不该对你的脑回路有什么期待。” 于是一家子人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吃完了晚饭，又带着卫凛一起出门溜达了两圈儿，等各回各房的时候也快九点钟了。霍煜霆跟卫凛一起洗完了澡，躺在床上给芮祎宁打视频，顺便就把刚才扯出去的谎原样汇报了一遍。 芮祎宁真是哭笑不得，只好认了这个黑锅：“这么说也好，我也没打算跟大哥他们摊牌的，一把年纪了，别吓着他们。” 一辈子没怎么撒过谎的卫凛仍是有点怂：“可是万一他们哪天来北京玩，想要去咱们家怎么办啊？” “那就委屈你们俩搬到另一个房子住几天吧，以后也跟他们这么说，就说你俩平时就是住在那个房子里的。” “哦哦，这样就好说多了！” 霍煜霆和芮祎宁想的一样，并没有打算跟家里人摊牌说清楚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毕竟确实太惊世骇俗了，霍筠华心再大也不一定能接受这么离谱的事情，对芮祎文来说也属实冲击过大了，毕竟养了二十年的儿子跟自己弟弟睡了已经很需要消化一阵子了，结果再告诉他，其实跟他两个弟弟都睡了…… 还是别给自己的人生加难度了，现在这样已经挺好的了，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理解他们支持他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着开心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等到初二这天芮祎宁登门拜访的时候，家里其他几口人对待他都跟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特别温柔呵护，连霍筠华的嗓门儿都压下来八个度，难得轻声细语地跟他讲话，搞得芮祎宁差点都要笑场，非常勉强地才摆出来一副“肝肠寸断、生不如死、以泪洗面”的模样，几乎把自己毕生的演技发挥到了极限。 总之，人生如戏，芮影帝毕竟经验丰富，在自己的统治区里随手拿捏，轻轻松松就把这一家子傻白甜糊弄了过去。 不过比起对待芮祎宁来，春节长假期间，霍煜霆明显发现芮祎文对卫凛非常非常好，拜年红包给了超大一份不说，还时不时关心一下他的吃穿住行，出去一趟就带一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回来，卫凛说什么就答应什么，简直跟他亲哥一样关怀备至。以至于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卫凛就对芮祎文的好感度飙升，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也会跑去和他分享一下，外人这么打眼一看，多半得以为他俩是什么亲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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