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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颂。”迟良低声回答。 “……”季竹总算抽空偏过头白了他一眼,口吻无奈,“我没问这花叫什么名字,是想问你和许识风当年为什么会被拍这么一张照片?你俩捧束花在街上干嘛呢?” 她又强调:“迟良,你这次最好别再隐瞒什么了。” “高三艺考的时候,我在学校认识了许识风。”迟良平静地说,“当时我在搞乐队,五一节的时候邀请许识风来看乐队演出,因为是我们乐队第一次接商演,所以许识风买了花来庆祝。” 听了迟良平稳而简单的叙述,季竹啧了一声,嘀咕道:“那这也没什么啊。” “本来就没什么。”迟良将页面重新划回那张照片,“很寻常的一件事。” “那你和许识风认识还挺早的啊,之前干嘛瞒着我?”季竹又想起artist线下站台活动的那天,心中疑虑更甚,“还有拍广告的时候,你俩在休息室里,简直和陌生人一样。” 她想起自己当初替迟良对许识风套近乎,问许识风认不认识这个校友,而许识风说的是“不算认识,但听说过”,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我和他,之前是朋友,后来因为签约的事情有过争执,”迟良说,“再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饶是最不爱手下艺人惹麻烦的季竹,在看到这张照片时,除了要处理公关的头疼,也有几分心痒的好奇。不过故事中另一位主人公在明途背景特殊,迟良又是不欲多谈的模样,她便公事公办道:“刚刚我联系李乔那边了,他说他们不打算回应。” 正所谓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这会儿高个子正闲庭信步,那他们更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季竹也不打算白白浪费这天降的热度,想到这儿,她决定提前和迟良说一件事:“公司前段时间谈了个合作,要给明年开拍的一部电影做主题曲,你知道吗?” 她习惯性这么一问,对上迟良疑惑的目光,才反应过来他上哪儿知道去?季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个资源已经有好几个人盯着了,不过我一直犹豫要不要给你接,所以才没有和你说。” 虽然不清楚季竹怎么将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但迟良还是笑了下,接话道:“咱们想要就能要啊?” “当然不是,明年上半年你的行程已经够满了,我觉得也没到非要去争一争不可的地步,就一直在观望,”季竹盘算着,也勾唇一笑,“但现在你和许识风突然又捆绑了,现成的话题度在这,我相信再去争取这个资源,只会事半功倍。” “和他……许识风,”迟良又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微不可闻地顿了顿。他问,“和许识风有什么关系?” “许识风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啊。”季竹胜券在握地拉开联系人列表翻找起来,“我都感觉这时候让你俩的旧事被人挖出来,是老天在帮你铺路了。” “是吗?”迟良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季竹刚想同样反问那不然呢,转头瞥见迟良的神色。那种深深的黯然令她感到无比熟悉,当年迟良小号曝光陷入塌房危机,却坚定回绝季竹打算拿他和许识风一起炒作来转移注意力的方案时,眸光中便是这般神色。 果不其然,她听到迟良艰涩说道:“这不是利用他吗?” “……怎么就是利用了,”季竹头疼得恨不得叫他祖宗,“是你把这张照片放出去的吗?挂着你俩名字的热搜是你买的吗?你自己也看到你都莫名其妙被人骂成啥样了,蹭波热度要你命啊?” “说难听点,我还觉得是许识风赚了呢,虽然他运气不行,但这两年资源还真不差,可惜大火就是玄学啊,”季竹将那句刻薄的“别是强捧遭天谴”咽了回去,换了个温和点的说法,“他就是这么不温不火的,连和你一起上个热搜,下面都是在骂你一个人卖腐炒作,你看有几个人单独提他的?” “因为他从来就没在乎过这些,”没想到迟良闻言很不赞同地抬眼看她,语气比聊自己的事还要认真,“他从来没有把精力放在这上面过,只是想做好演员最本职的工作。” 季竹看着迟良冷淡的脸色,一时语塞。 她想起之前的事,实在没忍住吐槽道:“你是对他干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死活不愿意和他有任何接触啊?也不会吧,不然他还能让你待在这公司?” 迟良搭在膝头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季竹实在不愿意就这么错过这次机会,继续劝说道:“你本来就是走音乐这条路的,趁团也还有热度的时候,多做两首自己的歌不好吗?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在想……” “季竹姐。”一直在前排默不作声开车的司机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他瞄了好几眼后视镜,无奈道:“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从场馆外就一直跟着了。这段路都有限速,根本甩不掉。” “什么车?”季竹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私生的车,”司机也无可奈何,“我认识这车的型号和车牌,她不是第一次跟小迟了。” ---- 不追星好多年了编几句粉丝打架比写正文还难,其实应该给小良还有粉丝也编个黑称的才对味,但我想破头也没想出就算了哈哈哈x 最近真的好忙好忙,而且因为工作环境巨变导致心情特别特别差每天都想发疯骂死所有讨厌的同事……我的本职工作也是创作型的,白天写晚上写上班写完下班写真的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只能尽量多写一点给大家看TUT希望赶紧把这阵子忙过去吧
第74章 EP.56(下) 经司机这么一提醒,季竹也想起了那几次令她心有余悸的追车,不禁厌烦地皱紧眉头:“这人还没完了是吧?” “他自己住的地方今晚看来是回不去了,”被这么围追堵截的,恼火归恼火,但也确实无可奈何。季竹只得提醒司机改道,“去公司给他们租的那间别墅吧,反正他们一直知道那里,只是进不去。别让迟良家也给人知道,那真的不得安生。” 司机得了指令,在高架桥上绕了一圈,熟门熟路地开去了那套别墅小区。他们自然被安保顺利放行,司机一面开一面留意着后视镜,松了口气道:“季竹姐,那辆车被拦了。” 季竹正给迟酿的后援会发消息,让她们再发一则理智追星的呼吁。只是这种话,一年多内已经发过好几次了,该看到的依然装聋作哑。 最严重的一次,追车的粉丝已经跑到了迟良的面前,可他是偶像,必须要非常谨慎,不能给出任何供人解读的回应,只得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一语不发地快步走开。 保姆车停在别墅的大门前,闹了这么一通,季竹也没什么抓着迟良说工作的心思,挥挥手让他快滚。迟良刚下车站稳,身后的车门便自动合上,在夜色中绝尘而去了。 他将指腹按在门锁上,进了屋,宽敞的客厅灯火通明。黄闫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嘴里还咔哧咔哧地嚼薯片。听到门锁响起,他满脸惊讶地扭头,见到来人后,眼中惊讶更甚。 “你今晚上不是录节目吗?”黄闫子鼓着一嘴薯片渣含含糊糊地问,“我还以为你回自己家呢?” 9-storm的成员在蓟津几乎都有自己的住处,除了黄闫子。用他的话来说,你们一个个都不稀罕住这,那我和一个人免费住别墅有什么两样?还花那个冤枉钱去外面住干嘛?迟良有时候,是真的很羡慕他与生俱来的这种超绝松弛感。 “别提了,”迟良将脱下的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被人追到这来的。” “我靠,那几个疯子又缠上你了?”黄闫子说话就没季竹那么克制了,“神经病吧,大晚上整这出。” 迟良摇摇头,对这些成名的代价,他知道自己只能选择承受。他也不想黄闫子越骂越上头,为这种事气得七窍生烟,在他看来并不值得。于是迟良走到黄闫子背后,拍了下他的肩随口道:“打游戏呢?” “这又不是游戏本,能打啥游戏啊。”黄闫子见迟良过来,立马心虚地坐直了背,余光瞥着迟良的表情。 他委婉地说道:“你回来路上也知道,今晚是哪两位帅哥喜提热搜第二了吧?” “你还看这些,无不无聊啊?”迟良的目光越过黄闫子肩头,果然看见电脑屏幕停在花花绿绿的娱乐论坛版块。 “我这是帮你监测舆情,狗咬吕洞宾!”黄闫子随手按了下F5,“扒你俩的贴子今晚就没停过,我之前还刷到一个,打个码晒你们学校学生证就开始编故事的,还有扒你在学校组乐队那两年照片的,翻识风在礼堂拍的剧照的,简直恨不得一帧一帧验证你俩到底有没有一腿了,你也真坐得住。” “随他们说去吧,也就这一阵了。”迟良说。娱乐圈的热搜不都是这样? 黄闫子从迟良的口吻中,竟听出了几分无奈的熟练。他一开始还真是来看乐子的,这会儿心里也莫名不是滋味起来。 手指在触控板上无意识地滑动了几下,黄闫子忽然说:“你觉得识风他知道吗?他会怎么想?” 这让人怎么回答?迟良呼吸一滞,心中第一个念头是,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过自己的朋友说起许识风的名字了? 黄闫子也压根期待他的答案,自顾自地继续道:“说真的,你和识风为什么闹掰,简直是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了。” 迟良自动忽略了黄闫子那句夸张的喟叹,还是说了:“他的话,就算没看手机,也会有人告诉他的吧。” 黄闫子深知自己随口瞎问了一句没意义的傻话,也习惯了迟良说起许识风时这份多年不变的语焉不详。他懒得再没事找事,起身顺便肘了迟良一下:“得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去练习室上刑呢,我反正睡了一天,你倒是连轴转的。” 贴心的叮嘱没能凑效。夜里,迟良睁着眼躺在床上,手机就搁在枕头边,绿色的呼吸灯在一片黑寂中轻轻闪烁着,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他强迫自己将大脑放空,数了几千只羊后,迟良无可奈何地坐起来,打开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瓶褪黑素软糖。在这两年中,他也有过连续不断的整夜失眠,刚开始尝试褪黑素的时候,效果确实挺立竿见影的,但第二日脑子总是昏昏沉沉,比熬了个通宵还累,他便不再轻易使用了。 迟良握着手里的塑料瓶发了一会儿呆,还是将它放了回去。 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就算一口气吃完这一整瓶,也没有办法令那个人的身影在自己的脑海中淡去。 迟良认命地将手机捞了过来,与许识风的短信页面上,还保留着那人长长的一段话。 这两年来,他习惯给那个已经把自己删掉的微信号发消息,却从没发短信打扰过许识风。只是因为他的确有许多想对许识风说的话,却不愿去打扰、去惹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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