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本来也轮不到我出道的,明途只买了两个出道位,但原定的另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本陪读美美上位,”黄闫子神秘莫测地朝小睦一眨眼,“不过你真的喝了十箱酸奶啊?这么感人,真兄弟!”
“是啊,”小睦淡淡笑道,“但我只买了五箱,另外五箱是肖啼买的,说一半投你一半投迟良。只是他不喜欢喝,都给我了。”
“你别去卖我啊,他不让我说,但我觉得……就当我想让你们知道吧。”
黄闫子手中的筷子顿在了空中。许识风听了小睦这句话,也下意识偏头看了迟良一眼,而迟良只是垂着眼睛,睫毛下的眸光恍惚闪烁着。
“诶,他……”黄闫子吭哧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小声道,“干嘛搞成这样啊……”
小睦也叹了口气:“有什么话,等你们以后回南边,见到他再说呗。”
“我反正过几年就回去了,倒是……”黄闫子瞅着迟良。
“看我干嘛?”迟良扯着唇角弯了弯,“就算我想住在蓟津,也不至于这辈子不回家吧?我爸妈都还在岭县呢。”
“行行行,您最有规划!”黄闫子忙不迭往自己的盘子里捞肉,招呼道,“赶紧开动吧,再不吃都煮老了。”
大晚上的吃火锅,实在不符合许识风的习惯,尤其是这种红油滚滚的川味火锅。是以他一直在听黄闫子他们忆往昔,时不时说两句话,根本没动几下筷子。不过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黄闫子很快就撂下筷子,还一把将小睦拽了起来,说什么他明天还要带小睦在蓟津故地重游,时候太晚只得先撤。
走之前不往转头叮嘱迟良:“这么一大桌子,别浪费啊!给我好、好、吃、完!”
迟良还没反应过来,黄闫子已经和许识风说了拜拜,飞快带上了包厢的门。
安静的包厢内,只剩下他和坐在他身边的人。
黄闫子一走,许识风也扔了筷子,抱臂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从眼前翻滚升腾的白气转到了迟良的脸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是,这真不是我指使的,”迟良自证道,“我都不知道你会来。”
许识风眨了眨眼:“闫子是已经知道了吧。”
“我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我们之间一个字。”迟良说。
“他们能看出来也不奇怪,”许识风甚至轻轻笑了下,“咱们以前虽然没说出去过,但也没在他们面前刻意瞒着。”
迟良定定看着他的嘴角,像是想要读懂他这个笑中所蕴含着的东西。不过许识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很快收敛了一点笑意。
“你那个私生的事情,还是让公司更重视一点吧,”许识风说,“虽然现在只是跟着你,但要是别人有样学样,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就晚了。”
迟良嗯了一声,但许识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件事上。
果然,迟良见他说完,踌躇片刻后轻声开口:“识风,你今天没来啊。”
这是个肯定句。许识风也就顺着往下说:“我就从没答应过你会来吧?”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们……”他故意这么说,“你就不怕我亲眼目睹看小迟队长开演唱会,一时急火攻心在座位上栽过去啊?”
迟良张开嘴,脸色变了变。在他说出话前,许识风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开玩笑的。”
“听闫子说,你以后要留在蓟津?”许识风兀自换了话题。
迟良点头,许识风又随口问:“真的不回家了?”
迟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片刻后沉声道:“和我待在同一个城市,都让你受不了吗?”
“……迟良,你想多了吧,”许识风啼笑皆非地同他对视,“我为什么会受不了?”
“如果是我刚刚的玩笑让你误解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许识风说,“我早就,原谅你了。我记得这些话,我不止说过一次。我理解你当初为什么会这么做,也……理解了很多东西。”
如果说曾经的我,只是在时间的治疗与自我安慰中,理解了你在惶然下做出的选择。那么在演完那个因与你有几分相像而接下的角色后,我终于理解了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
过去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愿意向我倾诉,不愿意接受一点来自我的帮助,你为什么可以在沉默中自顾自地做得那么决绝……
也许有些话,偏偏是对着心爱的人,才真的说不出口吧。
但这样在自怯、亏欠与沉默中灭亡的感情,要它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许识风喃喃重复道,“我早就原谅你了,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所以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原谅,但理解和原谅不代表会再一次接受。就像我会去看你的演唱会,但不会让你知道。因为这更多的是我想给自己的过去一个交代,并不意味着我想与你重新开始。
我们付出了惨痛的青春代价,才懂得了这个道理。当真是,人一生不能淌过同一条痛苦的爱河。
许识风勉强笑道:“你回去和闫子说,让他别再瞎扯红线了,这么喜欢当红娘我找个婚介所让他去上班,反正他也不想当偶像。”
迟良抿着唇角,注视着许识风的眼睛里仿佛有很多想说的话。他新染的银发衬得五官更加深邃锋利,只是不同于黄闫子的爱扮酷,迟良出场馆前就妆给卸了,而浅色的发色配上他的素颜依然俊得毫不违和。
许识风凝望着他的眉眼,忽然被一股难过深深攥住了。
他的心像是变成了一颗柠檬,稍稍一挤,便涌出酸涩的汁液,将胸腔淋了个透。
“比起原谅,”迟良说,“我倒是宁愿你恨我。”
许识风闻言一时语塞,片刻后说:“……你今天也没喝多啊,这么不清醒的话都说出来了。”
迟良却像是不想多谈的样子。他站了起来,更像是在躲避许识风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后才垂眼开口。
“今天确实很晚了,我帮你叫了车,送你回去。”
“闫子那边我也会去说,”迟良轻声道,“让他别瞎搞了。”
“那你待会儿呢?”他明明不想表现得再关心迟良,可冲动总是在理智之前。
“我也回家,”迟良终于朝他挤出一个微笑,可那双怅惘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我们两个方向,就不一起了。”
*
*
*
靠在沙发柔软的灯芯绒上,许识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幕布里骑着摩托车在罗马城中游荡的记者与公主。他关掉了声音,于是这部影片真成了一部黑白的默片。公主环抱着记者的腰,巧笑倩兮,嘴唇一张一合,正兴奋地说着话。许识风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在家中半开放式的吧台上开了一瓶酒,又端着玻璃杯回来,坐在茶几旁轻轻抿了一口。
上一次看这部电影,也是在失眠的时候,也是因为相同的人。他也很久没有用喝酒来助眠了,不过这种醺然的感觉的确能让大脑理所当然地放空,许识风如愿以偿地越看越昏沉,当他看到安娜公主最后在大使馆回答各位记者的提问时,已然昏昏欲睡。
此刻的困意令他无比喜悦,他撑着眼皮,看向幕布上公主秀美的容颜。这部电影他看过许多次,即使是静音,也能回想起一些经典的台词。
“——Each, in its own way, was unforgettable. It would be difficult to - Rome! By all means, Rome. I will cherish my visit here in memory as long as I live.(每一个城市都有其独特之处,令人难忘。这很难说,罗马!不管怎么说,就是罗马。我将会永生永世珍惜我访问此地留下的回忆。)”
对于难以实现的爱情,不仅有梁祝的喋血与哭嫁,还有安娜公主的坦然与释然。就像记住一段奇幻的经历、一座美丽的城池一样,将爱情的遗憾在心中缓缓地消化,这样不好吗?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让一段失败的青涩感情困住自己的一生呢?
这个念头给他带来了难得的平静,许识风在这份平静中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就这样吧……
翌日早晨九点,许识风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昨夜为了安安静静地看电影,他将手机开了静音,手机也乖巧地一整晚都一声不吭。
他习惯性捞过手机到面前,自动解锁,消息栏源源不断地蹦了出来。
等目光聚焦后,许识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李乔从凌晨五点开始,一共给他打了七个电话,最后在六分钟前甩了一条暴躁的消息。
李乔:我真服了!你怎么偏偏今天静音?!我现在就到你家来!
他飞快滑动页面,看李乔发来的截图。同样是在昨夜凌晨,有一个知名狗仔发出了一组图片,正是在9-storm开演唱会的场馆通道内,白淑窕挽着他的手,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他的身上。
转发的写稿营销号像是从港媒跳槽来的,用词夸张暧昧,许识风看着那句“……两人疑似因戏生情,在杀青后共赴演唱会,举止亲密惹人遐想”,简直恨不得吐口血出来。
他迅速点开与白淑窕的对话框,里面却是空空如也。许识风不相信她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可她一句话都没有和自己说,是团队还在商量对策吗?
为了防止给李乔添更多的麻烦,许识风没去主动开口,而是先回了李乔的消息:李乔哥,我看见了,不好意思啊。这件事真的是意外!你先过来,我待会儿和你仔细说。
李乔居然秒回了他,难得大爆粗口:他奶奶的意外!白淑窕早就知道有个狗仔在跟她!她是故意让人拍到和你的照片掩人耳目的!你被人耍了都不知道啊?!
许识风霎时间呆住了。
垂落的手掌一不小心将消息页面划开。微信通讯录页面上,卿莉也给他发了一堆消息,长框中显示的是:识风哥,你和迟良是不是昨天晚上见……
他又点开和卿莉的聊天,从头翻起。这一次除了他和白淑窕的绯闻截图,还有凌晨迟良的登顶热搜。
“#迟酿女友#、#迟酿演唱会后和女友开房#”
卿莉又转了几张图片,其中一张是迟酿在一家连锁酒店门口,回头看身后一位长发及腰、戴着口罩的女孩,像是示意她跟上来。
后面还有迟酿与这个女孩走在场馆外的背影、在胡同口的侧面、以及一前一后走进酒店的照片。照片中青年熟悉的身形、帽檐下露出的银色发梢和那双黑眼睛,简直击碎了粉丝最后的侥幸。
许识风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总算细细将来龙去脉看懂。
在9-storm举办巡回解散演唱会的这个月,便一直有账号在娱乐论坛放出风声,说团里有人在偷偷谈恋爱,还晒出了明途娱乐的打码工作证。消息一出,立刻引发了一场猜疑风暴,只是始终没有实锤,反而被各家粉丝轮番围攻。
而迟酿这一组照片在解散第一天放出来,瞬间让这流传了大半个月的消息成了草灰蛇线的“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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