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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良依言跳转,又滑动几页后,看到了那个新出现在帖子里的名字。 ——“????许识风怎么也点赞迟酿的澄清了,啥意思??” ——“刚刚看了许识风的澄清,里面提到了昨天是去看朋友的演唱会然后聚餐,意思是没去和女朋友共度春宵和兄弟火锅局了?” ——“……有点受不了了,明途这个草台班子是不是把人当傻子啊?” ——“上面说女朋友的能不能别张口就来,都说了是帮同事扶一下。” ——“嗯嗯嗯只是扶一下真没谈真没睡。” ——“从想象中出来吧,待在里面不好。” ——“白淑窕也澄清了,谁待在想象里还真不好说。” ——“其实我觉得这个理由说得通啊,迟酿和许识风不是高中就是朋友了吗,签同一个公司最近又有合作,看个解散演唱会很正常吧。” ——“……哇塞,许识风真的来了啊,昨天我感觉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长得巨像他,本来还不敢认,假装自拍偷偷拍了一张,各位审判一下?#勾手指” 下面贴了一张图片,虽然照片中的青年戴着黑口罩,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但迟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许识风侧脸的线条。 他穿的这件卫衣,也和昨晚在包厢里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能不能来个粉丝认一下啊?好神奇的展开……” ——“这就是他啊,之前和他家粉撕了这么久还认不出他这张脸吗?所以迟酿就是和朋友聚会的路上被那个私生跟了,别再阴谋论受害者了可以吗?散了吧。” ——“楼上的酿粉姐姐真是无敌了……” ——“许识风另一边坐的女生也不是白淑窕吧,他还真是自己一个人来看的。” ——“不是,堂堂明途真太子怎么坐到半山腰去了?这都混不到张内场前排?我记得昨天内场是没坐满吧?” ——“……能说吗?他这个装扮,往半山腰一坐,轻轻磕到了。。。” ——“怎么不能嗑?坐在半山腰,恨不得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啥灯牌应援棒的都没有,就靠在椅子上毫无波澜地看演出……要素拉满了,这不就是装嫂子指南里的基本操作吗#偷笑” ——“想破头都想不出许识风有啥装嫂子的必要,所以可以宣布这才是真嫂子了吧#眨眼” 黄闫子拆了三个箱子,将防尘柜塞得花花绿绿满满当当,转身才回过味来,坐在沙发上的人老久没开口。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罐橙汁,“我也没想到,识风最后还是来看了。你不是说给他送了票吗?” “是送了啊。”迟良点头。 “那他还……” “他是不想让我知道吧。”迟良低声道。 黄闫子灌了口冰果汁,他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还真不理解这两人之间百转千回的拉扯,只好干笑一声:“那你现在又有找他的理由了呀!把这个帖子转他,主动点好吧。” 迟良扭过脸看向他,语气很正经。在他们认识的十几年里,黄闫子很少很少听过迟良用这么严肃的口吻和他说话。 “我和他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他说,“不是这样见几面,多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黄闫子一时愣住,手指尴尬地在冰冰凉凉的易拉罐上蹭了蹭。 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再和迟良打哑谜,直白道:“可你两年来这个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就是根本放不下啊,既然这样,干嘛不争取一下?” “你只是看出我们在一起过,之后又分开了吧。” 黄闫子愣愣点头,迟良嘴角微弯,露出一个很寡淡的、自嘲的笑。 “那我告诉你我们是怎么分开的,”他平静道,“当年公司让我签了一份补充协议,用我和识风分手,来换这两个出道位,还有后续发展的资源。” “……”黄闫子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看迟良,径直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崩溃地拿抱枕压着脑袋:“我要是识风,那天会恨不得把组局的涮进锅里的!” “他知道你不清楚我们的事情,没怪你,”迟良怕他把自己闷死,将抱枕扯了出来,“就是和我说要你以后别瞎操心了。” “还有我操心的余地吗?”黄闫子翻身坐起来,啧声盯着迟良,一副想声讨他,又顾忌多年友情不知怎么开口的模样。 “我真想不通你脑子里在想啥,每天郁郁寡欢,最后终于心理变态了吗?!” 迟良沉默地听着黄闫子的数落,而黄闫子也像是对这个令他无比震惊的过往难以评价,翻来覆去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也偃旗息鼓,仰头将那杯冰橙汁一口喝干。 末了他将空罐子往垃圾桶里一扔,目光平视前方,说:“那你知道肖啼当年为什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吗?” 迟良神色一怔,怔完后微微皱起眉头,没明白黄闫子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件往事。 “不是因为你当年代表乐队拒绝了明途的签约……不,也是因为这个,但原因和你想的应该不一样。” 黄闫子没有看迟良,也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他退队之后,有天突然找我和小睦见了一面,大晚上的喝得哇哇大哭,给我惊呆了,我这辈子都没见他哭过。” “他告诉了我们一件事。有次演出结束后,我们把东西一起放回地下室那个闲置的房间,刚走到酒吧门口,他发现自己校园卡丢里面了,就进去找。走到房间门口时,门还是开着一点的,他本来想直接进去,结果听到你和识风在里面说话,说了一些……很亲密的东西。然后他还从那个门开着的一点角度,看到你,呃,亲了识风的脸一下。” 迟良猛地转头,死死看着黄闫子的侧脸。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你和识风在一起了,但他谁也没有说。” “其实大家认识这么久了,也都知道你的性子,当年你不想签识风家的公司,也有在和识风谈恋爱的关系吧。所以后来你很固执地拒绝把倒摆钟签给明途,肖啼他才会那么那么生气。” “他生气的不是你拒绝了一个让倒摆钟红的机会,而是你作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队长,在某一个时刻,让自己的私心凌驾在了我们共有的乐队之上。” 说到这句话,黄闫子的声音都有点哑,迟良看着他慢慢泛红的眼圈,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可大脑一片空白,又觉得说什么也无于事无补。 倒是黄闫子自己舒了一口气,抬手拍了下迟良的肩膀:“不过这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就算你跑去肖啼面前说对不起,他没准是会骂你一顿,但应该不会一直发火了。小睦不是说,他还记着咱们那个投票吗?” “而且我看识风对你的态度……也像是要把这件事放下的样子。”黄闫子忍不住补充道,“妈耶,真是让你谈了个神仙对象。” “不管是对是错,既然大家都不想计较了的话,你也从里面走出来吧。总不能往后余生一直琢磨来琢磨去的,那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帮黄闫子将屋里收拾完后,天空已经黑透。一语成谶,两人真就这么错过了饭点。黄闫子累得没有一点胃口,直直倒在沙发上躺尸,挥手打发迟良自己去吃饭。迟良也习惯了他懒骨头发作时的作风,直接放弃了捞人出门,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黄闫子的新家。 等电梯时他点开微博,澄清之后,热度也在逐渐平息。他用小号去看许识风的澄清,几段文字一看就是出自公关团队之手,先是义正言辞地否认了和白淑窕的绯闻,又解释了那张挽手的照片,再交代了昨晚的去向…… 去看朋友的演唱会,然后和朋友们一起聚餐。 朋友。 迟良的目光落在这两个字上。 他想起很久远的过去,许识风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年他写过一首歌,《只是朋友吗》。 只是朋友吗?时隔多年,他们像是在鬼打墙般又绕回了这个问题。但现实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不同,如今许识风要是还愿意不计前嫌地同他做朋友,他真是该偷着乐了。 迟良知道,许识风既然说了不怪自己,便是他的真心话。如果他配合,他们或许还真的有能成为朋友的那一天。许识风想要放下,他们共同的朋友也希望他们如果可以的话不要闹太僵,那么做朋友,好像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这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结局,他好像也可以强压下心中长久的遗憾与不甘,去接受、去实现…… 迟良看着漆黑的夜空,轻轻眨了眨酸胀的眼。 ……真的可以吗? ---- 当然不可以我不会同意的XD 翻了下大纲,这篇的正文大概会在第70章 完结……如果爆字数了当我没说T-T
第81章 EP.63 明途雷厉风行的公关让这出闹剧有惊无险地揭过,然而那个夜晚就像一根鱼刺,横亘在许识风的心里,不上不下地卡得人难受。 这厢风轻云淡地对迟良说他不会去看前男友的演唱会,转眼就在微博上向全网宣布自己跑去给“好朋友”捧场,甚至连照片都被人爆出来了,给何惬刷到后又是赏了他好一顿阴阳怪气。 许识风已经对他的言语攻击免疫了,但看到那张铁证如山的近距离偷拍图,还是恨不得能离开地球。 一想到迟良也有极大可能会看到这张照片,许识风简直难堪得寝食不安。好一段时间,他对手机每一声提示音都草木皆兵,生怕前男友哪天心血来潮,过来对自己的一时嘴硬寻根究底。 而他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反倒是白淑窕,在一周后终于给他打了电话,说想约他吃饭。 “……你选时间和地点,我买单。”她在电话里这么说,像是想打消许识风所有的顾虑,“我保证这次不会出任何状况了,识风,给我一个向你道歉的机会吧。” 要说心里没有一点疙瘩,怎么可能呢?可许识风听着白淑窕混着听筒杂音的隐约哭腔,心中已经没有多少被愚弄的愤怒,更多的是叹息。 他不想追问白淑窕与付锦的争执究竟是不是一场做给他看的戏,也不想探究她伤心欲绝的颤抖到底有几分真假。许识风试着想象了一下和白淑窕面对面说这件事,他只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如果是道歉的话,在电话里也算说过。许识风如是道,“你都说了这么多句对不起,就不用特意当面再说一遍了。” 白淑窕听出了他回绝的态度,静了几秒钟,也不再兀自坚持。 不过她还是在挂断后给许识风发了一条消息:至少在首映礼的时候,让我当面道歉吧,这件事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 许识风没有回复。虽然这场风波算是平稳渡过,却真真将他心中某个角落扰乱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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