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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什么气?”许识风昂头看着那盏月亮般温柔的壁灯,嘴上说道,“男女通吃,好受欢迎啊,迟良。” “我错了,识风哥。”迟良笑着抬手,虎口轻轻搁着许识风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面朝着自己。 “怎么回来了?嗯?”他小声问道,“你的吉他手拍完了?” “没拍完,放假了。想回来看看我的吉他手,没想到嘛……” “不是吧识风,真生气了?”迟良靠得更近了些,注视着许识风乌润的黑眼珠,两人蹭了蹭鼻尖。 他说,“我只喜欢你,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许识风想起愚人节那天的长楹天街,迟良就是用这一句话,让他痛苦的心墙轰然倒塌。许识风的心不由得砰砰乱跳起来。迟良偏过头,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与颈窝,深深呼吸了几下。 接着,滚热的呼吸上移,迟良轻轻吻上了他的耳垂,嘴唇的触感划过侧脸,渐渐贴在许识风的唇上。当湿润的舌尖舔开他的唇缝,扫上他的上颚时,许识风感觉自己被吻过的耳垂烧得发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们居然从来没准备过什么东西。迟良最后用的是他那罐保养手指的擦手油。他俯下身,含着许识风的舌头,将手指往他的身下慢慢探去,仅仅是一个指节,他便感受到了许识风剧烈的颤抖。 迟良停下了动作,温柔地吻了吻许识风的唇角,低喘着问:“很难受吗?” “你的手上,”许识风横过细瘦的手臂,遮住了自己眼睛,“好多茧子……” “是好多茧子,你都摸过啊。” “……你别说了,要做就快点。” “我怕你疼,”迟良又往里探了一点,见许识风的嘴唇死死抿着,又吻了上去,“还好吗?” 许识风将手臂移开,一双眼睛带着水汽,在昏暗的灯光下,注视着迟良,他抬手摸了摸迟良的侧脸:“没关系,你弄吧。” 他和迟良牵过多少次手,都没感觉到他那些琴茧这么有存在感过。 迟良的膝盖抵在他两腿间的床单上,两人都硬得不行。他感觉到迟良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他的脖颈与锁骨上,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前带,赤裸的身体汗津津地贴在一块儿。 许识风的呼吸剧烈而急促,胸膛不住地起伏着。他摁着迟良的后颈,吻上去的动作却又极轻极柔,这个轻柔的吻令迟良微微恍了下神,目光愣愣的,看得许识风微微一笑,用鼻梁贴了贴他的脸颊。 当迟良的下身往里顶时,许识风才意识到比起这个,有茧子的手指根本不算什么。疼痛伴随着身体被打开的感觉,令许识风眼前一黑。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小腿,无力地搭在迟良紧绷的腰上。 许识风能感觉到迟良的喘息声就在自己的耳畔,好像还是在问自己痛不痛,但这会儿,他已经没有精力说话了。 他只是偏过头,用嘴唇轻轻摩挲着迟良的皮肤,如同无声的应许。他清晰地感知着迟良在他的身体里抽插顶动,一次比一次更深,一次比一次更用力。 快感取代了疼痛,在许识风的脑子里横冲直撞。他觉得整个人都像是仰躺在一片陌生的水域里,不知会被浪流带去何方。 洋溢着热度的、宽大的海域,好像只会出现在夏天,只有夏天才会有被烈阳晒得这么明艳的海水。许识风想,他大抵永远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夏天。 ---- 时间累积 这盛夏的果实 回忆里爱情的香气
第32章 EP.26(上) 一整个晚上,许识风都睡得不太实,但也不是很清醒,处于一种昏沉难耐的状态。直到翌日早上起床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理了会儿仪容,才觉得自己精神了些。 他踩着拖鞋走回床边,看到迟良扯了半页五线谱当便签放在床头柜。许识风将它拿起,眯起眼辨认那潦草得一如既往的字迹:我去琴行上课了,很快就回来。 大忙人。许识风扁扁嘴,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决定去找迟良。 他走上楼梯,穿过早晨冷清的酒吧,来到蓟津七月的街道上。这一年的夏天格外炎热,才早上九点多,就走得人额头上直冒汗。沿街的早点车都准备收摊了,许识风没什么胃口,只买了一杯冰凉粉,当看到摊主往里面舀芝麻酱时,他想起自己和迟良因为豆花口味的那点分歧。不知道岭县的凉粉是什么样的,或许也是拌满了甜水的口味。 走到琴行前,推开门便感受到了空调沁人的凉风。大门正对柜台,许识风一眼就看见了永远坐在那儿的赵老板,他手里边总有着调不完音的琴。 赵老板还记得他,招呼道:“好久没看见你了,又是来弄笛子的?” “没有,”说来惭愧,上大学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练习过长笛了。许识风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侧边的小教室,“我等人。” 赵老板“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去摆弄手里的琴:“是等迟良吧,那你坐会儿哈,他就快下课了。” 教室和琴行前厅之间没有砌墙,而是隔着一面巨大的玻璃。许识风坐在一张软凳上,透过玻璃看教室里面的情形———迟良穿着一件素色短袖和五分牛仔裤,抱着自己送给他的那把吉他,正给身边坐着的小孩儿示范,示意小孩儿仔细看他摁在琴板上的手指…… 许识风也看着迟良放在琴颈上的手,摁弦的指端灵活有力,扫弦的手轻巧灵动。他看着看着,莫名有种脸在发烧的感觉。许识风咽了咽嗓子,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捂着喉咙咳了几声。 迟良完全没往外边看一眼,这会儿他结束了示范,正专心致志地指着曲谱架上摊开的书,对小孩儿说什么,还微微蹙着眉,看上去挺严肃的。许识风还从未见过迟良这一面,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倒是一边的赵老板被他的咳嗽声吸引了注意,停了手上的活看过来,见他这样一派神情,乐呵呵说道:“你也想学吉他?” “这倒没有,”许识风看了一会儿,随口问道,“你们这里学琴的收费怎么算的啊?” 赵老板挑起眉,立刻宣传道:“我们家可是这一片大学城最实惠的,一对一的一节课六十分钟,只收一百二一节,一个课时十二节还送一节,要别的地方起码要一节一百五,有没有送还另说呢。” “是吗。”许识风也完全不理解这方面行情,他看着玻璃后的迟良正矫正小孩儿的手型,神情颇为无奈,估计是说过许多次了。他听了赵老板的话,继续说:“那一节课迟良能拿多少?琴行估计得抽一大半吧。” “诶,话不能这么说啊,”赵老板居然被他说得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我对小迟算厚道了,而且你问他,他们那个乐队的排练室都是租我家里的,租金是不是也很友情价?” 说完赵老板顿了顿,开玩笑对许识风挤了挤眼睛:“小同学,你可别挑拨离间我和小迟啊,你待会儿自己问他,看我坑没坑过他?” 我挑拨离间你们干嘛?许识风也无可奈何地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无端窜出一句话,你给他行的这些方便,我又不是给不了。但这种说法确实很奇怪,他自己也觉得无厘头得很,怎么傻到去和一个琴行老板赌气了……而迟良拉开玻璃门看到许识风后,这些莫名其妙的思绪,顷刻被许识风抛到脑后。 “你过来了啊?”迟良依旧背着那个吉他包,走过来轻轻说,“我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看到你写的字条了。”说到这许识风笑了笑,“你还不如给我发微信,好险没认出来你写的什么。”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迟良眨着眼睛看他,突然说,“你走路过来的吗?”在“走”这个字上,他好像说得稍稍重了些。 “是啊。”许识风一时没领会他的意思。 “难不难受?”迟良的声音更低了。 “什么难受……”许识风疑惑到一半,猛地卡了壳。 他飞快往后撇了赵老板一眼,后者正和迟良教的小孩儿边说话边填课程记录本,压根没空理他俩。许识风这才重新转过脸,不轻不重地踢了迟良的小腿一下,他怀疑自己的脸刷地红了:“问的什么东西啊?你要点脸吧!” 迟良倒一点也不恼,只朝着他眯起眼睛笑,笑容里带点心满意足。许识风不想搭理他,想直接推门走出去,迟良在他身后说:“等我填一下这个记录本啊,识风。” 许识风装作没听到,走出了店门,却停在了隔壁便利店的招牌下,半分钟后迟良出来了,许识风听到身后开门的动静才往前走,没有转过身。 走了两步,他的手便被人从后面牵住了。迟良的声音随之而来:“我错啦。” “对不起、我错了,”许识风忍不住道,“除了这些你还会说什么?” “那我以后不说了。” 迟良一直牵着他的手不放,许识风没好气地偏过头看他,直直望见了他那双真挚又温柔的黑眼睛,眼角轻微地垂着,简直垂到了许识风的心里去。许识风原本就没有怎么真的生气,这会儿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你下午要去和黄闫子他们排练吧?”他记得倒摆钟每个周六下午都有排练的计划,这会儿正值比赛期间,估计更加紧凑。许识风晃着手走在街上,思索着说道,“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不我在……” “我早上和他们说,今天下午不去了。”迟良截断他的话,轻飘飘地说,“下午你想做什么,我都和你一起。” “啊?”许识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没事,你有事就去……不用特意这样。你别是因为我来了就这样吗?” 迟良没回答他,只是笑着说:“你就想想,下午想做什么吧。”
第33章 EP.26(下) 之后两人去了一趟超市,也没买多少东西,只拿了一包水煮肉片的调料,然后挑了一块猪里脊。他们租的房间旁有酒吧公用的冰箱和厨房,只不过他们都是学生,平时也忙得很,没什么时间做饭。许识风是完全的十指不沾阳春水,迟良倒是做过一次蛋炒饭给许识风吃,但据他所说,再复杂一点的也不会了。收银台前排了不长不短的队,许识风站在迟良的背后,看着他的后脑勺,也不再坚持让迟良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既然他紧赶慢赶也要回蓟津,不过是想和眼前的人待在一起,那就不要故作大度了,何不对自己诚实一点? 回去的路上有兼职的年轻人给他们发了张传单,附近的商业广场有一家新的密室逃脱正开张。许识风将传单上几个剧本的简介看完,对迟良说:“要不我们下午去这里玩吧?” “行啊,”迟良从他手里接过传单研究了一下,“要预约,待会儿我在软件上买券。” 许识风只说好。而在迟良回去后把里脊切了腌好、洗了下手准备在软件上预订时,许识风靠在厨房门槛上晃了晃手机:“我已经选好了。”顿了下,还补充了一句:“看你没空,我就把剧本挑完了,顺便就买了这个,你看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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