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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豁达，时刻可以准备放手。 ……可现在，他已经没办法应对这种情况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挑战吧》，还是更早？ 万一某天满昱和他说结束这段关系，他再也不能像当初想象中那样潇洒地大手一挥同意。 他不希望满昱离开他身边。 他们为什么不能一直在一起呢。 “小昱。” “嗯。” “还记得我昨天提到的奖励吗？” “嗯，记得。” “约会确实不能算是奖励，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次的约会，所以这个就不计入奖励范围了。” 徐漾轻声问他：“你想要什么？”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满昱直接道：“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这和约会一样，事实不算奖品。” 徐漾轻笑一声：“再想想。” “和我领结婚证。” “迟早的事。” “……” 满昱终于笑出声：“真的吗？” “我不骗叫做满昱的大人。” 满昱带着鼻音说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确定？” “确定。” “嗯……好吧，”徐漾说，“那就还是由我来定奖品内容比较好。” “什么奖品我都喜欢。” 徐漾说：“那当然，不喜欢也不行。” “不会不喜欢。” “真乖。” 徐漾说：“整理好心情就先来卸妆洗澡，哎呀，全身都是假血还真是难受。” “好。” 满昱总算是收拾好了心情，照常给自己卸了妆摘掉假发套，脱下层叠的戏服。 比起满昱身上规整的衣服，徐漾自己身上的就惨烈得多，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血迹。 他轻叹一声，把身上的戏服脱下，两人的衣服一起放在门口，小细接过带走离开了。 “满昱。” 徐漾喊他。 “你来帮我卸这个特效妆吧。” 话音刚落，满昱几乎是立马转过头，视线很快聚焦在……徐漾的身上。 后知后觉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没布料。 徐漾身上也没布料。 他身上只有一道蜿蜒可怖的特效妆。 他来到满昱面前，轻声说：“拍戏的时候，你对这个反应最大。” “所以我想让你亲手卸除，这样你就更能分辨清楚了。” 明亮的浴室灯悬挂在头顶照耀着，徐漾身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止他羊脂玉一般的肤色让人难挪开目光，腰上恐怖的伤口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他本该是完美的。 “……我来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有什么不行的。” 卸妆的东西被徐漾递给满昱，他豁达道：“你来。” 满昱接过物品，愣愣地盯着徐漾好久。 他现在摘下了假发套，短发在头上凌乱地翘起，如玉一般的身体在灯下像是散发光泽，再往下，干涸的暗红色和他莹白的肤色对比强烈…… “……不用围一条浴巾吗？” 满昱深呼吸几下，垂着眸子只敢盯着那道暗红。 徐漾不在意地说道：“不是要洗澡了吗，围浴巾不是麻烦了点。” “你不也没围着吗。” “……我。” 满昱一时语塞，卡了半天才开口：“……你，你要和我一起洗？” “是啊，不然我和你一起进来干什么。” 徐漾看着他，双手搭在他肩上，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唇角噙着一抹笑容：“不是要结婚吗，坦诚相见，很普通吧？” 满昱：“……” 普通吗？ “普通……”他说。 徐漾笑出几声。 满昱听着他的笑声觉得耳朵发扬，他抿了抿唇，手指在卸妆罐里挖出一点涂到徐漾的身上。 “徐漾，你是做好准备了吗？” 膏体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徐漾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特效妆上摸索寻找贴合的缝隙，默了一会儿才含笑道：“你指哪个准备。” “……坦诚相见。” 满昱抬眼看着他，眼神中闪着一些莫名的东西：“大人的话题。” 徐漾没正面回应，反问他：“你觉得呢？” 满昱沉默着找到贴合在他身上的硅胶特效妆，手指带着冰凉的膏体慢慢刮蹭皮肤和硅胶粘合的边缘，方便将伤口撕落。 “我不知道，”满昱垂眸说，“你想怎么做都好，我可以忍。” 徐漾望着面前的男人，他纤长的睫毛盖住眼里的思绪，鼻梁上冒出一点细细的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脸认真。 “我们都是男人，忍不忍得了我清楚。” 徐漾望着腰间的假伤口，话音刚落，满昱手一抖就把大部分的硅胶撕了下来。 “你想忍吗？”他问。 回应他的是硅胶伤口整个被撕扯下来被扔入一旁的垃圾桶，脸色开始发红的人把头撇开不敢看他，还向后退了几步。 徐漾趁机向前进，满昱就向后退。 “你昨天不是想要更进一步吗，为什么现在不敢了？我还记得你说的话呢，你是不是只在接吻的时候欺负我？” “……” 满昱退无可退，身体靠在冰凉的瓷砖上，只能看着徐漾向他靠近，被他扣在墙边不能动弹。 徐漾看了一眼他的反应：“为什么不说话，你要让它来代替语言？” 满昱从唇齿中憋出两个字：“不是。” “……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愿意。” “我喜欢你，为什么不愿意。” 满昱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忍着呼吸咬牙低声说：“昨天吻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不允许得寸进尺吗。” 徐漾贴近他，他比他矮几厘米，看着他的时候要微微仰起头来，像是索吻的姿势。 “我现在允许了。” 气息交融，满昱还是不敢放松，他隐忍道：“……难道这就是你的奖励吗？” 突然说起昨天，刚刚又在聊奖品，徐漾会是这样的打算吗。 徐漾的眼睛黑黝黝的，他看着满昱不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他斩钉截铁道：“是。” 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生米煮成熟饭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认真的？” 满昱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呼吸很轻，说出的话却强硬：“我是认真地在问你。” 徐漾闻言，紧张感陡然而生，他握紧拳头确定道：“我认真的。” 满昱闭上眼深呼吸，再睁眼时，呼吸比之前更粗重。 “你说得对，我忍不了，徐漾。” 下一秒，被徐漾压在墙壁上的男人反客为主，双手一伸，一只紧紧圈住了面前人的腰身往自己身上带，一只紧紧抵按着他的头不容他的逃离。 徐漾被迫接受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但甘之如饴。 无规则的吻在唇齿间勾勒，津液只能顺着微启的嘴角无力地流落。 “徐漾。” 唇边的人卷走他的体/液，狂乱的攻势变得温和，他开始一下一下啄着他的唇，一边啄一边喊他的名字：“徐漾。” “……我在。” 回答他的是嘴唇被面前的人轻轻啃咬，满昱睁着一双赤红的双眼望着他，勉强道：“……先洗澡吧。或者……？” “……” 回答满昱的事悬挂在高处的花洒开始喷洒出冰凉的水，一滴滴落在炽热的人们身上，竟然无人感知得到寒意，只觉得刚好抚慰了内心的滚烫。 二人对视间，双唇不知道何时又贴在了一起，冷水从头上滑落遮住他的双眼，他只能闭着眼把自己交给对方，接受来自满昱的攻势。 柠檬的味道在浴室里散发，泡沫在两人的接触里冒出，徐漾靠在满昱身上被他紧紧拥住，只能像个娃娃一样被他抚过全身。 …… 徐漾的意识回笼时，他正被满昱抱在怀里，身处的环境已经不是潮湿的浴室，卧室里的大床映在他的眼中。 满昱察觉到怀里人的变化，轻笑道：“清醒了？” “算吧。” 徐漾一张嘴，沙哑的声音让他惊了一下，他不禁咳了几声。 “漾漾哥真菜。” “……你厉害了不起。” 满昱笑了几声，把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轻声问他：“我给你拿点水来？” 徐漾点点头，直到等会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他叫住满昱提醒道：“拿多几瓶过来吧。” 满昱笑道：“我知道了。” 趁他去拿水的间隙，徐漾看向床头柜的方向，他站起身子来到柜子面前，打开了第二道柜门。 一块盒子和一瓶液体出现在他面前。 徐漾望着这两份东西沉默了一会儿，等满昱的脚步折返时他才做好心理准备，快速地把它拿出来，丢在了洁白的被子上。 ……还好他今天喊小细去准备了。 满昱带着拧开瓶盖的水来到他身边：“水到了。” “嗯。” 清凉的水浸润喉咙抚平了些许疼痛，徐漾大口大口喝着，对即将到来的事只能通过喝水解决紧张感。 满昱坐在他的身边，余光看到了颜色鲜亮的盒子。 他顿了一顿：“那个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徐漾把水瓶放在一边回答道。 “……” 满昱把盒子拿到自己手上查看信息，他默了默：“尺寸是合适的。” 徐漾闭上眼不敢看他：“你之前亲我的时候那边存在感太明显了，我估计，大概差不多那样大。” “……” 徐漾幽幽道：“我青春期的时候也算对自己有过那种期待，只可惜没降临到我身上。” “我有不就够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之前才害怕你……”徐漾闭眼小声道。 “我会温柔的。”满昱把他搂在怀里安慰道。 徐漾怨念很深：“你刚才很温柔吗？” “……” “你别告诉我你觉得刚刚很温柔了。” “……” 徐漾在他怀里挣扎：“下次吧下次吧。” “下次是下次的事。”满昱说。 “……你漾漾哥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 “我也没经验。” “你已经是天才了。” “谬赞。” 徐漾握了握拳，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开口：“满昱，在做事之前我想和你说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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