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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纸春成

时间:2025-04-25 10:20:02  状态:完结  作者:五时轻

  “疼——”古瑭呼出一声脆弱。

  来势汹汹的阎王脸立刻变了,霍叙冬下意识放开古瑭,内疚不已,又小心翼翼地扒开他的外套,解开衬衫的几粒扣子,褪至肩膀,随后疼惜地抚上那块厚厚的纱布。

  “对不起,是我不好,很疼吧。”

  霍叙冬的眼睛发红,像是要哭,与他那利落的短发和黑框眼镜实在不匹。

  古瑭受不了这样的审视,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有自己要走的路。”

  还是这副样子。

  霍叙冬好他的衣服,轻握他的双肩,低头耐心道:“你的路就是帮着贾邦年助纣为虐?如果我猜得没错,在贾邦年之前,你大伯是最好用的白手套。那些年,你跟着出入酒席,认了不少人,贾邦年现在拉你加入,就是想更快地扩大关系网,这也是你跟着他的筹码。而他的筹码,则是拿我的性命威胁你,对不对?”

  古瑭没吭声,视线下移,手指不停地搅弄着裤缝。

  霍叙冬攥过他的脸,颤声道:“瑭瑭,不要玩火自焚。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有能力自保,也能保护你,回到我身边,好吗?”

  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由,能让古瑭这么决绝的放手离开,亦如现在,他听到古瑭对他说:“忘了我吧,叙冬。”

  他不由苦笑,他相信古瑭是爱他的,也竭力排查了各种阻碍的可能,可就像一道迷惑难解的数学题,明明逻辑通畅,答案总是错。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两人相视无言,只余沉默。

  霍叙冬最后还是长叹一气,妥协道:“我可以放你走,但我只求你两件事,别碰毒,别沾人命。”

  ——

  古瑭走后的当晚,沈阔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古琴里藏的联络人信息,果然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沈阔道,“不用派人把他抓回来吗?”

  霍叙冬站在玻璃窗前,屋内没灯,只有城市夜光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蓝。

  “让他拿回去交差吧,追不回来的。”

  这话淡然至极,像是早有预见,沈阔不由猜想其中的不对劲,很快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的?今天这场展览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古瑭?”

  霍叙冬点点头:“这半年里,贾邦年节节败退,他只能打出手中仅剩的王牌——古瑭,让他来破坏我们的行动,可瑭瑭怎么舍得对我下手,迫要关头,他肯定会先牺牲自己……”

  他眼神微黯,含了些心疼:“我不知道瑭瑭到底有什么隐衷,但可以确定他现在的处境十分为难。这样,还不如我主动出击,掌控局面。”他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再像上次那样伤害他,简直是拿刀在捅我的心。”

  沈阔心中了然,又问:“那孟老的那单生意还做吗,贾邦年知道了交易信息,铁定又会横插一脚。”

  “那我们就去会会他。”

  ——

  又过半月,冬已过去。

  初春的傍晚依旧氤氲着一股冷气,霍叙冬与孟老的人相约在海滨的南山别院。

  桌上两只银色手提箱,一只藏了支票,另一只藏了孟老儿子的“药方”。

  双方交接时,山腰上突然白光炸裂,山石砂砾在一声声轰鸣的爆破中飞溅滚落,一瞬间,院落中流星飞弹,佣人推搡着失声惊呼。

  霍叙冬的保镖自是有备而来,护住他避至暗处,纷纷抄起家伙往山上开火。

  硝烟弥漫中,山道里一声冷肃的命令:“不许伤害霍叙冬,抓活的。”

  “是。”

  一簇黑压压的身影朝院落外围逼近。

  “砰砰!——”又是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双方躲着视野在庭院外混战,缠斗不休。

  猛然间,不知何来一股烟雾弹炸地而起,顿时四围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双方陷入了僵持。

  ——

  晚风中,枪声似还在回荡,弹壳落在地上发出金属的光。一阵脚步声从昏暝处奔来,在古瑭耳边响起熟悉低哑的声音:“我今天来,就是想见你一面。”

  他的腰被对方往怀里一箍,双唇被轻柔地覆上,搅弄缠绵,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摁住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瑭瑭,我好想你。”


第22章 手表

  三月的春透着琉璃质感,和风吹起纱帘,工作室里弥漫起一股青草香,偶尔三两声鸟鸣,将夜点缀得更加灵动。

  孟春了,霍叙冬的笑都温润许多。

  宁州虽不是久居之地,他倒也好好安了个家,别墅坐落在海滨的崖岸上,离海平面几十米高,从窗外极目远眺,能看到远处有一座青翠的无名小岛,自由漂浮在海上。

  出于私心,他偷偷取名叫“离瑭岛”。

  只是在这样的深夜是看不清晰的,靛蓝色中,偶有两座灯塔的探照灯扫过,勉强能感知它的存在。

  工作之余,霍叙冬也会在家里的工作室修复书画,多是碍于旧友情面,或是意义非凡的古籍。一般这样的单子,他分文不收。

  晚风吹起纸张像狗尾巴草一般晃动,连镇纸也制服不了,可霍叙冬舍不得窗外的一笼春意,就这么让窗敞开着,任风骚扰,用手一下下抚平翘起的纸角,不厌其烦。

  “哐啷——”

  瓦片砸地清脆一声响,窗外似有野猫翻砖,引得霍叙冬抬头往窗外看。

  接着脑后“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枪口抵着他的后脑勺。

  “还给我。”是那股熟悉的少年嗓音。

  霍叙冬没转头,装傻充楞道:“还你什么?”

  “手表,”古瑭冷冷道,“那天晚上,被你抢走了。”

  终于找上门了,比自己预期的还要早,霍叙冬抿嘴一笑:“哪晚?”

  就是在那晚山野间,浓烟蔽日的一霎那,古瑭被美人计迷失了自我,仅凭一个吻,就腿软得需要霍叙冬扶腰支撑。

  当然,古瑭才不会坦白这种糗事,况且霍叙冬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正当古瑭打腹稿措辞时,霍叙冬转过头,笑着挑了他一眼,自问自答:“哦,我想起来了,就是我亲你的那一晚。”

  他把“亲你”两字咬得暧昧,但温柔更多,就像那晚的吻,手上动作粗砺,唇间却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些卑微的祈求。

  古瑭没说话,原本抵在霍叙冬后脑勺的枪口,重新抵在他的额头上。

  “瑭瑭?”霍叙冬唤他。

  对方的眼神像个温柔的陷阱,古瑭不自觉地错开:“嗯?”

  “你的脸好红。”

  古瑭吞咽了下口水,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他闭了闭眼,强行捋清思绪,艰难地把谈话权拉回自己手里,倒像他才是被强迫的那个人。

  谈判和吵架一个道,无需陷入自证,只需明确自己的立场,古瑭冷声道:“手表还我。”

  连带枪口抵在额头的力度都大了一分,印出一个深深的圆痕。

  霍叙冬眼尾耷拉:“老婆你好凶哦。”

  “……你!”

  古瑭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又羞又恼,怎么霍叙冬年纪越长,越会耍无赖了?

  这一点他倒是没猜错。霍叙冬在用尽所有办法都无果下,只能选择耍赖,且此招百试百灵,古瑭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但他向来又是最心疼古瑭的,见把人惹急了,又及时安抚,侧过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块“偷”回来的表。

  ——

  两人虽经历了那么多,但只有这块表,称得上是他们唯一的信物,是古瑭的成年之礼。

  不似霍叙冬,庆生只在家吃一碗奶奶烧的长寿面,古瑭的成年礼可谓宾客如云,热闹非凡。自然,霍叙冬那时也受邀了。

  且不说怎样的排场配怎样的礼节,但就论古瑭成年礼的意义,霍叙冬也不想随便一件礼物就打发了。

  穷小子第一次放下自尊,向当时名义上已是他老师的袁纲求助,袁纲笑着揶揄他,但还是痛快地打开收藏柜,让他随意挑选。代价是干满一个寒假的劳力,学着帮他修复书画。

  好在,他和古瑭的生日都在冬天,他在初冬,而古瑭在冬末,一个寒假就能赚取一件礼物,来得及,也划算得很。

  霍叙冬最后在收藏柜里挑中了一只表。

  那块表的表盘洁白温润,微雕雪花,花纹起伏不定,像风雪拂过地面,一片皑皑。锋利的“武士刀”指针凌厉干脆,立体感跃然表盘,一根吸睛的钢蓝秒针划过这片洁白,熠熠生辉,彷如寒江雪夜中的一把寒剑,在逆境点出生机。

  这只Grand Seiko的表产自东洋工匠,名为“信州雪”,有东方劳力士之誉,它的价格不过五万,也许不及古瑭收藏里的任何一只,却是霍叙冬一眼相中,最有眼缘的。

  他永远记得他们相拥的那个雪夜,长长的灯影下,毫不设防地让古瑭闯入他的心房,而这块表盘如同当晚的缩影,也是他一厢情愿的定情之物。

  少年的爱恋赤心热血,又洁白无瑕。

  那天展览上,霍叙冬看到古瑭带了这只表,真好看,很配他的大衣,所以在硝烟弥漫的山间“小聚”时,他便忍不住将它偷回。

  他偷回来时,表带还留有古瑭的体温,最靠近脉搏的位置,能感受到他鲜活的生命。霍叙冬把玩着这只表,寸不离身,在今早与陈明烁的交谈会上,晃到了对方的眼睛。

  陈明烁盯着这只表,眼神略有凝滞,像是想起了什么。

  在谈话进入尾声时,他开口问:“这只表是不是古瑭的?”

  霍叙冬一愣,应答:“是,您怎么知道?”

  这表的外观实在过于特别,陈明烁印象很深,他看着手表,回忆的画面慢慢勾勒出来:“说起来,我和古瑭也有些缘分,他当年的那桩盗窃案是我办的。”

  霍叙冬怔神:“我听沈阔提过。”

  陈明烁眉头凝重,站起身:“这事我确实曾和他提过一嘴,他只知道此案是我侦办,却不知背后另有内幕……你们是不是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盗窃?”

  “我问过他,他不肯说。”

  陈明烁已经料到这个结果,叹了口气:“是我的疏忽,早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霍叙冬急切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明烁背起手,开始踱步着回忆:“话又得说回七年前,古瑭的大伯破产后,房产、车辆、以及家中所有值钱的奢侈品都被查封,强制拍卖,包括那只表。

  “拍卖会上,古瑭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一个商人买走,他记住了那人的模样,几年后,才通过各种关系,辗转到他家里做家政,继而与他熟识,告诉他自己的真正目的。他想用这几年攒下来的辛苦钱,向商人赎回那只表。”

  “然后呢?”霍叙冬手指蜷紧,面色凝重,“为什么会发生盗窃案?”

  “别急,”陈明烁摆摆手,将事发原委娓娓道来,“当时,那个商人同意了古瑭的请求,但由于古瑭是失信人员,被限制了高消费,所以他们的交易只是私下协商,虽然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没有公证人验货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应。古瑭的辛苦钱被收走后,越看表盘越不对劲,才发现真货已被偷梁换柱,买到了只假表。也就是说,他被那商人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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