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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丢下刀，快步过去抱住了我哥。 “小野，哥没死。还不如死了。”他下巴搭在我肩膀上，长长地出了口气，“谁来了？我忘了。后来我就没死。他把我关起来，像拴狗一样拴着我，这样我就跑不了了。” 我抱紧他，轻声安抚他：“哥，咱们不说了行吗？” “过了好长时间，多久我不知道了。他说他可以放我去上学，但是我要是敢说出去，他就杀了你。”我哥轻轻推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他拿着你照片给我看，最新的，他拍的，你穿着校服，高高瘦瘦的，我的小野好像一下就长大了。” 我终于明白了。 “哥，我们……” “我应该去死的。可是我不甘心。”我哥说，“我死了你怎么办？我死了，妈妈怎么办？” 他的眼神好像一下清明起来：“我答应帮他隐瞒，谁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我哥笑了：“我还孝顺他，讨好他。我成绩好，跳级、考第一，还拿了奖，他觉得特别有面子，天天出去吹。他觉得我孝顺，开始跟别人说我是他亲生的。” 我哥笑得越来越大声：“我他妈是他亲生的哈哈哈哈！” 他突然收敛了笑容：“后来他就被抓了。我就动了点小手脚，警察就查到了他头上。” 我哥的表情开始变得委屈：“小野，你知道吗，妈妈被找到的时候，还冻在家里的冰柜里。” 他眼泪往下掉：“她眼睛从来没有闭上过。” 我无法想象，我哥说的这一切我都无法想象。 他轻描淡写地把那几年的经历告诉我，用“动了点小手脚”一句带过了他做的努力，可我知道，一定没有那么容易。 我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有无数的道歉想对他说。 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抱着他哭。 我胸前的血蹭到了他衣服上，我没当回事，直到我开始觉得呼吸不畅，抱着我哥晕了过去。
第74章 我哥说：“我以为你要死了。” “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 “你要死了，我会和你一起死。” “可我一点都不想死。” 醒过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几号星期几，可能我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晕过去不过就是几小时前的事，也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天。 我那狗逼心脏，好几年一点事没有了，结果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真不可思议。”我说，“我干你的时候那么激动心脏都没事。” 我哥突然就笑了。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脏衣服，上面有我的血。 护士推门进来，好像听见了刚才我说的话，看我们俩的眼神有些微妙。 “别乱动啊，等会医生过来。” 护士抬手给我换药，量血压。 我哥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我。 几分钟后，护士离开，我问我哥：“我晕过去多久？” “52个小时零17分钟。”他十分精准地报时。 我笑了。 现在的我哥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发疯，也没有慌乱。 我盯着他看，过了会儿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俩的手一样，冰凉冰凉的。 “对不起啊哥。” 我哥抿抿嘴，“嗯”了一声。 我想，我突然晕倒的时候，他一定很慌乱。 上一次他经历这种事，还是我们小时候。 “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嗯。”他还是看着我，手跟我十指紧扣。 “我们……”我话还没说出口，医生就带着一群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小医生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一番询问和检查，又一番叮嘱。 他大概的意思是，虽然我那破心脏之前手术很成功，这些年也都很好，但不代表它会一直很好，保持稳定的情绪和健康的精神状态很重要。 “你是他家属吧？”医生问我哥，“他什么人？” 我哥迟疑了一下，轻声说：“我是他亲哥。” 刚刚来过的那个小护士震惊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抬手捂住了嘴。 “平时没事多盯着点他，毕竟心脏动过大手术，再怎么也跟健康人不一样。” “好。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我哥关好病房的门，回到了我床边。 “小野，这两天哥想了很多。”他拉过椅子，坐下。 我原本有话想说，但既然他要先开口，我就乖乖地等着。 “我把工作辞了。” “啊？”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他笑了笑，开始抠手指：“我这种人不适合教书育人，我连人都做不明白。” 我不爱听这话：“胡说什么呢？” “真的，我好像一下就清醒了。”他用力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在急救室外面等着的时候，我好像从一场混乱的梦里醒过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我：“其实我很久以前就知道我不太对劲，一阵一阵的，见到你的时候尤其严重。” 他笑了。 我也跟着他笑：“因为你爱我吧。” 他点了点头：“对，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就像个疯子。” 他叹了口气：“我不能当老师，站在讲台上我会觉得羞愧。” 突然之间我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我哥，我们刚刚重逢，他意气风发地走向等在楼门口的我。 “我手头还有点存款，够我生活一阵子，以后做什么，再说吧。” “然后呢？”我觉得不太对劲。 果然，他舔了舔嘴唇对我说：“我打算搬走了，这次是真的，去别的城市，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平静无波澜。 可能被我哥骗了太多次，我真的不确定应不应该相信他了。 但无论我是否相信，我都不会答应他。 “不行。”我说，“你得和我在一起。” 他想说什么，我赶紧打断：“医生刚才说了，让你盯着我。你不想我早死的话，就留在我身边，天天看着我。” 他用力咬着嘴唇，缓缓地笑了起来。 在看到他那种笑容的时候，我知道，这次我赌对了。 如果我答应让他走，那么必将又是新一轮的恶战。 他刚才的话，根本不是真心的。 “你真的离不开哥。” “我真的离不开你。”为了让他心安，我说，“你走了，我会死。” 他开心了，满足地低头笑起来，也不再抠已经流血的手指。 “但我有一个要求。” 他抬头看我。 “等我出院，我们一起去看医生吧。” “什么？” “三甲医院精神科，咱们俩一起去。”我说，“周清铭，许杰昆，他们都该被吊销执照。” 我哥笑出声音来：“你觉得我有精神病？” “我觉得咱们俩都有。”
第75章 人最难的就是承认自己有问题。 我哥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不愿意吗？”我说，“那就让我死了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我现在算是彻底发现了，对付疯子就得用疯子的方法，他之前对我以死相逼，那我也用这套来对付他。 果然，他眼神变成了无奈。 “小野，我……” “你怕什么呢？”我问他，“你是怕被人知道你精神有问题，还是怕……” “我怕你不爱我了。”他打断了我。 他坐直了身子看我：“我知道我不正常，你也不正常。正常一点的人不会爱上自己的亲兄弟。你要去看病，不就是因为这个？等你好了，你就不想要我了。” 果然，还是有病。 “你想多了。”我勾了勾他的手指，“我爱上你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变态的病，就是因为我爱你而已。我想操你也不是因为我有心理疾病，纯属生理反应。” 他笑：“说话能别这么粗鲁吗？你都吓着刚才那个护士了。” “我不粗鲁一点，怕你听不懂。”我说，“你个傻逼。” 他笑着瞪我一眼：“怎么还骂我呢？” “你就是个傻逼。我也是。” 我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凑过来。 他的手伸进我的被子，在我大腿上抚摸。 “怎么办啊小野，哥好想跟你做爱。” “忍忍吧还是。”我抓住他作乱的手，“等回家操得你下不来床。” 我哥似乎对我这句话很满意，趴在床边笑盈盈地望着我，不说话了。 就在这难得岁月静好的时刻，有真的傻逼上门来，打扰了我们。 “我靠我靠我靠，况野你这什么情况啊？” 我跟我哥几乎同时看向了门口，大傻逼顾远乔和超级大傻逼周清铭一起出现在了那里。 “况野？”周清铭看见我很是意外。 那俩人不请自来，直接进了门。 “你们俩怎么来了？”我看看我哥，觉得我住院这事儿肯定不会是他说的。 但他们怎么知道的？ “路过，看见门口显示的患者名了，以为重名呢，没想到真是你。”顾远乔回应着我的话，同时看了我哥一眼。 我哥已经站起来，板着脸看他们。 顾远乔：“你别这么看我，我现在对况野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笑得贱兮兮的，故意搬弄是非一样：“你比他辣，我对你更感兴趣。” 他身后的周清铭咳嗽了一声，顾远乔回头不悦地说：“咳你爹的咳。” “你们俩能滚吗？”我实在不想看见这俩人，“是打架还是调情，都滚出去做。” “啧，不识好歹，我们贴心来看看你。” “不用了。”我哥脸上挂着疏离的笑意，“小野有我在呢，我会照顾好他的。” “也是。”顾远乔还在故意搞事，“毕竟你是他亲哥。” “我是他爱人。”我哥说，“你想操谁或者被谁操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以后可以不要再见面了吗？” 顾远乔收敛了顽劣的笑容，认真地看着我哥。 “你精神病好啦？” “没有。”我哥说，“精神病杀人不用偿命，你想试试吗？” “再见吧。”顾远乔转身就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喊：“周清铭你爹的走不走？待会儿老头子死了遗产没有你半分！” 周清铭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我，之后对我哥说：“放心吧，以后他没胆子再来骚扰你们了。” 他说完，跟在顾远乔身后离开了。 我还是没搞清楚这两人的关系，但对我来说这一点都不重要。 “哥，”我说，“你把门锁上，门帘也拉起来。” “怎么了？”他回头看我。 “给我口交。”我说，“你刚才太性感了，我又勃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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