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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尽兴,他们这才发现方才连窗帘都忘了拉。 好在他们身处高层,窗外也没有其他更高的建筑物。 郁怀枳窝在江时野怀里,意犹未尽地伸长脖颈,从江时野那里讨来一个吻。 江时野指尖轻抚他细腻柔滑的肩膀,没有拒绝此刻的温情。 “今晚,我想留下来。” 郁怀枳微微撑起身,却仍保持着与江时野唇贴唇的距离。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但江时野听得很清晰。 江时野并没有立即回答。 即使是夏夜,但因为空调的运作,郁怀枳的身体仍然打了个冷颤。 他敛下眼,压住鼻间莫名的酸意。 早该有所预料的结果,郁怀枳不懂为什么自己依然会因此感到苦涩。 即使江时野看不见,郁怀枳还是勉强扬起唇角:“算了,我还是——” 他撑起身后退,想为自己留一分颜面。 江时野搂在他腰间的手却猛然用力,将人重新拥了回来。 “急什么。”江时野轻按他的腰,“我又没说不可以。” “那就留下吧。” 他伸手梳开郁怀枳挡住眉眼的额发。 郁怀枳失力般倒进江时野的怀里。 “你是故意的……”他终于反应过来。 从前也不是没有察觉江时野这方面的恶劣,但因为不自信对方对自己有感情,每当江时野收回对他的温柔,郁怀枳便会不自觉地患得患失,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对方生气。 然而现在,也许是因为江时野的再三让步,郁怀枳得以向江时野愈走愈近,于是便发现,很多他自以为的一厢情愿,实则是江时野也在包容他的结果。 ……你是对我有感情的,对不对? 郁怀枳在心里问出这个问题。 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也许是觉得没有意义,也许是觉得问了会破坏此时的氛围,也许是……他内心已经知道了答案。 …… 一旦开了留宿的口子,庄桩很快发现,他的舍友从一位变成了两位。 三人一起吃早餐时,郁怀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要给庄桩转钱。 庄桩满面茫然:“啊?为什么?” 郁怀枳言简意赅:“房租。” 庄桩:“!!!” 好吧,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也没说江时野不能带伴侣同住。 “不用不用!你又不是单住一间房,你俩算是一起付的!”庄桩急忙推辞。 “是这样吗?”郁怀枳看向江时野。 郁总至今还没和人合租过,只以为住了就要付钱。 江时野点头,收回他的手机:“不用这么见外。” 相比起他和江时野来说,庄桩当然该算是外人。 不过郁怀枳没有提出异议,只点头道:“好。” 等下午庄桩出门,郁怀枳躺在江时野腿上刷手机的时候。 江时野突然道:“帮我澄清的事,谢谢你。” 从小到大,他都是孤军作战,遇到困难的时候,他第一直觉想到的,只会是如何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注定该放弃,而不是去寻求他人的帮助。 他一直坚信,没有人有义务去帮另一个人。 然而现在,他真正体会到,原来有人愿意为他出头,是这种感觉。 有个问题,他问过庄桩,现在,他也想问郁怀枳。 “你怎么知道,凌兰说的是假话?” 其实凌兰在平台上所说的,除了结果不同,过程几乎都和现实吻合,这种真假掺半的消息最是惑人。 加上江时野曾经那样决绝地离开过郁怀枳,为什么郁怀枳却仍然愿意选择相信他呢? 闻言,郁怀枳调整了下躺姿。 他将江时野的手凑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我只相信你。” 江时野轻笑:“为什么?” 郁怀枳抬眼,自下而上直直望着江时野的眼,理所当然道:“没有为什么。” 江时野指尖轻蹭郁怀枳的唇,却不放过他:“说。” 郁怀枳垂下眼,面上似是有些挫败。 他干脆坐起身,然后跨坐在江时野大腿上。 他双手撑在江时野的肩上,额头抵上江时野的。 “我宁愿你是那种攀权附势的人。” 他似是叹息一声:“这样的话,我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如果,当时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郁怀枳拥住江时野,温热的指尖轻抚他肩下的长发。 他的声音低低的,暗含携着岁月的惆怅。 “我很难过……没能及时保护你……” 这是郁怀枳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心声。 江时野垂下眼,安静地听着。 原来,真的有人会对他百分百地偏爱。 原来,心脏被暖意笼罩,是这种感觉。 江时野搂在郁怀枳腰间的手猛然收紧。 紧贴的胸膛间,是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逐渐地,他们的心跳速度趋于同步。 “郁怀枳……”江时野轻声唤出这个名字。 简单三个字,却仿佛能引起他灵魂的震动。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 空荡荡的胸口间,似乎终于寻觅到了命中注定的宝物。 …… 郁怀枳敏锐地发现,江时野对待他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和江时野一起在厨房间备菜,郁怀枳时而停下手里的活,贴到江时野身边,感受他的体温,时而干脆什么都不想,发呆似地望着正在切菜的男人。 江时野自然感受到他的注视,唇角微扬,向他瞥来一眼。 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看什么?”连声音都是柔和的质感。 郁怀枳听得耳朵莫名发热,诚实回答:“看你啊” 江时野眉头微挑:“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郁怀枳依然诚实。 江时野:“……” 他看了眼郁怀枳洗了半天都没洗好的娃娃菜,轻笑道:“别给自己偷懒找理由。” 郁怀枳随他望过去,盆里的菜已经泡了半天了。 这的确不该是雷厉风行的郁总该有的效率。 郁怀枳索性将盆里的水倒出一些,然后将盆子端到江时野身边。 明明只是两步的距离,郁怀枳就是觉得这样会更开心一些。 眉眼微弯,郁怀枳开始认真洗菜。 唇间却忽然传来湿凉的触感。 “张嘴。” 令人怦然心动的声音自身边传来。 郁怀枳下意识张嘴。 一样东西被投喂到他口中。 牙齿下意识咀嚼,黄瓜片清爽的味道传递到大脑,郁怀枳才知道江时野喂了他什么。 江时野的手指却没有离开,而是轻捏住他的下巴,湿凉的指尖在郁怀枳的唇上摩挲。 “怎么这两天,你有点傻乎乎的?”江时野低语着感叹。 郁怀枳慢了两拍才意识到江时野的打趣。 也许就是江时野这样的亲近与温柔,让郁怀枳始终陶醉在幸福的眩晕中,不愿清醒。 吃饭的时候,庄桩不忍抬头去看对面发来的狗粮,专心地刷手机。 然而实在不幸,哪怕是手机里也充斥着炽野和郁怀枳的八卦消息。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脑补,之所以两人都没发声,其实是因为他们已经暗地里分手了。 庄桩看着只想冷笑,真想把对面处于甜蜜氛围的两个人拍下来,让网友们一起震撼一下。 “滋滋——”桌面上的手机震动。 江时野和郁怀枳一起看向手机。 “秦宇”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江时野接起。 是有关于培训班的事,聊到课件,江时野放下筷子,回到卧室去开电脑。 餐桌上便只剩下郁怀枳和庄桩。 郁怀枳吃得向来少,他双手撑在餐桌上,眼神止不住地往江时野卧室那边飘。 庄桩心底感叹一声,忽而开口:“郁总,你没想过官宣吗?” “官宣?”郁怀枳对这个词的含义十分懵懂。 “嗯嗯。”庄桩点头,“就是在网上公开你和炽野的关系。” 郁怀枳微微睁大眼,仿佛开辟了新世界。 “可是,他和你才是……”郁怀枳想起网友都嗑炽野和壮壮妈cp的事。 “那都多久前的老黄历了!”庄桩老脸一红,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想起自己还曾经欺骗过郁怀枳,庄桩更积极了,直接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你们两个都不回应,网上都在说你们已经分了。” 郁怀枳接过手机,潦草地在讨论区看了一圈。 里面猜测什么的都有,有依然坚持说郁怀枳是炽野金主的,有说炽野傍上郁怀枳已是福气,不可能再得到名分的,也有说他们只是419,都是圈里人,哪有什么真心,都是玩玩儿。 郁怀枳天性悲观,把一大批说他和炽野般配,希望他们99的评论都自动略过,只将那几条有争议有讨论度的话题记在了心里。 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郁怀枳都有些闷闷不乐。 洗完澡,江时野来到坐在床上的郁怀枳面前,弯下.身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想什么呢?” 郁怀枳被他唤回神,下意识便伸手,想要揽住江时野,却在半途中停住,落了下来。 “没、没什么。”郁怀枳哑声拒绝。 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成熟的时机,于是将满肚子的话都咽了下去。 江时野目光在他手臂上停留了一瞬,猜测郁怀枳大概是又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投向郁怀枳,不发一语。 室内一片静谧,郁怀枳知道江时野在看他,却只能目光闪躲,还是无法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口。 良久,江时野起身,决定先去吹个头发。 然而郁怀枳却像是应激了一般,刚才没揽到人的手直接拦腰将人搂入怀中。 脸颊贴上江时野紧致的侧腰,郁怀枳蹭了蹭脑袋,嘟囔着道:“……我想官宣。” “官宣?”江时野低下头,没跟上郁怀枳的思路。 “嗯。”郁怀枳把脑袋埋在江时野的腰间,“我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噢。”江时野若有所思。 他垂下的手抬起,掌心轻覆在郁怀枳肩头。 他之前从没有过恋爱经历,现在其实也不怎么会谈恋爱,类似于官宣这种事,更是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在江时野的概念里,恋爱本该只是两个人的事,它的开始与结束,都与其他人无关。 但世俗认知中,似乎越是重视一段感情,越要把它公之于众,接受大家的监督与考验。 理所当然地,郁怀枳没有得到应允。 他倒也不觉得可惜,毕竟江时野本就不是喜欢哗众取宠的人,不喜欢暴露自己的情感状态,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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