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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蔺宵,站在门口做什么?” 下午不到两点,沈庭章带着两个孩子回来。 蔺宵拧紧眉头看了眼若无其事吃月饼的人,一口气压嗓子里,“没什么。体检还顺利吧。” “小满可健康了!” “还有我,还有我。”周漫漫挥了挥手里的体检单,“医生爷爷说,我比牛都壮。” “哇!那漫漫好厉害啊。”蔺宵接过她的体检单,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血型AB型。 “AB,和我一样诶。”祁凝玉也来凑个热闹。 两个小孩同时眨巴眼,再异口同声:“你是谁?” “为什么在我家?”小满连问。 “你就是沈哥儿子吧。”祁凝玉吃完月饼,恶劣地用那只手摸他头,“我叫祁凝玉,昨儿刚被沈哥捡回来。” 两双懵懵懂懂的眼睛扭向沈庭章。 “姐姐说的没错。”沈庭章闭眼缓了缓,进屋抽两张湿纸巾,擦掉小满头上沾到的饼屑,冷淡又疏离:“不过姐姐今天就走了。” “啊!沈哥别那么无情嘛。”祁凝玉表情夸张,跟人身后转。 蔺宵冷呵一声,顺手拿起小满的体检单,“……小满原来是O型血啊。” “对啊,我是O!” “怪不得呢,听说O型血的人都乐观开朗,很爱笑。”蔺宵戳戳他的梨涡,“想必是随你爸了。” 小满疑惑了一瞬,转眼又咧开嘴。 这时,忽然听到咚!一声闷响。 茶几上的香炉咕噜噜滚到地上,漫漫站在旁边,抓着衣角,一脸无措。 “我,我想把它挪一下,但是太重了,我,不是故意的。”哭腔声起,眼眶刹那通红。 沈庭章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赶来,先过去摸了摸她的脚,“有没有伤到哪儿,疼不疼?” 周漫漫摇了摇头,眼泪已经下来,“对不起哥哥,我砸坏了。” 香炉顶部一分为二。 “哦,这个啊。这个没有坏。”沈庭章捡起来,将它重新装好,“你看,又好了。” 周漫漫哭一半刹车,挂俩泪泡好奇望着,凑近闻还很香,和庭章哥哥身上味道很像。 “好神奇!” “这是香炉,平时还要往里头添香粉呢。” 沈庭章翻出常用的檀香粉,压实后添进去点燃。 袅袅青烟,扶风而上。 仿若置身罗刹古寺,浮躁不安的心得以平静下来,隐约像是还能听到藏在香火中的梵钟声。 … 禅院厢房内,诵经声不息。 案台上,紫金博山炉中青烟扶摇。 一素衣僧人笔直跪于佛前,一手敲木鱼,另只手缓慢转动佛珠。 除去观音像,面前还供奉着牌位和照片。 照片早已泛黄老旧,上面的女人却依旧容色昳丽,出尘脱俗,尤其那双盈盈秋水般的桃花眼,多情潋滟… 牌位上,书:吾妻晚吟。
第15章 仗势欺人 点燃香炉后,沈庭章抽了两张湿纸巾,给漫漫擦刚哭过的眼睛。 舒舒服服趴他怀里,檀香一熏开始昏昏欲睡,事儿差不多就忘了。周扬来接人时,还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脚丫吃花生酥。 “我看你在这儿挺好啊。”欠欠儿地去捏妹妹脸,手背啪!被拍红。 “嚯!半天不见,都跟哥哥动起手来了。” “是你先捏我的。” 周漫漫把花生酥当成他愤愤咬了一口。 偏周扬最喜欢逗她,又去揉两把脑袋,头发搓静电竖起来了才罢休。 “行了,赶紧跟哥回家,外婆还在家等咱过节呢。”他提了提手上袋子,“沈哥呢,外婆让我给他送点东西。” “在厨房。” 蔺宵放下卷到臂弯的袖子过来。 想到昨天,周扬两步挪过去,嘴角止不住咧开,悄咪咪地:“哥,情况怎么样。” 沈庭章都明确说了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以宵哥昨晚的反应,表白了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蔺宵脸都黑了。 笑容慢慢从脸上消失,周扬压下声惊呼:“被拒绝了!” “谁被拒绝了。” “哦,宵哥……”周扬一回头,毫无心理准备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瞳仁,吓得他差点原地起飞。见是位姑娘,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一口气呼出去,立马扭头,“不是,你谁啊?” 祁凝玉嚼吧两口花生酥,上下打量,“你又是谁。” 四目相对。 周扬偷偷觑蔺宵,一个眼神八百个字飘过。 这是啥情况? 咋又多个女的? “……这是我和蔺宵昨晚回来路上遇到的。”沈庭章端一碟花生酥过来解释一嘴,再向祁凝玉介绍:“这位是漫漫哥哥,周扬。” “嗨!我叫祁凝玉。” “嗨。” 多看两眼人,周扬也不多聊,转手把袋子给沈庭章,“这是我外婆做的羊肉馅饼,谢谢哥早上带漫漫去体检。” “应该的。” 沈庭章倒也没推辞。 接过袋子发现还是热乎的,先将馅饼送进厨房,又找来盒子装了些花生酥和蜜豆糕。 拎着礼物来,回去也没空手。 为了能早点到家,周扬离开后带妹妹拐了条小路进巷子,一路听她嘚啵念叨今天医院人如何多,验血时沈小满嚎得有多伤心,庭章哥哥做的花生酥又有多好吃… “好好好,好吃。”周扬敷衍着。 迎面一个中年男人摇摇晃晃走来,手里还拿着半瓶白酒。 不等走近,先闻到一股刺鼻的酒臭味。 周扬警惕地抱起妹妹让开,等人东倒西歪过去后,一刻不停拐出小巷换大路。 “哥哥,刚刚那个人差点撞我们身上了。”周漫漫松开鼻子,呼了口新鲜空气抱怨:“而且好臭好臭,比哥哥喝醉后的味道还要臭。” 周扬不置可否,揉搓她脑袋,“所以以后再遇到,能躲多远躲多远,听见没。” 不过—— 他回头看了眼巷口,这条小路通的是宵哥家那一排,那人也是宵哥邻居? 以前怎么没见过。 — 送走周扬和漫漫后,沈庭章就开始准备晚餐。 他到厨房备菜,蔺宵就去买了些竹条,帮忙洗好菜坐门口编灯笼,晚上小满想在院子里赏月,问爸爸要了块抹布,去把院里的桌椅吊篮通通擦干净。 唯独祁凝玉找不着半点事儿。 “沈哥,我帮你啊。”她先去厨房。 手已经伸过去,沈庭章却将盘子和备好的菜拿到另一边,“菜已经洗干净,就不劳你插手了。” “哥怎么,回来以后,对我意见很大啊。”再迟钝,祁凝玉也感觉出来了。 对比昨晚,冷淡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有干什么吗?还是,蔺宵跟他说了什么。 沈庭章大火收汁,扭头看她,脸上说不出的失望,“我回来的时候,你正拿着茶几上那只香炉吧。” “是啊,那又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祁凝玉眼神躲闪开。 话落就听锅铲当—— 厨房里瞬间只剩咕噜冒泡的闷煮声。 良久,沈庭章叹了口气,跟她挑明:“你拿起来看没关系,可为什么,把它放到茶几边上?” “我……” “香炉那么重,稍不注意带倒,砸伤人了怎么办。” 沈庭章起初以为她是无心之举,没想那么多,但就在漫漫不小心碰倒香炉,害怕被骂哭出来时,他发现她在笑,幸灾乐祸的笑。 那一刻,寒意涌入四肢,冷得发抖。 他不禁在想:他带回来的,到底是人是鬼? “吃完月饼,你就走吧。” 祁凝玉嘴唇微动。 不等开口,沈庭章转过去继续炒菜。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香气,却异常沉默。 祁凝玉数次张嘴,最后化作一声实质的冷笑,“不用吃完月饼,既然哥不待见我,我现在就走!” 推拉门哗!敞开。 沈庭章搁下锅铲,盖上盖。 没有回头。 … 出去后,祁凝玉大步往外走。 小满吭哧擦完桌子,正蹲蔺宵边上看他编灯笼,歪头喊:“姐姐,你要去哪里呀?” 祁凝玉没回他。 走到院门口,推开门才又停下,望了眼堂屋方向……没有人出来。 她失落地垂下脑袋。 转过头,一抹摇晃的影子拦到跟前。 “哟!在这儿啊。”拎着半瓶白酒的中年男人,龇开一口黄牙,“要不是警察给我打电话,老子还不知道你跑了呢。” 祁凝玉呼吸微滞,就要退回门内,男人一把擒住她。 “走啊,老子可是亲自来接你的。”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祁凝玉把住门上的拉环,死命抵着脚。 男人顿时火冒三丈,眼珠一瞪,抡起酒瓶,“妈的,一天不打你,反了天了。” “住手!”沈庭章几步跨出堂屋,喝问:“你是谁?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我谁?我是她老子,我是谁。”男人转手就把酒瓶对准他,“我教训自己闺女,少管闲事!” 嗓门儿洪亮,附近几户邻居听见动静出来,见这情况,赶紧躲回屋里。 沈庭章却半步不动,“你是她父亲?” “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一个父亲会这样对自己女儿?”他瞧祁凝玉的手都被拽红了,更别提她腿上的那些伤。 这哪是父女,仇人还差不多。 难怪死活不愿回家。 “我教训自己女儿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沈庭章从没见过这种人,被他两句脏话骂得脸都白了,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你在我家门口大吵大闹,我有权…报警。” “来!报!”男人突然将酒瓶往地上一砸,粗着脖子,“你报一个试试!” “你……” “来,报啊!” 沈庭章被他身上那股流氓气慑住,后退两步,撞进一堵温热的胸膛。 “哥哥别怕。” 一只手横过他的肩揽到身后。 蔺宵眯眸射向男人,像是草原上的狼犬,一瞬锁定猎物后,随时扑上来拧断脖子。 他勾着唇,笑:“真以为我们不敢?” 男人无故打个颤,酒倒是醒了几分,识趣地不跟他打嘴皮。 再去拽祁凝玉,“死丫头,赶紧走!” “我不要!” 祁凝玉狠狠挠了他一手。 男人反手一巴掌,“彩礼我都收了。敢不跟我回去,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哎呦!这是干什么啊?”隔壁张秀梅看不下去了,开门出来走到两家院墙前,手指出去,“哪有你这样打闺女的。” 男人懒得跟他们叨叨:“滚滚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从派出所领回来的,怎么跟我没关系。”有人护着,沈庭章多少生出点勇气,“她才19,就要她嫁人,这会是一个父亲做出来的?我看,你不是她亲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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