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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玉!” 救护车与警车先后抵达。 — 收到有人到沈哥店里砸场子的消息时,周扬正在嗦面,听说人出事,吃一半赶紧跑来医院。 急诊手术室外,蔺宵和小满也在。 他呼呼喘匀气后,大步过去:“宵哥,沈哥怎么样了?沈哥!” 两个座位开外,沈庭章正好端端坐在那儿,只是脸色不怎么好。 “沈哥你没事啊。”周扬先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那是谁出事了?” 沈庭章转头望向紧闭的手术室,声音格外疲惫,“是凝玉,她为了保护我,撞破了头。” “爸爸。”小满乖乖趴他膝上,用脸颊蹭了蹭他冰凉的手,“姐姐会没事的。” 沈庭章试图扯了下嘴角,可惜显效甚微。 周扬默默倒退两步,歪蔺宵边上,悄声:“这是个什么情况?不是沈哥,咋还急急忙忙把我叫来啊。” 再说了,那女的不是有问题么? “头磕破了,大出血需要输血,现在血库存量不够,转院也来不及。”蔺宵沉吟,“我记得你和漫漫一样都是AB型血吧。” “是啊,怎么了。” “她也是。” 周扬有些意外,“所以叫我来,是给她输血?” 蔺宵:“不愿意没关系。” “嗐!多大点事。”周扬卷起一侧袖子,拍拍胸脯,“小事儿一桩。” 甭管她是谁,有难,能帮那肯定得帮,更何况她这伤还是因为沈哥,可不能让沈哥欠她人情。 沈庭章愧疚愈发地深:“谢谢你。” “沈哥,说谢就言外了。” 周扬一扬手,跟着护士去采血室。 结果不到五分钟,就被灰头土脸地轰出来。 手术室传出话要赶紧送血,护士急得骂:“捣乱是吧,谁说患者是阳性AB型的!” “不是她自己说的么。”蔺宵疑惑。 他记得小满他们去体检那天,祁凝玉自己说和漫漫一个血型。 “是RH阴性AB型。”一名医生出来,拿着检查单叫护士通知血库:“赶紧向南宁那边申请。” 周扬:“RH阴性……熊猫血!” 手术室门口乱作一团。 同里地方小,医疗也不是很完善,血库更不可能有珍稀的熊猫血常备着。 医生急得破音,“要快!手术室那边传话,病人血压一直在降!” “不用申请。”沈庭章豁然起身,脱下外套过来,“我也是,RH阴性AB型。” 有了刚才的失误,医生不大相信他们了,但现在病人情况最优先,“确定么?” “不放心,你们可以再验一下。” “好,请跟我来。” … 人有救了。 提着的心暂时放回肚子里,周扬往后一仰,瘫椅子上。 “放心吧小满,爸爸只是抽点血给那个姐姐,不会有危险的。” “嗯。” 话虽这么说,小满还是很不放心。 一直没什么精神。 “宵哥,要不我先把小满带回去吧。” 没人回应。 “宵哥?” 蔺宵径直走到小满面前,蹲下,“小满,爸爸是RH阴性AB型?” 周扬:“刚才沈哥不自己说了么。” “我问你了么!”蔺宵猛不丁喝他一句,转头再问:“小满,是真的吗?” 小满抓着脖子上爸爸给他织的围巾,点点头。 蔺宵:“可你,是O型啊。” “O型咋了,O型……O型!”周扬这才反应过来。 先不管阴性阳性,AB型,怎么生得出O型? 只有一种可能: 小满,不是沈哥的孩子! 沈哥……被人戴绿帽了! — 最后抽了将近200cc。 手术近四个小时,缝合好伤口,祁凝玉先被推去病房观察。 沈庭章还坐在急诊科旁边的采血室里。 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 蔺宵敲了敲门,进去,“我买了点熟鸡蛋和热牛奶,哥哥现在有胃口么?” “凝玉怎么样了?” 蔺宵将东西放桌上,拉张椅子坐他旁边,探了探额头,“她没事,手术很顺利,倒是哥哥,抽了这么多血,头晕不晕?” 沈庭章抿唇摇头:“还好。” “骗人。”额上的那只手放下来,落到唇上轻轻捻,“都白了。” 距离突然拉近,沈庭章的心也好像跟着停了一拍,慌忙偏开头,“我真的,感觉还好。” 指腹上的柔软一触即离。 蔺宵收回手捻两下,不等人看过来,拿起一只鸡蛋往桌沿敲了敲,开始剥壳。 科室里,一时安静地有些过分。 “也不知道凝玉醒没醒。”沈庭章主动开口。 蔺宵剥壳动作微停,声音极轻:“小满和周扬过去看了,哥哥不必担心。” 他用纸擦了擦剥好壳的鸡蛋,送到沈庭章嘴边,“哥哥,张嘴。” “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庭章伸出手,鸡蛋却被人忽地拿远,“哥哥刚抽完血,胳膊还能动?” “这边没有。”左手还好好的。 温热的掌心包过来,蔺宵再次靠近:“还是我喂哥哥吧。” “蔺宵……” “哥哥张嘴,啊——” 鸡蛋已经碰到嘴唇,没办法,沈庭章只能忍着羞耻,张嘴咬一口。 盯着护理台上的针筒和消毒棉片,麻木咀嚼,像极了一只面无表情进食的白兔子。 蔺宵暗暗勾起唇角,不经意道:“说来倒是没想到,哥哥居然是RH阴性AB型。” “咳!”沈庭章忽然呛了一口。 蔺宵赶紧打开热牛奶递过去,等他咽下了 ,才又道:“还以为,哥哥是O型呢。” “O?” “对啊,和小满一样的血型。” 垂落腿上的手微缩了下。 学过生物都知道,AB是生不出O型孩子的。” 更别说,他还是极其罕见的熊猫血。 沈庭章:“我……” 咚咚咚! 正打算解释,门先被人敲响。 邢明业和另一名警察推门进来,打眼瞧见蔺宵在给人喂鸡蛋,脚步猛一停,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示证件:“两位好,我们是三乡巷派出所的,关于今天上午的事,还想向两位说明一下。” 事情起因是王小宝上吐下泻进医院。 邢明业:“我们去调查过了,人现在就在这家医院,据主治医生说,是食用了大量死蟹刺激了胃粘膜,才会造成腹泻、呕吐。” “那请问,小孩到底有没有吃过栗子糕?”这对沈庭章来说,很重要。 邢明业摇头:“医生说,并没有检测出有栗子糕一类的食物残渣。小孩清醒后,我们也第一时间问过了,说没有。”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 真相查明。 沈庭章却没有想象中开心。 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他们的事情是明了了,接下来该说我们的事了。”沈庭章从没想过害人,也没有被人随意欺了的道理,“他们寻衅滋事,污蔑辱骂在先,后又动手,致使我店里的员工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切都有监控和附近商户作证,敢问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邢明业下意识瞥向蔺宵,被人一眼给瞪回来,捂嘴轻咳一声:“自然是要抓回所里,按罪量刑,不过——” “有话直说,拐什么弯子?”蔺宵最见不得他们装,“没看见人脸色不好么。” 邢明业:“……” 另一名警察终于找着说话机会,“那位老太太我们已经带回去了。” 蔺宵:“男的呢?那个动手行凶的。” “跑了。” “什么!”声音扬了上去,又瞪邢明业,“让他跑了?” 干什么吃的。 邢明业从他嫌弃的眼神里明晃晃看出这几个字,再一咳:“王佳伟,男,28岁,无业……也不能这么说,据那个老太太坦白,她儿子是看场子的。” 同里,两个场。 赌场和拳场。 要是拳场,蔺宵早把他找出来,一脚踢残了。 剩下唯一的,就是赌场。 地下赌场,余志强那边的人。 — 渔人码头地下。 推开门进去,大白天,里头就吵吵嚷嚷的,骰子、扑克、麻将……应有尽有。 一层都是些常规玩儿法,金额也很小,上下不过万元,到了地下二层,有格调了点,整成一个个小包厢,里头烟雾缭绕,一出手就是十点。 三层和二层玩儿法差不多,不过每一桌都会有美人美酒作陪,点数也是二层的十倍。 第四层,则是休闲区,台球、飞镖一类,不过这里的镖盘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稍微手抖或射不中,射人眼睛上,也都稀疏平常。 王佳伟路过四层,冷眼看抱着苹果的兔女郎被射中胸部,倒地哀嚎,头也不回去了地下五层。 余志强平时就在这里,一整面墙都安上了监控屏,对应各个楼层动向,甚至连客人对服务生动手动脚,拉去厕所都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厕所里面。 “操!真他妈骚!” 余志强解了皮带,拉开拉链。 正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外面来了句“强哥”。 “啧!真扫兴。”余志强抽了口烟,“什么事。” “佳伟来了。” 余志强眸光微闪,抬手。 厚重的帘子掀开,先是一阵靡靡声,王佳伟嘴角一阵抽搐,快走两步,顺从地跪在余志强脚边。 “强哥。” “今天来这么早啊。”肥厚的手掌托住他下巴。 王佳伟皮肤不白,五官和脸型却都不错,比他手底下那些尖嘴猴腮的,反正是好看多了。 逗雀儿似的捏两下,猛地往跟前一拉。 正好拉链没拉。 王佳伟自觉埋下头。 五分钟后,就被推到监控画面前,正好是对着厕所的那个。 “怎么回事,今儿叫得不高啊。”余志强抽完最后一口烟,直接灭他身上。 “啊!!!” “嗯,这声儿好听多了。” 王佳伟死死扣住手心,转过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强,强哥,今天我在外,外面被人欺负了,你可得,可得给我做主啊。” “谁啊,敢欺负我的人。” 只有做这种事的时候,余志强才稍微好说话点,王佳伟忙把上午的事添油加醋给他听。 余志强猛往前冲,“呵!一个开甜品店的,这么横!” “可不是嘛,目中无人了。”想起那张昳丽的脸,王佳伟咬着牙,笑:“不过,那小子挺漂亮的。” “哦?”余志强慢了,说明来兴趣了,“怎么个漂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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