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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户,迎着太阳打个大大的哈欠,放在桌上的手机时不时震两下——又是沈三。 【人找到了么。】 【同里就那么大,怎么连个人都要找这么久?】 “催催催,催命呐。” 暗骂一句,祁凝玉熄灭屏幕,偏头看向安安静静的隔壁。 眼睛微转,十分钟后就坐在了蔺宵家沙发上。 周围打量一圈,屋里除了沙发茶几,几乎没什么摆设。要不是看他每天回家住,都要以为是座空房子。 她不禁问:“你刚搬过来?” 蔺宵没回答,撑着脸颊审视她,“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送一杯水?” “不然呢。” 祁凝玉随着视线落到桌上玻璃杯中。 水是刚接的,干干净净,就是杯底稍微沉了点粉末。 也是刚加的。 当着蔺宵的面。 祁凝玉理直气壮:“没办法,谁叫我爸欠了三十万呢。” “呵!” 蔺宵:你看我信不信。 “再说了,人家可是大城市里来的大老板,他发话,我敢不听么。”祁凝玉凄凄切切,一副被逼无奈,“他还要挟我,要是不做,就把我溜出去的事告诉沈哥。我也是没办法,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蔺宵又是一阵:“呵呵。” 点点那杯水,“放的什么?” “这我哪知道。”祁凝玉一脸坦诚,话紧跟着一转,“不过酒吧人多,不小心被我弄掉过一次。” “所以?” “估计是巴豆磨成的粉。” 蔺宵:“……” “怎么?不喜欢?”祁凝玉转手又从塑料袋里掏出好几只瓶子,“不喜欢这里还有,挑你一个喜欢的呗。” 东西越来越离谱,什么性药、伟哥……甚至还有瓶敌敌畏。 蔺宵嘴角一阵抽抽。 看来巴豆已经算很好的了。 但是,“非喝不可?” “今天不想喝么?”祁凝玉将其他药收起来,跟他商量:“那明天怎么样?” 不喝,徐映南可不会善罢甘休。 蔺宵端起那杯水,眼瞅着里头都勾芡了,“我喝了,你有什么好处?” “能拿到三十万啊,这样我老爸的债就全清了。”祁凝玉表情夸张,“而且,还不会被沈哥知道这些事。” 多划算。 蔺宵又是几声冷笑,再问:“那我,有什么好处?” 可别受罪的是他,好处全让她给占了。 祁凝玉收起浮夸的演技,多了几分认真,“将徐映南赶出同里。” 蔺宵:“就这么简单?” “要他走,方法当然有很多。”祁凝玉侧目望出门外,“关键是,谁将他赶走。” … 逛完文具店,沈庭章和小满到超市买了些新鲜蔬菜和水果。 “爸爸,怎么了?” 购物车推到收银台排队结账时,小满转旁货架上拿了只棒棒糖,回来就见他往后看。 超市里人来人往,在看什么? “没什么。”沈庭章收回视线,发现他手里的糖,捏住脸,“今天只准这一颗。” “嘿嘿,好~” 结完账,小满拎起小的一份,另只手抓着爸爸。 回去路上,就听沈庭章跟他念叨:“笔和本子都买了,玩也玩了好几天,回去该做作业了,知道么?不要总是拖到最后一天。” “好哒!”小满嘴里包着糖,含含糊糊应一句,又问:“爸爸,晚上吃什么呀?” “冰箱里还有点羊肉,等回去拿出来解冻……” 说着话到幸福里居巷口,马路对面仍停着辆黑色奔驰。 “那辆车怎么每天都在啊。”小满次次出门,都能看见。 其他停车位,每天的车都不一样,唯独那辆雷打不动,关键看起来还很新,想不注意都难。 沈庭章望过去,车牌号——燕字开头。 “诶!”他叹口气,牵走小满,“我们回去。” 到家以后,刚将买回来的菜放下,祁凝玉一脸仓惶地打开房门。 “沈哥。” “你才起来?” 沈庭章看向时间,都快四点了。 平常不是最多中午就起了么。 “不是。我……”祁凝玉搅了搅手指头,小眼神不断瞟向别处,就差将心虚二字写脸上,看得出挣扎了很久,憋口气道:“蔺宵好像,病了。” “病了?是发热了?”沈庭章将菜放进冰箱,擦擦手出来问,“吃过药了么?” “看着不太像发热,要不哥……”祁凝玉两步到桌前,接过他手里的苹果,“这些我来,哥还是去看看吧。” 支支吾吾,也不说到底怎么了,只推着他去隔壁。 沈庭章只得翻出药箱,匆匆过去敲门:“蔺宵,你还好么?听小玉说你病了,我这里还有些退烧药和降温贴。” 大门哗!被拉开。 大冬天,蔺宵居然只穿了件背心,满脸潮红,身上还有明显沐浴后留下的水汽。 “生病了怎么能洗澡呢。”沈庭章急忙去探他额头,“我看看烫不烫。” 没等碰到,蔺宵一把拽过他的手拉进门内,抱着人开始蹭。 “哥哥,我难受。” 一个个湿热的吻落到颈间。 沈庭章不禁哆嗦了下,捂住他的嘴,“难受我们就去医院。” “不想去医院。”蔺宵扒拉住那只手,脸颊越来越烫,“想亲哥哥。” 说完就贴了上去。 呼吸声越来越重,腰间的手也越收越紧。 身体紧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很快,沈庭章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浑身一僵。 蔺宵还在到处亲,从嘴唇到鼻子直至额头,后又向下,在他脖子上重重吮吸。 “蔺宵……”沈庭章这才反应,双手抱住压在脖子上的脸,“你这是怎么了?吃了什么东西么。” 他这样子,根本不是发热,倒像是…… “没吃什么。”蔺宵眼神已经涣散,一滴汗从额角淌下,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就刚才喝了点水。” “水?” 什么水,这么厉害。 蔺宵扭头看向茶几上的玻璃杯,加一剂猛药,“凝玉刚刚过来给我倒的。” … 不到十分钟,幸福里居外响起一阵乌儿啦乌儿啦。救护车停在逼仄的巷口,担架抬出来一个人。 徐映南死死望着上面的人,满脸欣喜。 “太好了……不对啊,”疑惑紧随其后,“不是得吃好几次,上瘾了才会被发现么?” 怎么会这么快。 蔺宵被紧急送到医院洗胃。 帘子拉上前,是一根很长的胃管戳进口腔。 祁凝玉着急忙慌赶来,视线始终没敢跟他对上。 沈庭章转头先问:“你给他吃了什么!” “沈哥,不是我。”眼睛瞬间就红了,跟着哭腔四起,祁凝玉小声解释:“不是我要给他吃的。” “不是你,难不成他自己吃的?” 还真是。 祁凝玉咬住唇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庭章实在想不到,她给蔺宵吃烈性性药的目的。 两人平常互看不顺眼,难道只是想让他出丑?还有这药,她哪儿来的? 走廊里陷入寂静。 听着耳后机器断断续续的抽吸声,以及几句难受的闷哼,沈庭章攥紧手,狠下心:“这件事要是不说清楚,就别回我那儿了。你以后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管不到你,也不管了。” “沈哥,真的不是我!” 哪怕预料到了,祁凝玉心里还是不免一绞,眼泪就这么一颗颗掉下来。 哭着坦白:“是那个人,年前来找哥的人,他叫我这么做的。” 徐映南! “他给了我一包药,也不说是什么,就让我下到蔺宵杯子里,不然……不然有的是办法让我消失。”祁凝玉边哭边将话漏出来,上去揪他衣摆,“哥,我也是没办法,我害怕啊,他身边好多人拿着棍子……” — 晚上八点。 洗胃结束后又观察了半小时,确认没其他问题,蔺宵就出院了。 几人打辆车回幸福里居,扶着人到巷口,沈庭章转手交给祁凝玉。 祁凝玉吸了吸鼻子:“哥去哪儿?” “有点事,很快回来,你们先回去吧。” 祁凝玉和蔺宵暗中对视一眼,深一脚浅一脚,慢慢走进巷子。 拐过两道弯,蔺宵捂着胃轻呵:“演技不错,比下午那时候好多了。”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祁凝玉就当他在夸奖自己,也礼尚往来道:“你也不错。” “不过——”她扫了眼人,不明白:“为什么要换成性药?还是最烈的那种?” 巴豆不好么? 还能顺便帮他通通肠胃。 “能不能有点出息。”蔺宵鄙夷一句,抽着气:“闹,当然得闹大点。” “那为什么不是敌敌畏呢?”祁凝玉阴阳怪气哦一句,“该不会某人想借这个机会做什么坏事吧。” 话落,被敲了下头。 蔺宵缓慢扬起嘴角:“敌敌畏那种,顶多是让沈哥看清他的恶,而这个药,却能看清他的歹毒。” … 目送走蔺宵和祁凝玉,沈庭章转身朝着马路边的奔驰车过去。 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徐映南,出来。” 后车门打开,人垂着脑袋乖乖下车,“庭章哥。” “别叫我哥。”一抹厌恶划过,沈庭章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原以为,至少你比你哥要好些,结果你们,都一样。” 心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下。 徐映南脸唰地白下去,“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别装了。”沈庭章冷声喝道:“我问你,你到底来同里做什么?” 来找他? 不尽然。 “我……”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事,我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 威胁小玉给蔺宵下那种药,正好药效发作是他到家的时候,好让他看见。 之后呢? 在乎的人一个个离开,身边空无一人,最后就只能跟着他,再次回到那座牢狱!? 徐映南连连摇头:“哥我没有。”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么!”沈庭章对他彻底失望,“同里太小了,装不下你这大佛。我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好么!” “哥!” 徐映南还想上前,沈庭章先一步退开,犹豫了很久,“不要让我觉得那年冬天,是个错误。” 一句话,徐映南定在原地,指尖冰凉。 大风压境,缓过神,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最后那句,“不管我们过去交情怎样,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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