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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问月垂下眼,哑声:“他这一两个月都在公司住着,我哪里管得到。” “你!” 沈建诚横眉怒目又要骂,对上她分外冷漠的视线,僵持一阵,跌回椅子里,“总之,绝对不能让沈庭章再回来。” 言语间,夹杂几分狠意。 沈问月瞬间急了:“父亲要做什么?要杀了小叔么!” “你给我小点儿声!” 沈建诚呵斥一句,走到落地窗前。 百分百肯定,徐牧言这只小狐狸定是猜到,昨晚有他沈建诚的手笔,一大早给他上眼药来了。 沈庭章于他而言,就是一根怎么也拔不掉的刺。 只要他在,其他人不管办了多大多好的事,家主始终看不见。 “父亲,你不能动小叔。”沈问月真诚劝他一句,“要是让爷爷…家主知道,我们三房就完了。” “这个我心里有数,还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死,不会让他死,沈建诚也有些舍不得。 只是回不来,还有其他很多方法。 … 拇指抵在“废了”两个字上好一阵,祁凝玉反手将这个消息卖给六叔。 洗完脸出去,蔺宵正站在堂屋门外。 听完小满那些恭贺新年的吉祥话,给了只红包,身后变戏法似的送出一大束开正盛的向日葵。 沈庭章惊了:“这么冷的天,你从哪儿买来的?” 花店今天可没开门。 “总有办法。”抽一根给望眼欲穿的小满,哄走后,蔺宵将其余的递到他面前,“都说告白要从一束花开始。我看哥的微信头像一直是这个,想来应该很喜欢吧。” 向日葵,向阳而生,生机勃发。 沈庭章确实很喜欢。 他大方接过去,弯起唇角,“谢谢。” “就只有谢谢?” 沈庭章反应了会儿,从口袋掏出一只红包,“新年快乐。” 人抱着花进去找瓶子,修剪茎叶,插起来放在最暖和的出风口,蔺宵还双手托着那只新年红包,愣愣出神。 直至沈庭章又走到门口,喊小满回来吃早饭,十分不满:“哥这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你不要?” “要。”蔺宵很快收起那只红包,得寸进尺:“但我更想要一个……早安吻。” 说罢,快速在人唇上亲了一口。 祁凝玉看得眉头微挑。 沈三想的真多,他现在就是要人回去,人还不愿意呢。 寻个机会,偷拍了张沈庭章和蔺宵靠很近的照片,发给六叔:【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废了呢。】 对方半天没有回信。 倒是夏以怀,午饭过后就给蔺宵疯狂打电话。 手机响过第四次,才接通。 比昨晚邢明业骂得脏多了,“姓蔺的,你他妈干了什么好事!” 蔺宵:“我怎么了?” 下午,小满带着摔炮去找周漫漫,和附近几个同班的小孩,他好不容易才有个跟沈庭章贴一块儿的机会,就被电话搅和了。 还没找他算账呢。 “你!”夏以怀在另一头狂吸气,好似下一秒就要被他气死,压着怒意:“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哟!夏老板消息够灵通的啊。”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那可是个男人!” 还是沈庭章。 他知不知道沈庭章背后站着谁。 “男人怎么了?”蔺宵不为所动,“我喜欢他,管他是男是女。” 闻言,夏以怀开始摁心脏,把能想到的脏话,全在心里过了一遍。 即将出口,想起自己云淡风轻的人设,深呼吸几下,好言相劝:“问题不是你喜欢,问题是你俩都是男人!这个世道,你能护得了他么?” 沈六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在寺里都快把木鱼敲出洞了。 那不是木鱼,是他俩的脑袋! “这个就不劳夏老板操心了。”面对他急得跳脚,蔺宵倒是镇定得很,“既是我的选择,后果自然也都想到了,更何况你知道的,我素来离经叛道惯了。” 夏以怀:你离经叛道,你了不起,别把我拖下水啊。 这三十年,他就没见过沈六发那么大的火。 也是,好好一颗白菜,突然被拱了。 搁谁,谁不生气? “蔺宵,奉劝你一句,赶紧断了。” “夏以怀,我看你那个拳场是想被封!” 电话啪嗒挂了。 夏以怀看着通话结束后的界面,人设彻底绷不住了,仰天长嚎:“苍天啊!我招谁惹谁!” 还有个给沈六通风报信的,不能先知会他一声嘛!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也好啊!! “阿嚏~” 祁凝玉莫名打了个喷嚏。 直到晚上,六叔才回信:【到哪步了!!!】 三个感叹号? 祁凝玉偷摸瞅眼厨房里黏糊糊的两人,抱一块儿了,亲了,还亲了两下。 小奸细一句话一句话打过去。 结果整晚都没有回信。 … 第二天早上,宋希沉站禅房门口,眼看着小沙弥抱两个破洞的木鱼出来,艰难吞咽口水。 砸了它们,可就不要砸我了哦。 “进来。”房里传出声音,一如往常平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 宋希沉吸口气推门进去,还和从前一样站门口,不过这次,他贴着门边。 “到底什么情况?” 沈鹤轩不敲木鱼了,该捻佛珠,一颗一颗,越捻越快。 “是徐牧言。”宋希沉连忙道:“他们在同里的手臂被警察砍了,货又被沈家暗中截了,估计是气不过,正好知道了沈庭章的下落,干脆去恶心恶心沈建诚。当然这里头,也有徐牧言的私心。” 他做的那些事被沈庭章知道后,再出手,沈庭章只会更厌恶他,干脆利用沈家。 一旦确定沈庭章在同里。 这几个月,沈家主气也消了,必定会派人把他接回来。 禀报完,屋里又是一阵寂静。 宋希沉悄悄抬头,发现佛珠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小松口气。 接着就听人问:“蔺宵这个人怎么样?” “蔺宵?”宋希沉想了想年前那次买画,如实道:“很有警惕心。” “除此以外呢。” “人应该还不错吧。就是一眼看上去很凶,尤其皱着眉,眼尾往上飞。”宋希沉拉着自己的眼睛上挑,摇头,“不太能亲近。” 他们见的那一面,天气不算冷,人穿着黑色背心,两条手臂肌肉鼓起,青筋一路延伸到手背。 说实话,走近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您说什么?” “没什么。”沈鹤轩再道:“多注意着点沈家那边。以三哥心性,必不会叫已经走了的人再出现,但若迟迟没有消息,父亲定会再派人,你拦着点。” 宋希沉点点头。 转身要走,手都已经把住门准备拉开,忍不住又道:“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就算沈家能暂时缓一缓,徐牧言已经知道了。” 他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那个弟弟,还在同里。” — 小满和小伙伴们一路摔炮,炸得巷子里震天响。 绕着幸福里居,接连两天都看见,马路对面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 从他吃过午饭出来就在,直到傍晚,没挪过窝。 此时,徐映南正跟哥哥通话:“庭章哥肯定是被那个蔺宵给骗了!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蠢货!”徐牧言怒喝:“我叫你去同里,是去做什么的?” 盯着年节进来的这批货,顺便找找沈庭章,现在倒好,不仅货,连人都没了。 徐映南瞬间熄声,一句话都不敢回。 电话里也跟着沉默。 徐牧言捏捏眉心,满身疲惫:“眼下只能将余志强这条线砍了。” 舍不得,培养起来也废了不少心思,但未免波及徐家,不断也得断。 “他万一急了,供出咱们怎么办。”徐映南底气不足,小声问。 又一声冷呵传来。 徐牧言扯了扯领带,往沙发上一靠,眼底浮现一抹狠意:“那就……在他供出来前,永远说不了话。” 没了余志强,再去培养其他人就是了。 只是这次到底叫沈家占尽便宜,还有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 “你说沈庭章,和那个蔺宵走得很近?” 徐映南张了张嘴。 不等开口,对方先骂:“再敢撒一句谎试试!” “不是走得近,是他们……”徐映南咬紧下唇,恨不得咬出血,“我看到那个男人亲了庭章哥。” 话落,车内落针可闻。 电话里那一阵踹凳子的声音格外刺耳。 “哥,庭章哥是被他骗了。”徐映南急忙解释。 他差一点就能杀了蔺宵,只差一点。 “你个猪脑子!” 徐牧言就差顺着网线过来,戳穿他脑袋,“还当以前?蔺宵消失,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徐映南:“那不然怎么办。” “查这个人,找出他所有弱点和往事。”徐牧言一点点捏紧手机,冷声:“没有任何一个人过往干干净净,去利用这些,将他从沈庭章面前撕下来,剩下的,还要我教么!” 挂了电话。 徐映南沉思一阵,先遣一批人盯住蔺宵。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了意外发现——蔺宵去了羁押余志强的看守所。 六年前一事,他还是倾向是余志强干的。 那件事以后,他的势力忽然就壮大了不少,必定少不了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是徐家,对不对?” 蔺宵隔着玻璃直接问。 余志强腿上的伤,已经被警察治得差不多了,只不过短短两三日,这位曾经的地下势力之首,已经苍老地快要认不出本来样貌。 见他不吭声,蔺宵耐着性子再问:“六年前,废弃码头那一出也是你们干的。你帮他们运了多少货?干了多少事!你以为你不说,警察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呵呵哈哈哈……”余志强忽然笑。 笑得蔺宵拍桌站起身,用力锤向玻璃,“是你干的,是你杀了宿喻州,是不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蔺宵。”邢明业急忙走过来,压住他,“冷静点!这里可是看守所!” “我怎么不冷静了?我他妈就想知道谁杀的宿喻州!”蔺宵反手拽住人衣领,眼眶充血,一字一字:“到底是谁,虐杀的他!” 数十名警察牺牲,唯有宿喻州,尸检时才被发现,肋骨骨折根本原因不是中枪,是被人活活打折的,脖子上还有手指粗的麻绳印,颅骨凹陷,口鼻出血…… 他都不敢想象,当年找到宿哥之前,他遭受了什么。 施虐的那个人,恨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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